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132章
蕴贵妃想要孙子盼了好些年,乍然听到时愣了愣,旋即喜上眉梢:“皇儿,当真有了,太医怎么说的?”
“没请太医,王妃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就找大夫看了看,大夫没把握,说是日子太浅,还不能从脉象上看出来。”
容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王妃上半月身子不大舒服,要是真有了,顶多半个月,这日子确实太浅,可能找太医也没用。故而儿臣是打算再等过半月去请太医号脉,那时应该能号出来。”
蕴贵妃连连应是,双手合十念着菩萨保佑,仿佛已经确实了一般,皇儿离开后,更是亲自去挑选大批补药连同一座白玉观音象给赏去宁王府。
宁长安只能一派欢喜的接下,再去宫中谢恩,蕴贵妃对她果然和蔼极了,至少是她见过的蕴贵妃对她最和颜悦色的一次。
拉着她嘱咐好些话就让她回宁王府了,还叮嘱她,无事就不要出门,尤其是千万别跟靖王妃对上,好好在府里养着才是。
宁长安面上装娇羞,心里烦闷极了。
截然相反的是,容涵满心愉悦,专门回王府陪她用午膳,可他回来时她进宫谢恩去了,等她回府,脸色就有些疲乏,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小憩。
如今正热,午后小睡确实对身子好,看她安稳的睡着了,他才回衙门。
上月初时临江王上折子要回京来给皇帝贺寿,庆隆帝准了,这个月临江王进京,宁长安要亲自去迎接,容涵拦不住,只好陪着她同去。
他们到时,宁国公与永宁侯都已带着儿孙候着了。
沿街的茶楼上,萧国公倚窗而立,不错眼的注视着楼下的车马,寻到熟悉的故人身影时长长一叹,心头五味杂陈。
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萧国公侧头看去,就见是他小弟。
萧二爷缓步走到窗边,看向兄长,面色很淡,感叹道:“无意中看到大哥的马在楼下,我就对应着酒楼在街边观察临江王一行人,没想到却见到一个曾经的熟人。
大哥,别说是萧家一派的大臣,就是后族一党乃至闻阁老夫妇,闻大夫人母子三人,谁能想到你当年以死罪诬陷闻大爷,竟然能反手借临江王之手救下他的命。”
萧国公没纠正小弟的误解,淡淡一笑:“我跟他立场不一样,可我们的兄弟情义还在,我从没想到要害死我自己的兄弟,尤其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兄弟。
小弟,你该记得,当年若不是大哥与尚在潜邸的皇上和他有这份兄弟情义,他跪求成国公放我们一马,萧家出事时我们这一脉也难想保存下来。”
他知道,所以他就算猜到谁对九皇子下的毒手也无可奈何,萧二爷肯定的说:“是闻贵嫔对九殿下用毒的吧。”
萧国公点头,叹道:“闻大夫人越发不好,他们兄妹想给父亲翻案,可谁都没对谁通气,按自己的法子去做。九皇子被发现中毒当日,闻牧川就亲自进宫问闻贵嫔是不是她做的?
听皇上说,闻牧川退让了,闻贵嫔去找娘娘摊牌,用九皇子的命给她父亲翻案,被皇上给截住才知晓的。他们兄妹俩,皇上都没追究,我自然也不会追究。”
“不过是宁王妃请临江王带他来的,毕竟皇上与我都不适合出面。”萧国公感慨道:“真是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巧事。”
萧二爷一愣,这与宁王妃有何牵扯?听完缘由后撇撇嘴:“宁王这王妃真是好运,什么都没做就能得萧家和闻家一份人情。”
“小弟,别这么说。”萧国公笑道:“知情者不便说出来,若不是有这个巧,闻大夫人抱憾而去,闻贵嫔兄妹会一直紧盯着萧家乃至九皇子。我们与娄家或许要争个不死不休,但是闻贵嫔兄妹,大哥从没想过要算进去。”
言外之意,萧二爷当然听得懂,应道:“放心吧大哥,我会跟娘娘好生解释,不会让娘娘对闻贵嫔做报复之举的。”
闻大爷来京中肯定是要去见久病就快要不行的妻子,说不定还要进宫见上闻贵嫔一面,这么在人前一露面,想瞒是不可能的。
那么娘娘肯定能联想过去大哥要保下的给九皇子下毒的幕后之人是谁了。
萧二爷一点没拖拉,第二日就进宫去求见皇贵妃。
萧皇贵妃看兄长半响,按按太阳穴,总觉得有些憋屈,都对她皇儿下毒手了,她不仅不能把人碎尸万段还不能有半点报复举动。
“小妹,就当是一报还一报吧。”萧二爷劝道:“毕竟当年的事,对闻大爷,萧家算是恩将仇报,如今就当是还给他们了。”
“好,我不计较了。”萧皇贵妃重重的叹一口气,疑惑道:“对了二哥,我听说泰王派人去府上提亲,想要求娶三姑娘,是不是真的?”
