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揭秘常山
在所有账目清理完之后，山匪们在傍晚点起了篝火，举行庆功宴。上次抢了一艘商船，收获颇多，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分赃。我跟赵二槐因帮着整理账目，各得到了一件新衣裳作为犒劳。虽说不是银两，但有件体面的衣裳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然是一身男儿装，但有身像样的衣服总比没有的强。果然人对自己的期望低一点更容易开心。
从傍晚到现在，我一直忙着给他们端酒上菜，脚不沾地，待后半夜他们喝的酩酊大醉，我才得闲下来一个人好好坐一会儿。
我已经不记得，从西郡到这里，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穿过新衣裳了。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失落起来，头顶的一轮皎洁圆月，让我想到了已故的祖母。算来日子，今天应该是十五。此时的人们并不过中秋节。中秋节宋朝才开始盛行。即便如此，我还是偷偷的做了几个月饼，虽然卖相朴实了一点，味道也差强人意，总算有了一点点节日的气氛。我为自己斟了一壶酒，就着刚出炉的月饼，独自赏月。诺大的山上寂寂寥寥，只听得到醉酒的人呼呼大睡的鼾声。
仰望上苍，乾坤朗朗，星月无边，站在高山之巅，忽然想起苏子的一首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乘风归去，我又能飞去哪里呢。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口中的独白忽然就停了下来，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竟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洛姑娘好诗好诗，下一句呢？”突然耳中传入低沉的声音，正是我方才所念的水调歌头。我忙下意识拭掉眼泪，抬起头，眼中水气氤氲，一脸迷惑。只见月光下，一人踏月朝我走来，身后月影重重，他一袭白衣，脸庞清秀儒雅，冲我笑了笑。
走得近些，我才看清楚，这人是诸葛亮。
“想什么呢？小姑娘？”诸葛亮走到我面前，声音低低的，俯身看我，背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挤出一个笑脸，回答他：“没什么，你看今天月亮很圆呢。”说着我手指向了天边的月亮。
他顺着我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说：“是啊。所以姑娘是在赏月吗？”
“嗯”我点了点头。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陪着我一起赏月。
我自顾自的说话：“你知道吗？孔明先生，今天是我们那边的中秋节，按照习俗，是要一家人坐在一起赏月亮吃月饼的......”
诸葛亮拿起一块月饼，放在手中把玩。
“你可是想家了？嗯，好别致的点心。姑娘可真是心灵手巧啊。”
祖母过世以后，我便没有亲近的亲人。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知道谁也不能替我排遣心中的忧伤。我独自喝着闷酒没有继续接话。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他又问我方才作的诗可有还下文。
我回答说：“有啊。你拿笔过来，我给你写出来。”其实我完全可以口述给他，但我想捉弄一下他。谁知他竟一言不发，立刻起来折身走了。
我讨了个没趣，诸葛亮这么容易生气，真没意思。我正一个人喝着闷酒，过了一会儿，诸葛亮又过来了，这次是拿着纸和笔过来的。
“姑娘，这下可以写了吧？”他微微一笑，问我。此时的他竟像个孩子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一边说话，他一边将笔墨纸砚摆在我面前，端正的坐在我对面，等着我写出诗的下文。急切的眼神像孩子等待妈妈做完好吃的美食一样。
借着酒劲儿，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撕掉他拿过来的纸。诸葛亮不解的看着我。这时候的纸张因为价格不菲，所以不是很常见，一般人家还是用的竹简。我不理会他，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便开始在丝帕写字。这丝帕是当时在船上浑水摸鱼得来的，我现在一身男装，用不着丝帕。因不胜酒力，有些微醉，但还是一气呵成背下了整首诗，字体有些龙飞凤舞，不过总体还算端正。写完后，我把丝帕放在他的面前。
“诺，送给你。苟富贵，勿相忘，我送了你一首诗，你要时刻记得我哦”自己不过是喝了点酒，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写完后没有给他看一眼，径直把丝巾塞进了他胸口的衣服里。是的，我应该是醉了。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大概是想告诉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但我是个现代人，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比古人要淡的多的多。我继续凑近，胆子更大了，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当官发财了，记得也带我体会一下有钱人的滋味。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才，要娶我我也不会拒绝的啦。”
他下意识的身子微微往后倾，可能被我突如其来的轻浮举动吓了一跳。
我又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感觉脸颊发烫，一时觉得全身说不出的热，便解扣子，想要脱衣服。但被诸葛亮制止了。
即便是这样，他仍是一副儒雅的模样，坐怀不乱。关切的对我道：“洛姑娘，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说着便站起来扶我回去，趁着醉意，我摸了一把他的脸蛋。手感不错，比女人的脸还要光滑许多。
