23.攻心为上
元祀不作声,只是粗声喘着气,非常难受的模样,柳芝兰心里有些纠结,其实摆在眼前就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法子:让她来做元祀的解药……
这么想着,她忽视内心的异样感觉,双手微抖伸向宫裙上的腰带,就要扯下来。
这时,元祀动了!
他突然伸出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火热的吐息喷在她耳上,带起一串酥麻窜进心底。
“卿卿别动,让我抱抱……”元祀呢喃着,喘.息声越发性.感,柳芝兰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
“四郎……”她轻唤,手足无措。
元祀不说话,紧抱着她的力道极大。
与他力道相反的是他吻上她的唇时那柔和的触感,轻轻浅浅,一吻一啄。
柳芝兰闭上眼,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身体略微紧绷,但他感受到了。
“你并不愿,是么?”元祀离开她的唇,眼神深沉地问她,“卿卿,你心悦我吗?”
柳芝兰也不说话,呼吸陡然急促,身体越发僵硬。元祀见了,颓然地松开手转身离去。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柳芝兰睁眼看去,只看到他落寞蹒跚的背影。
虽然不知为什么,内心有些排斥与他亲昵接触,但出于担心,柳芝兰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元祀摇摇晃晃地来到芙蓉湖边,想都不想地跳进了湖里!
随着元祀跳下去,平静的湖面扑腾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细密的水泡不断冒出来,半晌也没看到元祀上来!
柳芝兰吓了一跳,赶紧大声叫人来营救,绝望地朝湖面大喊元祀的名字:“四郎,四郎!你快出来,别吓我了!元四,元四,你快起来!”
芙蓉湖边吵闹的声响很快就引来了骊山行宫里的众人,听说是武安王掉水里了,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噗通跳进水里找人。
柳芝兰看着水面度日如年,她自己怕水怕的要命,唯恐元祀也不通水性,见他半天没露头,心都快急碎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深恨自己对元祀的拒绝,若不是自己,四郎怎么会跳水轻生呢!
突然,一声哗啦的巨响伴随人们喜悦的嚷声传入耳中。下一刻柳芝兰就被抱入了一个湿冷的怀里。
“卿卿,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熟悉的嗓音响在耳畔,那人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安抚,“不管怎样,我总是不忍逼你的。”
柳芝兰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泪水沾热了他冰冷的胸膛,她声音哭的都打起了嗝:“我,嗝……我是心悦你的……嗝……只不过,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
元祀长长叹息一声,再次吻住她直打哆嗦的红唇,后来说道:“那我就等到你愿意为止,好吗?”
柳芝兰微微颔首,抬头看向元祀苍白的脸颊,担忧和温柔的神情交织在他脸上。
那一刻,他冰冷的怀抱却分外温暖。
“卿卿,我好冷……”元祀说着,突然打了个冷颤,柳芝兰心头又愧疚起来。
而后元祀可怜兮兮地说道:“今晚我可以歇在飞霜殿吗?”
柳芝兰哑然,若是再拒绝元祀,他会不会又跳一次湖?
不管过程怎么样,最终的结果是元祀登堂入室,成功搬进飞霜殿。
元祀内心的小人再次出场,手舞足蹈地扭了扭屁股,心想果然适当的筹谋有助于快速抱得美人归,接着掏出一本小本本记上:某年某月某日,与心爱的卿卿同床共枕!下一步,嘿嘿嘿……
然后啪叽一声,元祀将内心荡漾的小人拍的老远,继续面色苍白地躺在飞霜殿的寝榻上。
柳芝兰开始还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后来躺在他火热的怀抱里无法避免地渐渐陷入了梦乡。
元祀心满意足地抱着心爱的小娘子,对温水煮青蛙一事更确定了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攻心为上的策略。
与此同时,皇宫归真院,程才人处。
五六个黑衣人齐聚在殿外,搔头弄耳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苦恼。
“要不首领你进去?”一个暗卫偷偷看了眼冷漠如冰的暗卫首领,这样建议道。
边上的另几个暗卫们纷纷附和。
首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你们几个抓阄决定。”
说完暗卫首领就牵来自己的枣红色大马策马扬鞭,朝骊山行宫方向赶去。剩下几个暗卫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看看运气。最终结果是一高个子暗卫,排行老三的黑衣人心情复杂地进了归真院。
暗三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女子妩媚动人的娇.喘声,走进去一看,床榻上若隐若现的女子正衣衫半褪,从没看过女子这一面的暗三登时就满脸通红,犹豫了许久才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榻……
第二日鸡鸣时分,程太后早早地就派了人在归真院外候着,直到太阳高照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心想事情定然成了。
果不其然,皇帝今天连早朝都没赶得及上,还在归真院里睡着呢。程太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满意了,在她看来,误了一天早朝没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她程家女娘的肚子里能不能怀上龙种。
高成安等宫人在外站了许久才听到里面唤人的声音,女官们也赶紧往里面走,一眼就看见鹅黄色帕子上鲜红的血迹,立刻手脚利落地收起来传到太后那儿去了。
元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深邃的眼里毫无情绪。程才人虽身体疲惫,仍上前想要替皇帝更衣,元祀也就由她去了。等程才人羞涩地替他着好皇帝常服后,元祀立刻大踏步离开了归真院。
当日,程太后在嘉寿殿摆了私宴,元祀推脱不得就打算来走个场子。
特意拖了许久才来,元祀一进嘉寿殿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程太后、被她拉着手坐在旁边的程才人以及独自坐在下方的程丽妃与程美人。
众人言笑晏晏,仿佛真正的一家人,程丽妃和程美人净捡着好听的吉利话说,把程太后逗的捂嘴直乐。
见到皇帝来了,众妃子赶紧起身行礼,等他一入座,太后趁机把程才人推到元祀旁边,拉着两人的手说:“你向来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如今有琳琅照顾你,哀家就放心了。”
元祀淡淡看了眼程才人,又转头问太后:“母后不是说家宴吗?怎么半个后宫都来了?”
