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望乡城铁血捕头小黑在此
月朗星稀,雁雀南飞,秋寒将至未至,午夜甚是凉人。
蒋耙子哆哆嗦嗦的抿着卡白的嘴唇,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这是他生来第一次见到死人,更是第一次见到鲜血蒸腾的无头尸身。他虽说早已做好了杀人的准备,更是安排了脱身跑路的事宜,可真当一具无头尸身立于他面前之时,他竟是是吓的连头都不敢多看抬一下,唯恐看见了裴县长那可怕的尸身,此刻身躯更是不争气的打起了摆子,犹如在风中发作了癫痫的病人一般,他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然而还不等蒋耙子立身站稳,他整个人竟是身躯摆动的弯下腰来狂吐不止,什么侠首尊严,什么传奇秩事,都一股脑的抛到了脑后,此刻他只想让他那搅动不堪的大肚皮舒坦舒坦。
而对面那漆黑的一坨,自称天下第一刺客的猥琐,相比于这风中摇摆漫天甩动满腹污秽的蒋耙子而言可就好太多了。
他此刻只是面色铁青,四肢瘫软的跪坐于地上,有气无力的想要摸着身边跌落的匕首,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竟是无法移动分毫。
他是猥琐,号称未来的天下第一刺客,自然无惧尸骸,所以此刻他跌落地面,并不是惊惧无头尸体。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干这刺杀的行当,但是他也为了成为这此刻而艰苦努力的修行了数年岁月。
第一就是练胆,他曾在坟墓堆之中彻夜不眠,挑灯夜看鬼故事,虽然最后被守墓人提灯巡夜吓到屁股尿流,但至少他也是睡过墓地的人;他还曾在敛尸房里独自偷吃红烧鸡屁股与尸体把酒言欢,虽然最后还是被仵作老太太提棍打出门来,但至少他是与尸体喝过酒的人;虽然他在十米高的土坡之上高空纵跃最终不慎跌下,最后被挂在了树杈上救得一命,但是他是练过胆的人。
只是时至今日,猥琐发现一个令他大为震惊的事实,那便是当他看到滚滚鲜血之时,整个人瞬间没了气力,脑子都几欲昏厥,若非这几年脑袋从高处摔下来多了,早已习惯了这种眩晕的感觉,说不得此时早已两腿一登,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后知后觉的猥琐在才穆然惊醒,原来自己似乎患有那传闻之中,令天下人耻笑的‘晕血症’,而且看自己四肢无力的 程度,绝不是一般药石所能治愈的。一念至此,猥琐整个人都为之绝望。
一个晕血的刺客,这简直是令天下人耻笑的事实,以后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抛头露面?叱诧江湖?心念至此,猥琐整个人几乎心如死灰。
然而看着对面风中打摆子狂吐不止的当世‘侠首’,猥琐突然又生出了无限希望,连一个患有癫痫的乞丐都有侠首的梦想,自己只是区区一点晕血症而已,何足挂齿。杀个人一定要见血么?他猥琐看也未必,说不得自己还会因祸得福,在群雄林立的刺客界,闯出一番“杀人不见一滴血,亡命仅需翻手间”的牛皮轰轰传奇故事。
心念至此,猥琐竟是不觉间心情舒太起来,只是四肢仍是无力。
不过此刻猥琐心情大好之后,才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若是自己一直瘫软在这里,被路过的人发现了,岂不是立马便被人抓去县衙充当替罪羔羊?
