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离人落花
“微臣参见皇上，乔妃娘娘。”着声音叶乔听过多次，熟悉的很。
“免礼，赵爱卿今日大婚，便不必这般拘礼了。”
“多谢皇上。”赵宇安道，“皇上请里面上座。”
叶乔不看他一眼，只对着夜琰道，“臣妾想在院子里走走。”
“别走远了，早些过来。”夜琰倒也不阻止。
“是。”
……
在宫里呆的久了，能在宫外走走也是奢侈。状元府的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在这般暑热的夏日里散发着淡然的清香，倒是令人觉着舒适。
走着走着，竟走进了叶念彤住的院子。门外喜娘和丫鬟站了一院，当真热闹。
丫鬟婆子都不曾见过叶乔，自然不认识她，但看着她的穿着做派和身后跟着的人便也知她的身份贵重。
叶乔免了她们的礼，让随侍的众人呆在门外，只携了檀桑，走进了屋去。
毕竟是长姐的大喜之日，于情于礼都该进去看看的。
……
“姐姐今日真是好看。”叶念影道。
“妹妹怎么取笑我。”叶念彤脸上洋溢着笑容，转眼却沉了下来，“只可惜不是正红色。”
“姐姐放心，总有一日，妹妹会替你讨回公道。”叶念影也恨恨道，“若不是因为那个贱人，姐姐怎么会变成妾。”
“是啊，若不是因为她，我怎会受人白眼和侮辱。”叶念彤更是咬牙切齿。
“大婚之日，姐姐还是少些怨气为好。”叶乔站在门外听了两句，这才开口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叶念彤惊慌道。
“姐姐大婚，做妹妹的，自然该来庆贺。”叶乔笑道。
“我们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祝福，这里也不欢迎你。”叶念影愤然。
“放肆，叶宝林见到娘娘非但不行礼，还敢对娘娘不敬，该当何罪。”檀桑冷冷的呵斥道。
叶念影被檀桑的气势吓到，一时不敢再说话了。
“罢了檀桑，今日也算是大喜的日子，做妹妹的也就不同姐姐计较了。”叶乔道，“只是本宫想起以前在叶府的时候，姐姐曾说妹妹连做妾都不配，可如今自己却成了赵宇安的妾，想来也当真有趣得很，原来姐姐也只配做妾而已。”
“你……”叶念彤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你，我怎会沦落至此？”
“怎么，姐姐觉得不甘心吗？”叶乔笑道，“姐姐那日可是当着皇上的面说甘心为妾的，如今觉得委屈了。”
“臣女不敢。”
“那便给本宫好好受着，既是你自己选的路，就别怨天尤人。”叶乔厉声道。
……
“老夫人。”叶乔刚走至门口，只听到丫鬟唤道。
抬头一看，才知是赵宇安的母亲赵夫人。赵夫人同潘氏是同胞姐妹。
“原来是赵夫人，好久不见。”叶乔想着既然遇到了，便打个招呼。
“老身见过娘娘。”赵夫人是极不愿见到叶乔的。
“赵夫人如今这般客气，本宫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叶乔打趣道。
“娘娘如今贵为皇妃，自然是要客气对待的。”赵夫人不慌不忙道。
“还没有恭喜赵夫人，娶到了最是心仪的儿媳妇。只是本宫不请自来，不知赵夫人是否欢迎！”
赵夫人哑然失笑。
叶乔还记得第一次去赵府拜访的时候，赵夫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赵府不欢迎你。”她就这样直截了当的一句，令全府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令她受尽叶念彤的羞辱。
只可惜呀，那时的叶乔还不死心，以为只要她足够孝顺体贴，赵夫人早晚有一天会改变对她的看法，会接受她，会喜欢她。
如今想明白了，才会觉得更加的难过。
……
想起了许多从前之事，叶乔回到前厅的时候，脸色并不好。
夜琰见到她，淡淡的蹙了蹙眉，“怎么，散心倒是散出毛病了？”
“臣妾无碍。”
“朕没瞎，你有没有事朕有眼睛会看。”夜琰有些生气。
叶乔便只好不再说话。
……
到了吉时。
该是新人拜堂成亲的时辰了。
纳妾本没有那么多礼数，但皇上都来亲自观礼了，自然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听闻这叶家小姐是乔妃娘娘的亲姐，自是更要与众不同的。想来皇上也是看在乔妃娘娘的面上才出席的，这样看来这乔妃娘娘倒真是深受宠爱。
只是可惜状元是性情中人，倒是委屈叶大小姐为妾了。
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将叶念彤送入了洞房，赵宇安便来敬酒。
“这第一杯酒，微臣敬皇上，多谢圣上屈尊光临，微臣不胜感激。”赵宇安道。
“爱卿客气了。”夜琰喝了他敬的酒。
“第二杯酒敬乔妃娘娘。”赵宇安道，“不知娘娘是否还记得两年前的立冬。”
叶乔却并不愿接下他这杯酒，“本宫不记得了。”
“可臣却记得。”赵宇安却不放弃，“臣记得……“
“那赵状元可听说过这样两句。”叶乔伸手执起酒杯，仰头喝下了那杯酒，缓缓说道，“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
赵宇安不知灌了自己多少酒。
离人……落花……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从来都知道的，他的乔儿从来拿得起放得下，足够狠心，也足够绝情……
……
夜琰侧身看着叶乔.
“皇上为何这般看着臣妾。”叶乔被他看的有些发麻，“若是皇上是因为刚才之事生气，臣妾可以解释，两年前的立冬……”
“不必解释了，朕信你。”夜琰却打断了她的话。不自觉的唇角勾笑，那些再不重要了。
“是。”叶乔也放下心来，他不生气就好，“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一个“我们”让夜琰心情大好，“好，回宫。”
……
正欲出门，众人恭送，夜琰在叶萧的身前停下脚步， “朕倒是忘了同朕的岳父岳母说上几句了。”
叶乔不明所以的侧身看他。
夜琰虽不曾看她，却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叶萧和潘氏道，“你们不曾珍惜的人，朕却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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