忽然有个人从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叫了我一声：“阿槐！”然后又粗鲁的将我从诸葛亮的手上拉了过去。是二槐。
我忙挣开手，嘟囔道：“你干嘛”
二槐一脸急切的看着我，对我说道：“快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说罢，又对诸葛亮抱拳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与阿槐先告辞了。先生也赶紧逃下山去吧。”
说完便拉着我就要走。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甩开二槐的手，醉醺醺的道：“你放开我。我不走！”说着又想过去调戏诸葛亮。
诸葛亮侧身避开了，说：“此地多是非，趁着夜里守卫放松，姑娘赶紧走吧。亮自有打算，就此别过二位了。”说完便朝着他自己的屋子的方向去了。
忽然火光从西边山头映照过来，伴随着急促的铁蹄声和马鸣声。忽然有守卫狂奔而来，喊道：“报！有官兵来了。都醒一醒。”
此时我才清醒过来。知道大事不妙。诸葛亮忽又折回来，对我们说：“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处密道，通往山下。”山上现在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没有人有空管我们。大概走了半里路就走到了诸葛亮所说的通道。
诸葛亮说：“你们赶紧走吧。后会有期。”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忙问道：“山上危险，先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诸葛亮微笑：“不必。亮自有打算，两位保重。”说完便抱拳告别。
他可是神通广大的诸葛亮，留在这里自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肯定会没有事情的。
我便不在多说： “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了。”
二槐也学着我的样子对诸葛亮说道：“先生，别过了”
二槐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忙拉着我的手往密道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快走了，别舍不得了。我知道他在说诸葛亮。
我说，谁舍不得了。
他说，谁舍不得谁心里清楚。
我说，无聊。
突然，我说道：“啊。白吃还在山上。”
二槐也跟着大吃一惊：“啊？！没事，我带来了。”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背后的包裹。
我只顾着讲话，并没有注意到他还背了一个包袱。我惊讶，白吃今天居然这么乖，肯待在包袱里面。二槐打破了我的疑惑：“你一定在想白吃为什么今晚这么乖，因为我打晕了他。”
“赵二槐你个禽兽，居然虐待小动物。我看不起你。”
“姑奶奶，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山上这么乱，白吃又不听话，我要是不大晕他，万一他乱跑被乱马踩死了怎么办？我这是在救他好不好。”
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我忙纠正了自己对二槐的偏见，说道：“二槐你是个好人，我代表白吃的祖宗十八代感谢你。”
二槐假装生气，我过去逗他，捏他的肩膀，模仿电视里的流氓，故作轻佻：“妞儿，给爷笑一个。二槐对我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压低嗓子娇羞道：“大爷，时候不早了，咱俩床上歇息去吧。”
我：？？？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这条密道颇为隐蔽，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走着走着，离山上越来越来，山上的马鸣声渐渐的便听不见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加快脚步走了很远才休息。
路上二槐跟我说起常山那会儿山匪，他们劫富济贫，获取穷人的信任，然后从救济的穷人当中招兵买马，暗中扩张势力。之所以隐居在常山，行事低调，是因为他们的势力还不够。
说到这里，好奇心让我打断了他。我说：“在山上我观察过了，常山这么大，这些山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了。当土匪都绰绰有余了。为什么还要扩张？”
话一说出口，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智障。这可是东汉三国时期啊，有点儿实力的谁不想称王称霸。之前我也发现这会儿山匪的支出账本有些不正常，但没有想到他们这是招兵买马去了。
随即我转变话锋：“啊，我知道了。他们也想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二槐点点头。继续道：“在西郡看他们的账本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账一大笔钱。我猜这是他们抢来的。随后，这笔钱财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用光。多余的钱又会添置许多男子的衣物和兵器。而最近，他们添置的兵器比以往多出百倍。这些都是我今日白天偷偷翻阅诸葛先生所批阅的账本才发现的。我白天一直计划等晚上他们都喝醉了，我就带你逃走。”
我沉吟：“这么说，诸葛先生早就知道了他们要谋反？”
二槐点头。
这伙儿山匪规模尚可，内部结构完备，平时也是训练有素，并不像其他山匪一样乱杀无辜，相反还能兼容并包，比如收留了我与二槐，除了人员散乱了一点，各方面发展态势良好。再等个几年，加强训练，兼并几个小诸侯国也不成问题。此时局势还不明朗，诸葛亮有意扶持常山的这些潜力股也有他的道理。
(https://www.daovvx.cc/bqge192132/970840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