虽然说自己很痛恨那位断了自己第一单生意的凶手,可自若是不幸充当了那幕后黑手之人的替罪羊,那自己可就不止痛恨他那么简单了啊,是要翻起祖先牌位的场合。
只是自己可能要将那五个铜板,他一天的口粮还给雇主,可与自己的性命相比,这五个铜板还是……值得一提的,还他一半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也是出了力的,且人也是死了的。
而当下的当务之急是他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刺客该如何离开此地,原本好期待身旁的这位乞丐侠首帮忙,没曾想这人癫痫发作,这可如何是好。只是旁人癫痫发作,都是口吐白沫,这位侠首可果真是非同凡响,连饭菜都喷了出来。
然而就在猥琐这位未来的天下第一刺客思考如何脱身之际,一群骑着高头金甲大马,身挎八云虎豹双肩,肩负金光闪闪披风,腰悬青钢绿铜长刀,脚踩雪云扑天飞靴的水司衙门衙役直冲这骑着无头身躯停步不前白马之旁。
此刻猥琐脸都绿了,心中破口大骂,你这傻马,自己走自己的啊,停我两身边干嘛?人又不是我杀的,你还不快滚蛋。
但是事与愿违,这托着无头身躯的白马,死都不肯再走一步,就这么直愣愣的停在了二人身旁。
“轰轰轰踏踏踏踏……”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在猥琐与蒋耙子二人身畔响起,接着数十匹悬挂着刻有望乡城水司衙门青金玉牌的高头大马,将二人及无头尸身团团围住。
接着一声怒吼响彻河岸,“大胆贼人胆敢谋害朝廷命官,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只见这群金装玉束威风凛凛的水司衙门衙役,齐齐翻身下马,抽刀而出,刀剑环伺蒋耙子和猥琐二人。
蒋耙子似有所觉,但仍然是不能控制自己摇摆的身躯,只见他抽搐不止的扬起头来,刚欲说话开口辩解,却变成一口污秽随之喷出。
周围围堵的水司衙门衙役,皆是第一时间轰然散开,后退数步,只见其中一人扬声皱眉道:“暴徒还敢猖狂?居然还妄想袭击官吏,兄弟们给我上去干他。”
话音未落,昏昏沉沉的蒋耙子直觉的无尽的大脚板唰唰唰的与自己的身躯来了个亲密接触。然而这些衙役没踹两脚,皆是退开一边以脚掌剐蹭地面,而后更是忿忿不平的说道:“这该死的暴徒,居然弄脏了我的雪云扑天飞靴,气死我了,走打这个干净的。”
惊惶未定的猥琐,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便被无辜的揍了一顿,只可恨此刻他一身气力尽消,否则就这些一天花天酒地的水司衙役,决然打不到他双臂之下的头颅,可恨啊,他这张本就硕大的脸,再这么打下去,谁还认的出来。
待到众人脚踢累了猥琐,这群衙役的头子散看众人道:“去看看,这白马之上的是谁?他奶奶的劳资们收到命令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这两个暴徒。”
只听旁边一名衙役低声说道:“我可是催了大人快点动身,是你说不妨事,多喝一杯的。”
那衙役头子当即就是一耳光,“你是不是喝多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劳资明明记得是你说要多喝一杯,让咱们壮壮胆,这捉贼的勾当劳资们几年没干了?出门前喝杯酒还有错了?”
那衙役只是捂着脸说到“是是是...是小的记错了。”然而心中却早已将这个不是个东西的衙役头子骂了个顶朝天,心中更是例举了数十种酷刑,誓要搞死此撩。
然而与此同时,身边的令一位水司衙役对着衙役头子有些惊慌的说道:“大人,这马似乎是裴县长的白马,这人……小的不敢乱说,我们要不要立时将尸首拉回衙门验明正身。不过这作案之人武艺之高臂力之强实乃平生仅见,我们若是就这样寻下去……”
那水司衙役头领二话不说,一挥手将所有人召集一旁悄声道:“这二人一看就知定与那凶手脱不了干系,说不得他们是团伙作案,所以我们就要放长线钓大鱼,找个借口放了他们二人,然后再追踪他们行踪,至于这尸身先拉回衙门,找仵作大妈验明正身。”
言毕散了众人,留下小二与小五二人盯梢,竟是人人翻身上马,欲要回去,只有刚刚被扇了一巴掌的衙役一人牵着两马,辛苦的往回赶。
其实众人心中知道,这不过是那衙役头子的一番借口而已,那两个傻叉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顶多是被这裴县长的烈马撞的生活不能自理的路人,那衙役头子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听到刚才,小六说那死者疑似裴县长,贼人武力又高强,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这才找个由头,散开众人。
毕竟相交于屋里的温柔乡而言,裴县长的生死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衙役而言无足轻重,因为谁当不是当,反正落不到他们这些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无人理会的小斯的头上。不是人人都有裴县长那样有个好爹。
所以众人皆是看破不说破的四散回家,只有小二和小六这两个呆头呆脑的衙役估计猜不出来,说不准还真的一盯到底。
只是若是死者真的是裴县长,他毕竟是川渝国京城里的豪门子弟,虽说被外放至此,但终究会引起望乡城内一概实权机构的大震动。
不过都是牛气冲天的望乡城贵族的事情,与他们这些卖命小斯没有鸡毛关系。
然而就在一群人翻身上马准备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的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参差不齐的从河对岸响起。
接着一声大喝响彻小河两岸,穆然惊醒千家灯火。
“望乡城铁血捕头小黑在此。”
“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
话音刚落,小河两岸立时响起了一片叫骂声。
“我捕你个头啊,大晚上的吵你妹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你一个总捕头不在的临时代理,叫个屁啊,叫。”
“黑捕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半夜一惊一乍的?”
“小黑,我明日上郡城衙门去投诉你,让刘郡守撤你的职。”
“…………”
然,做为望乡城最铁血的黑捕头,岂能被这些闲言碎语所吓到。
只见他昂首挺胸,架着生铁腰刀,穿着粗布官衣,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带着一群身着同样衣衫的郡守衙役来到这群威风凛凛的水司衙役面前。
大声喝到:“今天一个都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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