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月国风土
迎宾馆
君临风在休息了两日之后，精神总算恢复了一些，不必再整日卧床。
这一日，天气也好，君临风在院子里吹着清风，远远看到顾凝穿着一袭月国风情的长裙朝这边走过来。
“咦？”顾凝诧异：“你能起身了。”
“嗯。”君临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因为一点小风寒折腾了这么久，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顾凝笑盈盈地说道：“我再探探脉搏。”
“好。”
君临风配合地将手腕伸给顾凝。
顾凝仔细地探查过，笑着说：“病气是彻底过去了，就是稍微还有点气虚，这几日好好休息，好好吃东西，很快就能好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君临风问起沈照。
“他啊。”顾凝歪着头说：“他在小憩。”
这会儿刚过午，月国因为地处海上，午后凉风阵阵，非常的舒服。
顾凝本来是和沈照一起午睡的。
但闭上眼没睡着，反而思忖君临风的身体状况，结果，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闭目之际，看到君临风起身到了院子里。
她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到这边来看看情况。
结果，君临风果然在这儿。
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湘西神女送月浮雕之下地宫内，那种意识可以窥探周边情况的状态。
这种状态，让她有点兴奋，也有点不安，下意识地用手指绕着腕上的海纹石珠串。
君临风眼眸一垂便看到了，关心地问：“你有心事？”
“有点儿。”
“能与我说说吗？”
“这个么……”顾凝犹豫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月国这个地方挺神秘的，来了这几日，出去两次，都感觉怪怪的。”
君临风想了想，说道：“或许是因为月国的臣民信奉月神，风土人情皆不同，所以你还不太习惯。”
关于月国的信仰，顾凝是知道的，但知道的并不算多，便感兴趣地说道：“你们临江和月国毗邻，通商多年，你必定对月国了解比较多，能与我说说吗？”
“好。”君临风温和地笑了一下，理了理思绪便说起月国的事情来。
月国臣民信奉月神，皇都之外三十里处有一座望月塔，塔上月神大殿内居住着月国的大祭司。
大祭司曾扶助月国皇族建国，身份贵重，月国一切大事，皇族都仰赖大祭司占卜吉凶决定。
顾凝好奇地说道：“大祭司的位置这么高，掌权的皇族能安心吗？不会想办法除掉他？”
“大祭司对大事的吉凶占卜一向准确，还帮助月国臣民避过多次海上天灾。”
“而且他从不插手月国政务，也不过问皇位更替的事情。”君临风说道：“他对皇族没有任何威胁，在月国，他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顾凝挑了挑眉：“神明啊……”
“嗯。”
君临风点点头，又说：“月国的皇族姓玉，你可知道，月神大殿住的大祭司姓什么？”
顾凝摇头：“不知。”
“姓月。”君临风说道：“传说，大祭司是月神之子，被月神派遣下凡守护月国臣民的神祇。”
“哦……”顾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大祭司是神，而皇族是神授君权，皇族其实也是大祭司的信徒。”
“是这个道理。”
君临风含笑说道：“据说，月神殿的大祭司每二十年换一位，都神秘莫测，月国上下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大祭司的样貌。”
“嗯？不是神明吗，难道不是永生不灭，竟然二十年会换一位啊。”
“这就不得而知了。”君临风给两人倒了茶，送了一杯到顾凝面前去，“这都是月国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
顾凝轻笑一声，“传说毕竟是传说嘛，我是不太信这世上会有神明，或许只是个极为厉害的什么人物，被神化了而已。”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男子轻笑。
顾凝皱了下眉，立即看向君临风，发现君临风正在喝茶，并没有笑。
那这个声音——
“你说的也有道理。”君临风放下茶杯，“招婿的事情……”
君临风还说了什么，顾凝没有听清楚。
她下意识地凝聚起神思，捕捉方才发出轻笑的那个声音，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夫人？”君临风喊道：“你怎么了？”
“……”顾凝回过神来，勉强说道：“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君临风忙说回去休息。
顾凝起身和他告辞之后，往自己的院中走。
那个笑声，是真的存在，还是她听岔了？
回到院中的时候，恰逢沈照刚睡醒。
他平素警戒心很强，今日顾凝睡一半跑出去他竟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有点小郁闷。
“你去何处了？”沈照上前问。
“找君世子。”顾凝眉心微微蹙着，拉着沈照地手把玩了会儿，还是把刚才的事情与沈照说了。
沈照听着，诧异地挑了挑眉：“听到了笑声？”
“嗯。”顾凝点头，“我仔细分辨过，真的有笑声，可不是君世子的，好像是有个人在我脑海之中笑了……而且，从来到月国之后，我好像有可以看到某些远处发生的事情……”
顾凝慢慢闭上眼睛，用意识向外窥探：“我看到兰月卖了东西回来，现在刚进迎宾馆……还有……戏月好像在郊外，风很大，树很多……”
“君世子……这会儿在询问家臣，给月国准备的礼物……”
沈照瞳孔微缩，眸色复杂且震惊。
他不用去验证什么，都知道顾凝这不是臆想，是她真的看得到。
他忍不住紧紧握住顾凝的手，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
顾凝张开眼，“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和平常差不多。”
“嗯。”
沈照点点头，双手捧起顾凝的脸认真说道：“好凝儿，我已经派戏月去查送月浮雕，和你当初的那面小镜子了。”
“在查清楚你和月国的联系之前，可不可以尽量不用你的意识去窥探外面的情况？”
“我怕你的身体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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