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章.降临(2)
长沙市,雨花区。
七伏天的长沙是很热的,太阳光直勾勾的照在地面上,才被晒了半天的水泥路面就已经热得不像话,隔远了看地上都已经被高温晒得扭曲。
高楼林立的街区因为没有遮挡太阳光的地方,街道上又显得更加炎热。正值大中午的时候,虽然是高楼大厦众多,但却连个庇荫的地方都没有,晒得人直叫苦。
但即便是如此,长沙的街头依然很繁华。
不管是怎样的天气,岳麓山依旧是一个很惹人喜欢的地方,有不少人即使是这样的天气也会去登一趟岳麓山。不过大部分都是刚刚搞完高考并且来长沙游玩一段时间的年轻小伙。
他们怕什么太阳,况且岳麓山登山的道路上种满了树,想休息就休息,不怕累着自己。
大学城因为已经放暑假了,所以教学楼里面没什么人,大多数教学楼里面没什么人,学校专门供出来的考研室除外。学生宿舍有几栋楼没有关门,依然有学生蹲在宿舍里面打游戏,头顶上吊扇在吹,身旁立扇也在吹,虽然没有空调,但是比外面凉快多了。
橘子洲大桥上依然如往常那样架满了车,前面的车稍微停一下后面就会有司机喇叭摁个不停,生怕前面的车挡了自己的去路。橘子洲当然不会空闲下来,即使是这种炎热的天气,也会有人专程跑很远来感受一下□□曾经写过的《沁园春.长沙》中的壮阔。
沿河公路边上小贩不停的在叫卖,生怕自己声音小了一点生意就会被另外一家的人给抢去,带着小孩子出来游玩的父母在一家冰淇淋推车旁边停了下来,小孩子吵着嚷着要吃冰淇淋,父母实在是拿小孩子没办法,不得不从口袋里面掏出零钱来给小孩子买一根雪糕。
女生们打着伞,穿着超短裤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在商业街闲逛,后面跟着几个被女生们拉出来做陪衬的男生,不过能看一看女生们平常在学校里面不会穿的打扮想必那几个男生也算是值得了。
无论从哪里看长沙的街道都是那么繁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在酷热下渡过的时候,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大片乌云,很有灵性的刚好遮住了太阳,整个天心区一下子变得很阴沉,好像上帝把太阳调成了节能模式。
小贩们很高兴,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忍受太阳的炙烤了。逛街的行人也很高兴,原因一样。或者说大家都很高兴,大概没什么人会喜欢这种能热死人的天气。
忽然之间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第一滴雨水是什么时候飘落到地上的没人知道,那一滴珍珠似的雨珠落在快接近50度的地面上直接会被蒸发。
慢慢的雨越下越大,小贩们却不高兴了,下雨就意味着行人需要去躲雨,小推车上有雨伞的倒是不用怕,没雨伞的小贩们只有打道回府了。
打着伞的女生嘲笑没有带男的男生,可怜的男生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女生们在伞下嘻嘻,稍微有几个胆子大一点会去问女生能不能共用一把伞,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出来逛街的小情侣也躲在商店里面避雨,男生很是惬意的点了一支烟。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在想这个雨什么时候会停,但其实是在高兴今天又有理由跟女生说别回家了。
雨越下越大,前一秒还艳阳天来着,下一秒就开始下暴雨了,电闪雷鸣,暴雨天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还刮起了大风。
这样子女生的伞也打不住了。
好多人都在抱怨,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下雨了呢?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不会下雨的吗?等下应该怎么回去啊?大部分都是这种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在抱怨的时候,乌云的正中心破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仿佛是有人用圆规画出来了一个规整的圆,上帝淘气的把圆范围内的乌云给撤走了一样。
从来没人看见过这样的景象,太阳光在乌云的衬托下好像是圣光,虔诚的信徒此刻都会跪下来祈求上帝的祝福。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长着翅膀并且浑身漆黑的人从乌云的缺口处浮现,他俯视着大地,在太阳光的作用下根本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脸,他就像是一位神明一样,神明的面容怎会被世人所知晓。
所有人都目睹了神迹,但是没人知道神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神为何而来,他就是那么突兀的出现了。圣洁的身影好似一位天使,双翅伸展的模样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他甚至没有说话,凡人不配和他说话。
乌云笼罩的地方依然在下着暴雨,闪电仍在肆虐,世界末日还是创纪元的拯救?
