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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余孽2


  “那些个下人将府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你竟然不知道?”叶昕恬似笑非笑道。

  “奴婢没拿过一件府里的东西,王妃和恬小姐若是说那些人犯了大错,不若抓回来好生审问,若是真做了偷鸡摸狗的事,该发卖的发卖,该打死的打死,奴婢只是个奴才,管不了那么多。”李妈妈面无表情道。

  虽说她是院里的管家婆子,但她失去了主子,伤心过度,一心只想为主子操渡念经,虽然有些失职,却情有可原,还怪她不得。

  “李妈妈,我记得你有个女儿,早就嫁了吧。”叶昕眉道。

  李妈妈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皮眸:“回王妃的话,确有其事。”

  “我记得,你女儿是嫁给了银宝庄的大掌柜,听说还生了两个很可爱的儿子。”叶昕眉又道。

  李妈妈猛地抬头,这次没有立即低回去,而是满眼震惊,还带着一抹惧意。

  叶昕眉笑了笑道:“妈妈莫要担心,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既是二娘跟前得力的,二娘死后,你还如此念旧,着实令人感动,你继续吧,我会对三婶说,让你就在院子里住着,每月的例钱不变,或者你想回金陵也行,反正叶家会养着你就是。”

  这话若是换了别的妈子听了,必定会高大喜过望,可李妈妈却面色平静得很,只是向叶昕眉福了一福:“谢过王妃。”

  叶昕恬挑了挑眉,对叶昕眉道:“这么优渥的条件,好象有些人并不太领情呢。”

  叶昕眉道:“走吧,关嬷嬷应该来了。”

  关嬷嬷看过南院的境况后,大惊:“张昆呢,他是府里的大总管,这些个人快把府里搬空了,他难道一点也不知情?”

  叶昕眉苦笑道:“张昆护送小韬抚灵回金陵了,嬷嬷忘了?”

  关嬷嬷怔了怔道:“是呢,年纪大了,真是忘了,侯爷当年最爱种花草,当年这些花草还是侯爷亲手种下的,如今却……调零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眼圈一红,忙拿了帕子拭着眼角:“王妃让奴婢拿册子来,可是要整治南院?”

  “关嬷嬷,册子上这些人,可都是签了死契的?”叶昕眉问道。

  “叶家的奴才都是死契,除了张昆和倚梦外。”关嬷嬷道。

  签过死契的奴才生下的子女也是叶家的奴才。

  叶昕眉道:“南院的事,就不劳烦三婶了,三婶要忙着诰哥哥的亲事,又要忙恬姐姐的嫁妆,我就僭越一回,管上一管如何?”

  关嬷嬷笑道:“王妃肯出手,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这里到底是京城,大爷和恬小姐出嫁在既,动静最好不要太大了才是。”

  “嗯,嬷嬷说得对,我省得。”叶昕眉道。

  “竹韵,你去找关胜,让他带着王府的侍卫去街上抓人,一个两人全都给本王妃抓回来。”

  “有些人怕是早跑了。”先前那婆子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叶家当差的,没一个是孤儿,更没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何况,对于逃奴,大锦是有律法条文惩治的。”叶昕眉道。

  那婆子立即闭了嘴,眼里的恐慌更甚。

  竹韵最恨吃里扒外的,立即应道:“好,奴婢跟关胜一道去,这院里大多我都认得,保不齐还能在市场上抓个正着。”

  一会子大房的管家来了,问何时开始搬家,叶昕眉道:“明日吧,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一是东西都还没有盘点,究竟丢失了多少,还剩下多少,跑了多少奴才,还有几个会回来,这些都要弄清楚再说,最重要提,齐老太太重病,文氏虽然管家,从南院的境况便可看出,文氏对二房这边并不怎么用心,哪果还有人也效仿南院怎么办?

  那整个二房还要被搬空了去。

  所以,必须杀一儆百,一儆效尤。

  大房管家看了眼南院,也知道这里出了些事,刚要退下,李嬷嬷从屋里冲了出来,问道:“王妃,南院要搬人进来住么?”