元祀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算上新入宫的三人,他的妃子也就七八个,其中三个姓程的都来了,这不就等于来了半个后宫嘛!
程太后只说是图个热闹,又叫来几个舞姬乐师,一时歌舞升平,气氛热闹。
元祀心里厌烦这些不停歇的算计和谋划,正打算早早离席,却敏锐地发现今日这酒菜似乎又有问题,就知道是太后故技重施。
他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愠怒,随手把酒樽摔了:“母后再心急,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使这等下作手段吧!”
程太后见他拉下脸,也冷笑一声,直白地说道:“哀家也是操心我襄朝江山后继无人!你要是早点听劝,哀家又何必这么火急火燎!”
元祀听了这话,愤怒的像头被挑战了权威的狮子,怒发冲冠:“朕早已立下太子,母后此话何意?”
程太后也干脆不扭捏了,当着几个侄女、侄孙女的面就和皇帝呛起来:“这太子是怎么立下的你不知道?你当整个天下都是傻子吗!”
被说到短处,元祀仍愤愤不平的样子,但气焰明显减弱许多:“母后之意,儿臣明白。您放心,儿臣会给您一个交代,就不劳您给朕送药助兴了!”
元祀说完,拉过程才人的手离开嘉寿殿,回到她的归真院。
程才人见皇帝一脸怒色,怕他迁怒自己,于是赶紧以洗漱为理由留下元祀一个人。
等她一走,元祀脸上所有的愤怒都收了起来。他皱着眉头从怀里拿出一条手绢仔细擦手,嫌弃的模样隐约可见。才擦了两下,他像是想起什么来,展开手绢一看,淡紫色绣花手绢的右下角,一个颇具风骨的“柳”字赫然在目。这下他是真的嫌弃了,赶紧寻来水反复擦洗了几遍手绢还不太满意。
就在皇帝清洗着心爱的小手绢时,隔壁浴桶里正发生着一场程才人和贴身大宫女的对话。
“玲儿,你是从程府起就跟在我身边的,你对今日这场太后和陛下的争执怎么看?”
程琳琅坐在浴桶里,闭上眼睛思考着。
边上叫玲儿的宫女只说两人关系不好,叫程才人多调和调和两人的关系。
没想到程琳琅却讽刺一笑,接着说道:“何苦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既是陛下的妃子,就应当站在他这边。要知道陛下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而姑婆婆,呵,年纪毕竟大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呢?”
宫女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向来讨厌别人说她不对,只敢连声说是。
“男人哪有不贪花的,只是这后宫里的妃子都是年老色衰之辈,才没留住陛下的心呢……”程琳琅这样对宫女说,完全忘记初次侍寝时,自己没承宠而遭到六宫耻笑的事情。她摸着自己年轻美貌的脸蛋,自信满满的样子,“等日后我生下皇子,什么太后、丽妃,又怎么敢让我跪下行礼问安?”
宫女连忙说了一大通好话,让她更加笑容满面后,这才提醒她:“您这话可千万别对彩月说,她可是太后娘娘的心腹。”
程才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太后那里不算什么,重点是怎么用自己的年轻貌美留住陛下的心。
许是被热气熏久了,程才人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昏昏涨涨的,连脚下的路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想到自己一定要趁热打铁,程才人在沐浴后忍着头晕,换了一袭石榴色薄纱,扭着水蛇腰来到后院。她看见一个高大偏瘦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羞涩地对她说:“你今天好美……”
程才人满意地笑了,她就知道,陛下定会喜欢她的。若她能生下皇子,借着程家外力,皇后、太子之位也是唾手可得的。
这么想着,烛火下程才人的动作更加放开了。
而真正的元祀看都没回头看一眼,借着夜色的掩盖,带着高成安和两个六品服饰的红衣女官偷偷出了宫。
路上,元祀使了个眼色给高成安,高成安点点头,立刻对两个女官说道:“到了地方,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余的什么也别说。”
两个六品女官点点头表示知道,毕竟她们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高成安继续吩咐:“彤史记录非陛下旨意,其余人等不得翻阅,还望两位牢记在心。”
两位女官愣了一下,犹豫地问道:“若是太后娘娘……”
元祀回头扫了俩人一眼,明明是无波无澜的眼神,却惊得她们毛骨悚然。
高成安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样的味道:“彤史一职随时可换人,明白吗?”
两名彤史女官赶紧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才听得高成安嘱咐,她们接下来都要住在骊山行宫里,任何时候都不得离开。
两名女官偷偷打量了下沿途层层把守的哨岗重兵,戒备森严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心里不知怎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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