异象再次发生,五彩斑斓的颜色开始从神的头顶处蔓延,圆盘一样的东西逐渐遮盖了整片乌云,圆盘的里面看起来像是另外一片天空,天空中是五颜六色的云朵,美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当圆盘直径达到三公里的时候停了下来,紧接着到来的是纯白色的墙壁。圆盘的边缘处有一圈白色的圆环,圆环很好的分隔开了乌云和彩色的云朵,那道圆环在云朵停止蔓延之后猛的向下展开,最后的结果就是形成了一道分割两个世界的纯白色光壁。
水泥路面被光壁震裂,高楼大厦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有不少可怜人刚好站在光壁打下来的位置,不辛的被砸成了碎尸。
哭嚎声哀叹声呼救声一下子充满了整片天地,没人预料到会发生意外,更没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神迹级别的意外。
嘲笑男生的那几个女生早已经没了心情,因为跟她们一起出来的好几个男生已经被光壁给砸死了。男生哪里还能想着什么今天晚上怎么骗女生不回家,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神”在那些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缓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黑色的闪电逐渐在他的掌心汇聚,狂暴的能量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一颗纯黑色如珍珠般充满光泽的球体出现在他手中,他很是随意的丢下了那颗能量球。
没人知道那颗球意味着什么,即使知道他们也逃不掉,凡是所以冲过光壁逃出去的可怜人都在接近光壁的那一瞬间被烧成灰烬,他们只能像傻子一样等待最后结果的到来。
落地,爆炸,冲击波,火焰和闪电,爆炸声和哭号。
监控室。
“部长……”监控室内有位工作人员叫了一声部长。
欧阳钰在听到自己的下属说爆炸的地点在长沙的时候就已经很绝望了,心脏仿佛被人用重锤来了一击,纵使他平时再怎么马虎粗心外加作风彪悍,在听到自己家人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还是会很紧张的。
但是现在他又能做什么?
他不在现场,他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营救自己的家人,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有谁发射了一枚核弹,要是他早发现的话还能提前通知一下,至少能给那些可怜人一点希望吧。
肖许看在眼里,她很替欧阳钰伤心,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欧阳钰是一位军人,他必须得坚守自己的岗位。既然悲剧已经发生了,那他就应该做好接下来的事情,善后才是关键。
所以她拍了拍欧阳钰的肩膀,即表示安慰,又兼带提醒。
欧阳钰推开肖许伸来安慰他的手,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一位军人,只是现在有点儿……伤心罢了。
“什么?”欧阳钰很是艰难的开口说道。
“能量反应消失了。”工作人员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道,“并未侦测到任何辐射,各种数据一切正常。”
欧阳钰皱了皱眉头,“没有辐射?不是核弹吗?”
“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不是核弹爆炸。”
“能产生那么剧烈的能量波动除了核弹还能是什么?”欧阳钰顿了顿。
或许是仪器出现了错误?或许长沙那边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事故?或许根本就是自己在瞎操心?
这么想来欧阳钰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或许真的是仪器出现故障了,不然那么巨大的能量反应必然会有大量的辐射,可是工作人员说并没有检测到任何辐射,这样很矛盾对不对?
“调动卫星的实时监控系统,我要现场的图片,整个长沙的都要!”欧阳钰说。
“调哪一个卫星?”
“哪个都行,能看到长沙就好,快!”