萧二爷脸色瞬间不大好,气恼道:“是真的,人家还专门找过我,旁敲侧击的威胁我,萧家的名声不好,我姑娘想嫁出去,难。
就算有皇贵妃和萧国公,我姑娘她爹还是白身,是低贱的商户,能嫁入王府做世子妃,是上辈子修来的,别不识抬举。”
萧皇贵妃的脸色也不好了,冷笑道:“泰王他要是真能忍,这辈子都别去逼宫,我侄女嫁过去,将来做王妃不是不行。”
萧二爷亦是冷冷一笑:“我就是把闺女留到二十岁,留到二十五岁,都别指望我能把我姑娘嫁过去。”
临江王进京的隔日,大辽汗王抵达盛京,与之同一日来到盛京的还有来自寿州的两位远客,目送辽国汗王的队伍缓缓的驶入皇城才七拐八弯的来到一处偏僻的胡同深处。
安排进入盛京的重要探子都甚少聚会,三五个月乃至半年才相聚密谈一次,就是怕经常会面有可能露出破绽,可这次总部派人过来,主要人员自然要聚在一处会面详谈。
“怎么会据点都被烧了,三个老大全没了,谁做的,查出来没有?”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懒洋洋的问,身上透着股潇洒不羁,瞧着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事情太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们全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我们根本就无从入手去查。”安排入五皇子府上的长史叹气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染墨露出的破绽,不是她露出的破绽也准是她出的岔子。”霍无忧撇嘴道:“安排到盛京来的每一位都是慎之又慎,只有她没有一点水准。
我就从来没看好她过,更不相信她能成什么事。听说她都把自己折腾得要给人家当通房了,还能指望她吗?”
“宫里已经打探出消息,这是六皇子给皇后出的主意,听说是因为六皇子的表妹,文信侯的嫡次女就要嫁给淮阳郡公的缘故。”
“这不是很正常!”霍无忧无语:“要我说就是她自己活该,我看别拖到她十八岁生辰以后,改明儿就压着她回总部去得了,否则说不定要越留越糟的。”
“不差这几个月,好歹是不是该先告诉我,去年谁给宁王解的神仙盏?”扶冥开口问道。
能解神仙盏的只有师父和他们师兄妹四人,他怎么算都觉得不应该!随便找个名医就能解毒,他可真不信。
霍无忧嗤笑道:“你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我去宁王府做幕僚帮你找答案呢!我觉得我们光明盟最大的失误就是培养了染墨。”
“我觉得是你。”扶冥谴责道:“你既然知道她是最大的失误,你怎么不先指正?”
“盟主看中那张脸蛋,觉得美色肯定有用,我说了又没用。”霍无忧无奈,受不了的说:“她是见个贵公子就要勾搭,还自信满满的认为一定能把宁王勾到手。
这都一年多了,人家压根正眼都没瞧过她。我觉得除非宁王傻了,否则能看上她才怪。你们觉得呢,不要说宁王,你们能看上染墨吗?”
屋中几名男子相继闷笑起来,老鸨无奈道:“好了,无忧,你就别埋汰她了,美人多心气高,何况是绝色美人呢。”
“妈妈,这可不是心气高,心气高是宫中那位皇贵妃那样的,染墨是已经脑子不正常。”
霍无忧端起茶杯饮尽,润润嗓子,摆手道:“说正事,盟主有交代,这次据点被烧的事一定要查清楚。
最糟糕的就是光明盟暴露了,但连何时暴露、怎么暴露、被谁查到都不清楚,这等于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那就不妙了。”
屋中的氛围有些微妙,扶冥淡淡道:“若是真有可能被人查到,我觉得宁王该是首选。
以宁王去年的毒和宁王妃身后的宝藏,宁王府是绕不过去了,贫道就亲自去躺宁王府,给宁王和宁王妃做个幕僚吧。”
“别呀。”霍无忧哇哇叫道:“我们俩刚来盛京,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相互安慰了,你要是走了,我晚上会失眠的。”
扶冥道长把拂尘一甩,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密谈结束后,各自散去,易容成石铁的仇水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勾勾嘴角,这位扶冥道长,只怕有命进宁王府,没命出来了。
侧头对跟随的其中一人道:“我这回庄子去了,你不是想逛逛盛京,去吧,别玩得过头,耽误了回庄子的时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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