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才
两个月前，圣剑宗无底洞。
宗主重啸天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穿梭在宗门洞穴内，偶尔遇到洞内弟子行礼，重啸天也置若罔闻，只是大步向前走着，似乎急于印证什么事情。
过了半刻钟，重啸天在洞穴尽头一处石门外停了下来。伸出右手，按在门边石壁上一处凹陷下去的位置，眼中精光闪过，手掌发出红色光芒。“轰隆隆......”石门似有感应，应声而开。重啸天深吸一口气，抱着小女孩进入门后石室。
进门两旁是两座石台，上面两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蓝光。石台前方，竟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两座石台之间，笔直的向外延伸出一条约三丈长的平台，悬于深渊之上。平台尽头，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隐隐可见一把剑插在地面之上。
重啸天将怀中女孩放下后，独自向平台尽头走去。伸手，拔剑。那古剑剑身朴实无华，剑身长四尺二，宽两寸，双刃，材质似玉非玉，剑柄与剑身交汇处刻着“戮神”二字，正是圣剑宗至宝戮神古剑！拔出古剑后，重啸天也不停留，转身走到少女旁边，把剑递了过去。
女孩并没有接剑，而是抬头看着那柄古剑，红蓝双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对这剑颇为好奇，这女孩便是张子兮了。
“拿着。”重啸天略带命令的口吻。
张子兮伸手把剑接了过来。在少女接过古剑后，重啸天死死盯着少女，眼中似有一丝狂热、一丝期待和一丝贪婪。然而，在张子兮手中的那柄古剑却没有丝毫反应。
此刻的少女，似乎对这把剑很是好奇，双手捧剑，仔细打量着剑身。看了一会儿，双手握住剑柄，略显笨拙的朝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两人中间的位置，划了一下。“嘎啦......”那古剑剑身之上似有黑芒一闪而逝，被剑划过的地面上传来断裂之声，重啸天与少女所站的平台竟从二人中间应声而断。
重啸天纵身一跃，离开断裂的平台，站到女孩儿身后，那断裂的平台随即落入万丈深渊，消失在二人视线中。少女被眼前景象吓到，双手一松，戮仙古剑掉在地上。
“嘿嘿嘿，哈哈哈哈......”重啸天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拿起古剑，抱起少女，转身离开了这间石室。
凌霄山，太昊阁。
大殿内，昊天真人和徒弟岳文彬对坐于三清供桌之下。
“孙老弟，这凌霄功法《太上玄天真诀》倒是颇有独到之处啊，单说这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与我圣教的《天魔决》引天地戾气入体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岳文彬”看着昊天真人说道。
“副宗主，凌霄立派数千年，得以长盛不衰，除了唯才是举的收徒方式，这《太上玄天真诀》也是功不可没。十年前，我以昊天的身份初入凌霄，多方周转之下得到这修炼法诀，也是对其中玄妙赞叹不已。不过这功法虽属上乘，但似乎与我圣教《天魔决》水火不容，我试着修炼过，这天地灵气方一入体，便和体内《天魔决》之戾气冲突不断，肉身苦不堪言。十年间，我为了不暴露身份，忍受煎熬，强行修炼，也不过堪堪达到清虚一重境界。”“昊天真人”道。
“十年来，孙老弟为我圣教大业受累了。不过，恐怕要不了多久，你我便可脱离凌霄、重返圣教了。”“岳文彬”道。
“此话怎讲？”
“据探子来报，两月前，我圣教之中，有一人，竟可以驾驭圣剑戮神！”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驾驭圣剑之人便是十年前宗主从张家寨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小女孩毫无修为，是凭借什么驱使此剑的？”
“恩，这小女孩我也略有耳闻，生有异色双瞳，她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如今和你我一样，也在这凌霄山上？”
“正是。恐怕圣剑和女孩那双眼睛有某种联系，才使她能驾驭戮神。宗主现在亲自教导女孩修行《天魔决》，假以时日，以宗主手段，必会让那女孩携戮神古剑，攻上这凌霄山。那时，我圣教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可那女孩的哥哥，宗主安排他来凌霄，却是何用意？”“昊天真人”疑惑道。
“宗主原本考虑到凌霄派树大根深，我圣教与之对抗，多一份保障，多一重胜算。那男孩毫无修为，身份不易败露，安排在凌霄山作为内应，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如今圣教内出了一个能使用戮神古剑的小女孩，那男孩便可有可无。只需提醒一下他，让他别轻举妄动便是。”
“此事好办，凌霄殿每过一甲子都会举行一次六阁论道，乃是凌霄六阁门内优秀弟子相互比试切磋的盛会，而再过半年，便到了举办之期，届时，副宗主也是要参加的，遇到那少年，随便提醒他一下便是。”
“六阁论道么？嘿嘿，有趣......”
