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藏在深处的月牙儿
她抓住我的肩膀,抓得我骨头生疼,还使劲摇晃,嘴角抽气,用力抵着我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我痛得睁不开眼。
耳畔还是她因激烈生气而不稳的气息,“都是因为你冤魂不散,我跟他才会误会至深。我们从小一块成长,原本他就是属于我的!都拜你们母女所赐,安稳的日子全被搅乱了,既定的轨迹都变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能让你疯一次,我还能让你再疯第一次……”
指甲掐着我的锁骨,随力气增大,像刀片一样,刺出血来。围绕在我们四周的女人露出兴奋而诡异的笑容,个个眼神毒辣,笑得猖狂。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什么毒贩窝里,还是程禹蘅说得对,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我为曾经鄙视他把当我三岁小孩而忏悔。
疯女人甩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痛烧得我眼泪直飚,长长的指甲戳进我的下巴肉,想抓着酒杯似的,扭过我的脸,“长得真像,是同一个人,还是她还有个妹妹……你根本就没死?”
她的朋友说:“管她是不是,有仇报仇!”
“所以说这世界上无奇不有!”
“大家还不快把这历史性的一刻拍下来!祝咱们奕零光荣回国,手刃仇人!”
下一秒,无数闪光灯袭来,满屋子的人胡言乱语。疯女人前一秒还在笑,这一秒却红了眼,将后头人的手机抢过来,直直甩到墙上去,又反弹回来,把她朋友的头敲出血来。但她仿若不见,那只手仍像钳子一眼,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可是力气不够,几近断气的我,盯着她疯癫的状态,意识到她可能患有精神病。
这时有人撞门进来,大喊:“放手!放手!”
这一喊如警报,房间顷刻间明亮起来,音乐被中断,我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背后,黑影笼罩着我,我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就连疯女人的吼叫都似从远方传来。
“你就看我敢不敢杀了她!你就看我敢不敢!回国三个月了,我千辛万苦找你,你总算出来了,却是为了她!慕梓烽,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不想想当初是你们跪在地上求我嫁给你的,别以为这五年里你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都能瞒天过海,我迟早要把那套烂房子炸掉!让你连一丝念想都没有,等炸完房子,你知道我会把坟墓也炸掉,你倒是跪在她的坟前保护她啊?”
男人沉默,看似冷静,声音里却掩不住海啸般的愤怒:“把不愉快忘记,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再纠缠去世的人。大家都喝多了,赶紧回家。”
男人往后看了我一眼,他身材高大,身子却很瘦,把西装套穿出曲线来。可能灯光又或者情境有些渲染,我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比廖小雨喜欢的小鲜肉还要好看几百倍。但也只是一瞥,他很快就转过头去,应付疯女人的拳打脚踢。
疯女人不依不饶:“那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你克隆了一个蔺寐出来吗?”
男人抓住她的手,“她只是餐厅客人!”
疯女人紧紧绞着他的眼,咧嘴一笑,“因为她长得像她,所以你爱屋及乌,动心了是不是?”两手愤愤挣扎。
男人就着力道,狠狠将她甩倒在地,“你发什么神经?我第一次见她,没觉得她长得像谁。”
“你在胡说!她分明就是她!”疯女人扯着喉咙大吼,“她根本没死!”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卓奕零,解除订婚。这些年我受够了。”
叫卓奕零的疯女人,疯了似的叫道,“你凭什对我说这句话?是谁受够了谁!到底是谁受够了谁?”
“五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跟你订婚只是形式,我要守护的人和东西,你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哪怕她已经不存在了,我依然爱的都是她,以后都不会变。”
头一次看离婚直播,我心颤颤的,又觉得非常新鲜,好奇所致,探出头来,瞬间被卓奕零盯上,她看我的眼神,越发狠了。这个长相标致的女人,大滴大滴的泪涌出眼眶,红红的鼻子与眼角发光的闪粉相互映衬,我见犹怜。晶莹的眼珠紧紧地绞着我,用冰冷之极的语气说:“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你的伴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不会放弃你,我要彻彻底底赢过她!”
话毕,卓奕零近似奔溃地捶打男人,更试图从他身后拽我出来。
男人转身抱住我,他的下巴顶着我的头,磕得我有些痛,手指修长,从我肩膀两侧穿过,一股好闻的清香袭来,我有种异样的感觉。
卓奕零的朋友看情况越演越烈,开始着急地抓住卓奕零,两方才总算拉开来。
餐厅服务员似乎也发现这里的惊涛骇浪,经理很快就过来主持大局,而在如此混乱中,程禹蘅也找来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身上扑去。平日里他不准我碰他,幸好此刻他不矫情,任由我熊抱,关切地问我发生什么事。
离开之前,我看到那个救我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我该对他说声谢谢,但是他的未婚妻差点掐死我,怎么想都觉得赶紧逃了好,免得他抓不牢未婚妻,又把我当泄气桶。
我催程禹蘅赶紧走,也不管明天会不会后悔没有打包一千一例的主食。
可是,在地下停车场里,我们又遇到这个男人。
这男人与他老婆都是高高瘦瘦的模特身形,两人颜值高,非常登对。然而把自己女人弄得疯疯癫癫,还恨得要把小三的坟墓炸毁,我肯定他不是什么好男人,朝秦暮楚,行为不检点。最可怜的是,那个小三最多二十来岁,就香消玉殒,也不怕父母亲哭死过去。
男人径直向我们走来,死里逃生的我惊魂未定,想起刚才几近缺氧的痛苦,忍不住捶了捶脑袋瓜,还沉沉闷闷地痛。
我催程禹蘅快开车。
程禹蘅淡定至极,看了我一眼,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那个男人。他已走到车窗旁,巨大的黑影挡住冷冷的白炽光,我整个人都不自在,他身上的气味似有似无地飘来,诱使我僵硬地挪过头去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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