欧阳钰比以往更加着急,这样着急的后果就是他的直接下属们更加有得忙。
调动卫星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这里的全是电脑高手,所以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选好了一颗卫星。
“我直接把图片投影到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欧阳钰则是在看到图片之后彻底的死了心。
图片是实景图,比例尺是一公里的,图片所及范围内只留下了一个大坑,湘江的河水和大坑想通,河水不断朝着坑里面流去。
那里哪还有城市的模样,尽是废墟,即使是核弹也不能把城市摧毁得那么彻底,整个天心区不像是被炸的,像是被人给挖走了。
圆坑周边的高楼大厦纷纷倒塌,毕竟被光壁削去了一半,只剩下一半的话怎么也撑不了多久。
周围幸存的树木还在燃烧,当然不是被太阳晒的,光壁的温度甚至高到能在不接触树木的情况下把它给点燃。
道路周围全是碎尸,出乎意料的那些碎尸有很多相同点,比如残肢的断口处都已经烧焦了,如果那些残肢是其它动物的话,大概撒点佐料葱花什么的就能吃了。
那几个女生此刻因为惊吓过度呈现痴呆的状态,毕竟她们刚刚目睹了那几个男生的死亡,记得那几个男生死前时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不过相比较那些人,女生们还算是很幸运了,至少没有死。
吵着嚷着要父母给他们买冰淇淋吃的小孩子现在叫得更大声了,他怎么能不叫得更大声?任哪一个小孩子来他也会被吓到的吧。
“欧阳钰,现在什么情况了?”
“是不是核弹,还是说恐怖袭击?”
“查清楚是哪个国家发射的核弹了吗?”
……
欧阳钰的耳机里面那些部长在乱七八糟的询问着问题,聒噪得很。在欧阳钰看在他们全是一些吃干饭的人,占着职位不做事,天天只知道呵斥别人。
明明有那么多途径去了解最新的消息,明明是整个天心区都被炸掉了的爆炸性新闻,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况且他们问欧阳钰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又不是神,他不过是个监控室的部长罢了,他不过是个刚刚失去了亲人悲伤到想去死的可怜人罢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耳机里那些人在公频里面吵闹,欧阳钰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扯下耳机用力砸在地上,世界好像一下子清净了不少,有一种让人很舒心的感觉。
整个监控室的人都扭头过来看着欧阳钰,他们全都知道欧阳钰的家人在长沙,当年欧阳钰喝酒喝多了在监控室里面跟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吹嘘自己的老婆多么多么贤惠,大女儿欧阳晴多么多么聪明,可是现在全没了……
监控室里面没人说话,除了计算机风箱的声音就是电流滋滋滋的声音,所以欧阳钰砸耳机的那一下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像是炮仗。
大概他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那上面了。
肖许知道这个一米八五的大块头是真的伤心了,她感觉到的是绝望,遇到这种事情谁能不绝望。或许欧阳钰现在看整个世界都是昏暗的,没有希望也没有光明,那根一直支持着他前行的指路标忽然间就被大风给刮倒了,倒得那么的随意,甚至都没有给他去告别的机会。
“大家都去干活吧,我没事。”欧阳钰艰难的从嘴巴里面吐出这句话,他拼命的用脸上那几块还算能活动的肌肉凑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意思是让大家不要担心他,工作为重。
工作台上刚有人想要安慰他,旁边的人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别说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那人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欧阳钰最终还是瘫倒在座位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也没人敢去劝他。肖许是知道的,像他这种粗汉子要么不爱,要么爱得深沉,所以他爱自己的老婆爱得深沉。同样的,他的伤心也是深沉的,比任何人来得都要更加深沉。
记忆会在时间的洪流中逐渐模糊并且消散,但是悲伤不会,悲伤始终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于是我们记住了神第一次降临世界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们称之为审判日。
(https://www.daovvx.cc/bqge192120/9859395.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