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不顺眼
靖王妃对着平王被打这事可好奇了，靖王回来就拉着他问前因后果，她都看得糊涂了。
“等等，先停下！”听到一半忙不迭的打断，她不可思议的说：“你说你看上的那个姓曲的贱人和老大鬼混在一起，被你们在假山山洞里捉住了？”
那个姓曲的贱人可比府里靖王这小妾表妹还让她讨厌，比她那些庶妹的心眼子还要多，每次见到都让她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狠狠的抽上几鞭子。
一个秀才的女儿，做亲王的姨娘都是抬举，还敢妄想侧妃，何况靖王前年刚纳过侧妃！靖王妃刚开始怎么都不同意，难得的是府里那两个侧妃小妾第一次和她齐心，都不同意。
还是她娘和大姐二姐她们跟她说，纳进来才能出气。一点家世都没有，别说要等靖王的新鲜劲过去，就算没过去，她们折磨死都无妨的。
靖王妃想想也对，于是同意了；没多久那俩侧妃小妾都同意了，估计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这贱人和平王苟合？靖王妃都想不通了：“为何，这贱人脑子进水还是吃错药了，她不是一门心思想攀高枝吗？”
“是攀高枝啊。”靖王冷冷的讥笑道：“老大可是承诺人家，等他们一同把靖王弄倒，等老大当上皇帝，就封她为后的。这枝头可比靖王侧妃高多了，当然要选与老大混在一起。”
靖王妃张大嘴巴，差点哑口无言，下一刻就从胸腔里升起一股熊熊怒火，一掌拍在桌上，骂道：“这个贱人，我要是不弄死她绝不能消气！”
“等老大思过完，就让他把这小妾抬进门。”靖王提醒道：“在那之前，你就算要去安国侯府出气，千万记得不要把人弄死。
等她进了平王府的后院，别的不说，大嫂就不会让她好过的；等到平王倒台，这小妾你想怎么折磨死都行。”
“干嘛这么麻烦？”靖王妃不解，提议说：“你去纳进来不就好了，就让她做个通房，随便我们折磨。”
“王妃啊，她的身子都给老大了，我再去把她纳进来，我成什么了！”靖王无语，无奈的解释道：“我要真想图痛快，把人送到那些暗娼里不就成了。现在让她进老大的后院，就等着过几年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有点耐心。”
靖王妃眼眸一转，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问：“那个，过个几年，平王就要倒台了？真的假的，你能肯定吗，那是过几年呀？”
“三五年吧。”靖王冷笑道：“这老大还妄想着把我当踏脚石，让我戴绿帽！我要是不回报他，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这番心思了。”
靖王妃想想也对，鄙薄道：“平王这种德性，真是比老五都不如了。”接着让他说，听到对素袆夫人的处罚时差点没叫起来。
“不会吧，那老太婆做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皇后都已经懒得去理她，父皇从来没罚过！”靖王妃又是解气又是不可思议：“父皇这回怎么想通了，还罚的这么重？”
“应该是父皇自己都受不了了。”靖王恶心的说：“那种货色，都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忍的，居然能忍二十年！”换了他，二十天他都忍不了。
尤其是这对母子竟然敢肖想那个位置，一个卖猪肉的女儿和买猪肉的女儿生出的儿子，竟然也敢妄想和他相提并论，想想他都觉得有气！
靖王妃托着下巴想想，一时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忽然灵光乍现，不会是那个三弟妹告状成功了吧？
而后决绝的否认，她告状那么多次都没成功过，那三弟妹怎么可能成功？一定是父皇自己都受不了才对。
就连宁王殿下都觉得痛快解气，回到宁王府就去后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王妃。
宁长安还真没想过会是她的话对皇帝起作用了，讶异的问：“真的呀，有何原委吗？”
“这要什么原委，父皇受不了了呗；换成是我，两天都受不了！”容涵揽着她，嫌恶道：“父皇还真是有够好耐力的，都能忍二十年。”
宁长安一语中的地问：“可你父皇二十年都忍下来了，怎么会突然受不了呢？”
“积少成多嘛，累积下来终于受不了要爆发了呗。”
“你父皇是皇帝呀，这世上有什么理由要让他去忍呢？”宁长安摇摇头，好笑道：“既然他忍了，乃至一忍二十年，怎么还会有积少成多这一说？若是他不能忍，早就处理了不是吗？”
