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只妖灵
趁着范星臣养病期间，乌小衣把村中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
范星臣听过之后，认同地点头：“应该就是妖灵所为，我们离开这儿之前，可以顺便解决这只妖灵。”
乌小衣表示没问题，自己本就答应了村长。
现在多了个帮手，打起架来更有底气。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
李村长没回来。范星臣身体没大好，还在床上，乌小衣把饭给他送到了房间。
李夫人啧了一声，心道这俩人间有猫腻啊。
她一边掩饰性地夹菜，一边眼睛往屋里瞅。
她可全看见了啊。
这乌小衣出来时，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还是狗尾巴花嘞！
乌小衣坐下吃饭，吃了口菜。
李夫人转了转眼珠子，一脸八卦：“里面那位是谁啊？”
“老乡啊。”乌小衣一面吃菜，一面回答。
李夫人淡淡一笑，没吭声。
我信你才有鬼！
下午的时候，村长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带回来一个挺糟糕的消息。
“杨熙不见了。”李村长说。
乌小衣愣了愣，疑惑道：“杨熙是谁？”
这下愣住的人成李村长了。
他有点纳闷地说：“你救回来的男孩就是杨熙啊，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啊，这个我倒真没问。”乌小衣讪讪开口。
李村长：“……”
两人一时间陷入一种叫做尴尬的氛围里。
乌小衣率先打破了尴尬。
她赶紧问李村长：“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个还不知道，我们去过他家，人去楼空。”
“那失踪前最后见到他的人是谁？”乌小衣又问。
即使杨熙是通天镜的主人，通天镜又不是个好东西。
乌小衣却无法去责怪杨熙，他只是个孩子。
何况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
李村长叹了口气：“从你跟他分开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
“那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乌小衣不可置信道。
“准确来说是这样。”
“他那晚没什么异样。”乌小衣说。
范星臣伸着懒腰，正往屋外走，他要把吃过的碗筷拿出来。
出门一看，乌小衣正和一个男人说着话，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没去打断，打算慢悠悠地走过去。
路过时，无意中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他听得很清楚。
这不怪他，他在范家接受过的训练中，就包含了听力这一项。
自己好像见过那个小男孩，范星臣默默想着。
但还是先把碗筷送到了厨房。
第二次路过时，两人还在说。
范星臣停下脚步，看着两人，一脸认真。
“我好像见过你们说的小男孩。”
李村长和乌小衣同时变了脸色。
乌小衣甚至激动地一把抓住范星臣的手，追问他：“在哪，什么时候？”
范星臣盯着乌小衣抓着他的手，皱了皱眉，却没挣脱。
“有天晚上，他一个人，我向他打听人来着。”
李村长连忙道：“这位公子可否能将那晚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杨熙没了爹娘，现在妹妹也没了，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孤儿。
身为村长，却没能好好照顾他，李村长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
范星臣没说话，李村长满口文绉绉的话，在他听来很累。
“那天晚上，我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女生，我说她穿的衣服跟我很像，看起来奇奇怪怪。他问我女生是不是叫乌小衣，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走了，我在半路晕倒之后，二毛救了我。”范星臣说完又解释了一句，“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叫乌小衣。”
李村长听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乌小衣一脸失望。
过了会儿，心里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她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神情凝重。
难道是妖灵？
当晚，半夜十二点。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村长家沿着墙角溜了出来，为了避人耳目，两人接着又藏在了草丛里。
“这蚊子真多！快咬死我了……”乌小衣低声怒骂。
古代的蚊子太多了，个个跟成精了似的。
嗡嗡——乌小衣双手用力一拍，一只血色蚊子顿时安息在她手掌心。
随后是十几声拍掌声。
把蚊子灭了个干净，乌小衣心满意足。
“我们走吧。”她回头冲范星臣说道。
范星臣默默跟着，没说话。
满心担忧乌小衣是去跟自家相公幽会的李夫人，披了件衣裳，看着二人离开。抽了抽嘴角。她已经完全有理由相信，仅凭着乌小衣的智商，是斗不过她这个正房的。
两人谁都没有去过后山，李村长画了地图，图很抽象。两道笔画就是一条路，一团黑点就是山了。路过厨房时，乌小衣又顺了个火折子
靠着火折子点燃的火把，乌小衣努力辨认地图，眼珠子上下转悠。
“看不懂。”
过了很久，乌小衣有点尴尬，不敢看范星臣的脸。
范星臣无声接过地图，也看了一会儿。接着在乌小衣惊讶的目光下，把地图上下颠过来。
他默默地说了句：“你拿反了。”
乌小衣窘迫地吱了一声，很称职地干起了举火把的工作。
没过多久，范星臣收起地图，递给乌小衣。目光在面前两条路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抬脚选了右边。
乌小衣撒腿就跑，连忙跟上，害怕把人跟丢。
“走这边。”范星臣直视前方，时不时提醒她一句，却没有回头。
乌小衣紧跟着他的脚步，不敢离太远。妖灵的速度普遍快于常人，离得远了，她怕范星臣赶不及救自己。
是的，她也觉得自己没出息。
但是小命要紧，不是吗？
脚下突然发生震动，乌小衣身体不受控制，直直靠在了范星臣的背上。他站得稳，愣是没动，脚下却停了下来。
“地震了？”乌小衣趴在他背上，脑袋往前探，闷着声音问他。
“不是，似乎是从后山深处传来的。妖灵有异动。”
没等乌小衣接话，范星臣头也不回，径直朝一个方向跑去。
乌小衣在原地大声喊他：“到底怎么了？你跑慢点，我要跟不上了！”
眼看人就要消失不见，没管三七二十一，她快步跟上。
即便提前预料到了，乌小衣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这一幕。震惊之下，双腿像被钉在地上，完全动不了。
杨熙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呼吸。
乌小衣赶紧跑到杨熙身边，伸手要扶起他，手刚碰上杨熙的身体。乌小衣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把她往杨熙身体里吸，那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乌小衣完全无法抵抗。
范星臣反应很快，凌厉的眼神扫过杨熙。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乌小衣拼命把自己往后扯，却发现只是白费功夫。
“杨熙”太强大了，乌小衣几乎能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她想，她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见不到费小姐，吃不到MONSTER的拉面，见不到小菊花完完全全化成人形的那一天。也无法找出真相，为乌家报仇。
都怪通天镜！
“别怕。”
万念俱灰中，乌小衣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离她很近。
她知道是范星臣。因为没人能像他一样，说出的话能令自己那么安心。
“闭眼。”
他又说了一句，听着依旧很焦急。
乌小衣笑着闭了眼，心里毫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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