凌霄山，太上阁。
“你这不懂事儿的女娃娃！孽徒！给我站住！”一大清早，太上阁就传出上元真人那怒气冲天的叫喊声。
“臭师傅！你当我傻呀，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有本事来抓我呀！”这让人头疼的声音便是出自林婉夕之口了。
自从张子浩、林婉夕二人开始修炼《太上玄天真诀》以后，便不再去后山做功课了，每日帮衬着阁内师兄师姐们做些事情，闲暇之余便是修炼。看似平淡的日子，乐趣却一点不少，原因就是此刻院子里，那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的师徒两人了。
一个月以来，上元这位做师傅的，愣是被门下这顽劣的女弟子气的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林婉夕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搅得太上阁乌烟瘴气。私下里，张子浩问过林婉夕，为什么处处针对师傅，林婉夕理直气壮地答道“谁叫那臭师傅那日在山崖把我吓哭的！”张子浩哑然，回想起初遇少女，林婉夕因为自己撞倒她没道歉而处处针对自己时，对这少女记仇的性子，心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此时，院子旁边的房檐下，站了许多门内弟子，对院内这番追逐的景象，他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于有些弟子此刻正手捧瓜子，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子浩！”院子里传来上元真人的声音。原来上元此刻正从院中朝屋檐下走来，似乎是放弃了追上林婉夕的念头，而那顽皮的少女，此刻早已跑得没影儿了。
张子浩正欲答应，旁边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散了散了，做事去做事去。”原来是同在屋檐下的师兄师姐们见到师傅走了过来，作鸟兽散......
“额......”张子浩哑然。
“子浩，为师有话和你说。”上元也不去管那些徒弟，走过来对张子浩说道。
“师傅请讲。”
“你和婉夕修炼《太上玄天真诀》一月有余了吧？修炼过程中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上元走到张子浩旁边屋檐下的台阶上，坐下后，也不看少年，自顾问道。
“回师傅话，弟子修炼一月有余，还算顺利，也未曾遇到什么难题。”张子浩答道。
“那便好，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玉虚第三层，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到第四层了吧？入门一月能到这番境界，看得出你平时很努力，没让我失望。方才我也看了婉夕那小妮子，修为在玉虚第二层，这小丫头片子，不好好修炼，整天给我添堵，说不准哪天会被她给气死！”上元想到那淘气徒弟，火气又上来了。
“师傅，师妹她只是性子淘气，心里对您还是很尊重的。”
“哼！你只会替她说好话。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你修为精进，但仍需戒骄戒躁。因为我听说那凌霄阁的林墨，仅仅用了一月时间，便已突破至玉虚第五层境界！刚入门便能有此成就的，除了玄真师兄外，我还未见过第二人，此子当真是天赋异凛！”说到林墨的时候，上元感叹道。
“林墨兄真是厉害。师傅，我也会加倍努力的。”
“嗯。还有一事，每隔一甲子，凌霄殿会举行一次门内弟子相互切磋的六阁论道。而再过五个月，便到了这一届的举办时间。这一次的六阁论道，我想让你、婉夕还有青莲，再加上另外的三名弟子一起参加，原本打算让青莲的哥哥青峰也一起去的，但是这小子一年前下山历练，到现在还没回来。”
“师傅，弟子...弟子学艺不精，去了怕给师傅丢脸......”张子浩低头道。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其实，撇开那天才林墨不说，修为在一月内便到达玉虚境三层，比起凌霄殿其他弟子不知好了多少。修真一途，刚开始凭借过人天赋可能会突飞猛进，但是越到后期越难突破，不同时期开始修真的，修为差距只会越来越小，但是，到了后期，修为层次就算只差一层，实力却有天壤之别。拿掌门师兄来说罢，现在他的修为停留在太虚境界三层已经快五十年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悲观，不是还有五月的时间么？你只需心无旁骛，努力修炼，到时候，定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上元真人鼓励道。