  “是啊,诰哥哥要成亲了,公主

  要嫁进来,宫里来的人肯定多,东院还是太小了些,我便作主让大伯父搬过来住,也好就近照顾老太太。”叶昕眉道。

  “老太太有二老爷照顾,为什么要让大房的人搬进来,王妃啊,侯爷和太太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如此做?”李妈妈大声道。

  “逝者已矣,院子越空,越显得调零,不若让大伯过来住,也有生气些。”叶昕眉道。

  “不,不行,不能让大房过来住,不能让外人占了太太的房子,我不允许。”李妈妈道。

  “李妈妈,你可清楚谁才是主子?”叶昕恬诧异道。

  “不管谁是主子,反正你们两个都不是,王妃虽然地位高贵,可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无权过问娘家的事,还有恬小姐,你也是要嫁的人了,再说了,这是二房的事,一个三房的女儿,更没资格管。”李妈妈理直气壮道。

  “你好象忘了,五枝花胡同的这个宅子,是本王妃的私产,便是我爹,也是借居在此的,就不知道,本王妃怎么就不是这里的主子了。”叶昕眉冷笑道。

  李妈妈眼神一黯,红着眼道:“大姑奶奶,侯爷和太太才走多久啊,百天还没过呢,难道你就真的狠得下心?若是太太魂魄归来,连个去处也没有啊,求求你了,大姑奶奶,莫要把太太的东西都搬走了。”

  “大伯父也就一个人住过来,诰哥哥还是住在东院,南院原就大,顶多太太住的那间屋子不动好了。”叶昕眉心一软道。

  “多谢大姑奶奶。”李妈妈听了这才福了一福道,眼里的慌恐之以退却一些。

  南院开始搬东西,叶昕眉便和齐姐儿一道去东院,大房没个主母,大老爷有些事情也不好亲自调摆,两姐们相约一道将叶定诰的婚房布置了一遍,叶昕眉让王府的人帮着一起打下手,该买的,该添的,该重修缉的,一点也乱不得,都添补了。

  但锦乡侯过世没多久,府里也不宜太过大张旗鼓,更不能张灯结彩,红绸下还系着一条小白带,以示哀思。

  忙完后,恬姐儿回了西院,叶昕眉去看齐老太太,关嬷嬷与她一道走,叶昕眉便想起关胜的婚事:“嬷嬷,关胜今天多大了?”

  “虚岁十五。”关嬷嬷随口道。

  “嗯,这两年他窜得可真快,转眼间比我还高一个头了呢。”叶昕眉道。

  “那小子原就没比大姑奶奶小多少啊,几个月的事。”关嬷嬷笑道。

  “再过两年,也可以娶媳妇儿了呢。”叶昕眉道。

  “娶媳妇儿?那小子没根没基的,拿什么娶媳妇啊,可莫要害了人家姑娘家。”关嬷嬷道。

  一旁的竹韵沉默着,眼睛却不时地看向叶昕眉。

  叶昕眉点了点头:“也是呢,没根没基的,要不这么着吧,脱了关胜的奴籍,让他去军营历练几年如何?”

  关嬷嬷大喜:“真要这么好的事儿?”

  “嬷嬷只要愿意,这点子事又算什么事儿呢?何况,那小子机灵得很,王爷也很看重。”叶昕眉道。

  “那感情好,奴婢先谢过大姑奶奶了。”关嬷嬷大喜道。

  叶昕眉见她眼有忧色,问道:“您还在担心什么?”之所以说起关胜的前程,就是因为见关嬷嬷神色不好。

  关嬷嬷目光闪了闪,摇头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明明该向左拐,她却直直地往前走去,在府里也住了一年了,老人家怎么还会走错路?

  “嬷嬷,您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跟我说,或者,你在担心老太太?”叶昕眉拉住关嬷嬷道。

  “王爷不让奴婢跟您说,可这事,实在让人揪心……”关嬷嬷犹犹豫豫着。

  “究竟什么事?你这不告诉我,我也揪心。”叶昕眉道。

  “是老太太的药,王爷发现,药有问题,可二皇子殿下开的方子是没问题的,那就是在咱们府里有人动了手脚,我正查呢,可寿安堂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跟了老太太有年头了,这些人,大多都信得过,现在要去三房查问,可你也知道,三太太是个敏感的人……”关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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