容涵眸光一凛，这么多年他一直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竟然把最重要的点给忽略了，父皇都不在意那母子四人，怎么会愿意忍受素袆夫人？
何况素袆夫人这种蠢货，又是后宫最遭人恨的，没一个后妃能受得了她，怎么能一直作威作福到现在？父皇可是十年没临幸过瑶华宫了，她在后宫横行的资本在哪？
除非是父皇在护着她，一直在宠着她，那么缘由呢？
“宝贝呀，你可真是旁观者清，这么多年，我竟是没想过素袆夫人原来是个替身。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敦文皇贵妃的替身吧。”
他还真以为他父皇荤素什么的都不忌口了呢，居然都能要那种货色！不对，容涵忽的就想到以遗孀的身份入宫的那位，这位似乎也不应该啊。
细细回想，这两位的面相是有几分相似，这么说还是个替身。这就说的通了，怪不得！
宁长安诧异：“你怎么猜出来的？”竟然一猜就中，你不是没见过吗？
“就凭这追封的谥号。”容涵解释道：“皇贵妃可是副后，不同于一般的后妃。后宫这些年多少嫔妃没了，份位最高，和父皇情分最深就是连淑妃，当年没了，还是以淑妃的品阶下葬发丧的。
萧皇贵妃十年盛宠，进宫十年才被她争到皇贵妃的位置。敦文皇贵妃凭什么能死后得到皇贵妃的追封，何况她还是个山野之人？唯一能解释的只有是，那是父皇心之所爱。”
他说着摇摇头，调侃道：“可惜了萧皇贵妃，她可是一直要争做父皇心底的女人，没想到父皇心中早就有人了，还根本就拔不掉。”
宁长安黛眉轻蹙，疑惑道：“你父皇心中所爱之人不是你母妃，怎么你好像一点不在意？”
容涵失笑，捏捏她的小脸，好笑道：“傻瓜，这就跟男子三妻四妾一样，这有什么好在意的？甚至于说多少人一生都不会去爱一个人的。
何况是在皇宫里，不要说爱，在意和尊重都是奢侈的。父皇他有给我母妃作为原配的尊重和体面，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说的是实情，也是真实的想法，可惜他没想过这番话会令他身旁的女子对他的印象产生什么影响，以致于没想过要多加一句，他不是那样的。
宁长安自嘲一笑，淡淡道：“你去忙吧，白日在后院不好的。”
容涵可完全没想过这是宁长安不想见他所以要赶他走，随意道：“我被罚闭门思过五日呢，今日就在后院没什么。再说这都快要酉时了，我还走什么？”
“被罚？”宁长安一愣：“你做错什么事了你父皇要罚你？”
“我没做错事，就是父皇气不顺，把我们七个全罚了。”容涵把事情完整而简略的给她解释一番，玩笑道：“其实老五那母妃今日被处置还算有你一份功劳呢。
若不是你们睁眼说瞎话逼得人家进宫去搬救兵，素祎夫人在父皇盛怒时撞过去，还不知要何时才能等到父皇去惩治呢。”
“侧妃可以自己单独进宫吗？”宁长安疑惑，听他说“都懒得去理会他们，五皇子府的侧妃就能随意递牌子进宫了。”
“怪不得五皇子妃说这侧妃从来都把自己当正室，五皇子要与靖王比肩，想当皇帝。”宁长安嗤笑道：“这就是被惯出来的，这规矩在他们那一家子身上都不作数了。
我告诉你，这不叫懒得理会，而是你父皇在纵容，别人都奈何不得。就没听过这么宠替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替身而是他的真爱呢！”
容涵猛地咳嗽，哭笑不得的说：“你对素祎夫人有仇，也不能被气得冲昏脑子，说话要注意措辞。”这种话说出来不是恶心人吗？他都觉得要作呕的。
“父皇没有一味纵容，他们那家子被欺负时从没管过，确切的说就是不理会。”
“被欺负？”宁长安不信：“这规矩在他们身上都如无物了，还有谁能去欺负他们吗？”
“傻话，当然是谁都能去欺负。要是不能，不管别人如何，我十几年前就把人弄死了，同住在皇宫里我都觉得恶心的。”容涵端起茶盏饮下半杯，再给她具体的说明白些。
“那兄弟俩，我和老二都是想揍就揍上一顿，把他们打成猪头父皇都不会管的。你看靖王妃嚣张吧，她实在气不过就能提着鞭子往七公主母女身上抽。
还有八公主去世的时候，大姐也是提着鞭子去找她们母女狠狠的抽打了一顿，血肉都翻出来了，她们怎么告状都没用。”
“那还真是庆幸了，庆幸你父皇还有点脑子。”宁长安凉凉的嘲讽道：“没爱屋及乌这替身就要把江山传给这替身的儿子，否则你们容氏皇族就等着被大梁的铁骑踏平吧！”
容涵扶额，他这宝贝今日是看他父皇不顺眼了，怎么说她都能挑刺，无奈道：“阿宁，你说话要注意措辞，大不敬可是死罪。”
“我们话不投机。”宁长安对他冷笑一声，去拿宁王府的账册来，她宁愿去看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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