“弟子定会不负师父厚望，牢记师傅教诲，加倍努力！”张子浩说完，对上元真人深深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另外，你平日里也多催促一下婉夕，让她认真修炼，别只会贪玩儿。哎！我这当师傅的话她决计是不会往心里去了。但是，你和她相处时间长，你的话，她多少还是会听的。”上元叹了口气，对那调皮女徒弟自己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凌霄阁弟子林墨拜见上元师叔！”
不等张子浩回答，这时，太上阁门外却响起了林墨的声音。
“林墨？应该是掌门师兄让他来的。走吧，咱师徒俩去见一见这修真奇才！”上元真人招呼了张子浩一句，起身向外走去。
太上阁外，林墨身着一袭白衣，正是凌霄服饰，背负一把紫色长剑，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林墨师侄起来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上元真人道。
“谢师叔。”林墨起身后，又对上元行了一礼，说：“林墨此番前来是受玄真师傅所托，告知各位阁主，明日清晨前去凌霄阁商量五月之后六阁论道相关事宜的。”
“这可巧了，刚才我与子浩也正谈及此事。我知晓了，你回去告诉你师傅，我一定到。”上元道。“你背后那柄剑，可是名剑‘紫电’？”
“师叔慧眼如炬，正是‘紫电’。”
“没想到向来抠门的掌门师兄会把他最喜爱的佩剑赐予你，看来对你期望甚高啊！”上元道。
“哥哥！你怎么来了？”这时，方才消失不见的林婉夕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
“这小丫头片子......你们聊，我先回屋了。”上元说完，转身向阁内走去。
“师叔慢走。”林墨又行了一礼，目送上元离开后，这才看着林婉夕和张子浩说：“子浩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我这调皮的妹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承蒙林兄记挂，一切都好。林师妹也......”张子浩道。
“臭哥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大麻烦吗？”没等张子浩说完，林婉夕抢先道。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林墨针锋相对。
“哎，好了好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对了，听说林兄你修为精进，现已突破至玉虚境第五层了，恭喜了！”张子浩眼见这两兄妹一言不合又要吵架，忙把话题岔开。
“哎！有什么好恭喜的，主要是承蒙师傅不弃，悉心教导，不然我哪有那么厉害。”林墨谦虚道。
“对啊对啊，是掌门真人厉害，这臭哥哥笨得要死！”林婉夕不放过任何机会，数落林墨。
“你！”林墨气急。
“算了算了，别生气。从凌霄阁到这，林兄是否是御剑而来？”张子浩问道。
“正是。修为到了玉虚境第四层，便可驱使法宝，御剑而行了。”林墨道。
听到御剑而行四个字，张子浩和林婉夕眼神里都流露出羡慕之色。林墨心细，将二人神色看在眼中，但也不说破。
“子浩兄，我还有师命在身，这便要去通知其他阁主了，咱们改日再聊。”说完，又走上前对张子浩耳语道“帮我照顾好妹妹。”“放心吧。”张子浩回答。
“子浩兄，告辞！”言罢，林墨手捏法诀，背上“紫电”飘到脚下，纵身跃上长剑后，冲天而起。“淘气鬼，保重！”
天空蔚蓝，白云几朵，张子浩看着那白衣少年飒爽英姿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御剑而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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