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妹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郁晨三两步便跨到床边，看到妹妹鲜活憔悴的脸，一时间哽咽出声：“都怪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居然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失去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看着哥哥难得的哭泣，郁思也忍不住流泪，只能慢慢安慰哥哥“我没事了，哥哥，我还遇到神仙，神仙教我修行，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修炼，长生，一直一直在一起。”
郁晨哭声一顿，疑惑地摸摸妹妹的头，“没有发烧，妹妹，你是不是做梦了，把梦当真了？哥哥知道你喜欢那些传说，仙人的故事，可是神仙怎么会理会我们这些凡人呢？”
“是真的，哥哥，等我身体好了就可以给你看。”郁思摸索着拿出荷包里的蜕凡果，果子自然鲜亮诱人，郁思把果子递给满脸惊讶的哥哥。
“这是什么，你失踪七天，昏睡了三天，这果子居然还这么新鲜！妹妹，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郁思喝着哥哥准备的水，心里无力叹息。“好东西，好吃的，哥哥你就吃嘛，不会有事的。”
“好吧，为了亲爱的妹妹，哥哥把它吃掉。”郁晨几口把果子吃完，感觉味道果然不错。
郁思：……这一脸严肃吃果的傻哥哥，怎么一到她面前就这么笨。
郁思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蜕凡果似乎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的体质，才一小会儿，郁思就感觉身体的不适消失了。
郁思将通神典唤出体外，漂浮在手心，傻哥哥郁晨才相信妹妹有了奇遇。然后又立马严肃着脸，转身查看屋外，确定没人之后，才郑重地对郁思道：“思思，你太不谨慎了，须知隔墙有耳，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身边有神，有修道者，精怪，就更需要保密你拥有的东西。即使这部典籍别人无法修炼，可是也会有嫉妒的人去毁灭你。虽然我是你的哥哥，我不会主动伤害你，却害怕有一天，有人会借着我去害你！”
“我不想修炼，我对长生没有任何兴趣，人生百载，就足够了，活太长，对我来说，没有必要。”摸摸妹妹的头，郁晨温柔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郁思仿佛被泼了一身冰水，“哥哥，你不是说过要一直保护我么？如果你不修炼，那以后我就孤孤单单了……”眼泪不自觉地成串落下，郁思没想到哥哥的想法是这样，强迫他修行，还是看着他衰老死亡，都是她现在不能接受的。知道山神央会念在师尊的面上护着她，在他的庇护下，现在的她并不用担心被觊觎。只是哥哥的拒绝，让她太过意外了。
郁晨看着妹妹哭得一塌糊涂，只能搂着她在怀里安慰：“思思，你现在也长大了，得明白，没有谁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哥不喜欢修行，但是哥哥知道思思会变得很厉害，能保护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神仙，也就不再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了。在我有生之年，我会用我的一生陪着你，你以后也会遇到更重要的人，哥哥会是你最美好的回忆之一。虽然现在你或许不能接受，但是以后你会明白的，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他的路要走。”
郁思不想说话，闷闷地在郁晨怀里哭泣，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郁晨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原可以答应妹妹修炼，只是他确实不想活那么长，不像妹妹对修行那么期待，他更向往平淡的生活，况且踏入修行之后，两个人的天资功法，修行速度注定会有差别，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远，他变成她的累赘，不如留在奚言村，平淡地生活老去，到时候妹妹就是放飞的鹰，可以去更加高远的天地翱翔。
郁晨守着妹妹，心中一片柔软。回想起以前小豆丁似的妹妹，最喜欢拉着自己的衣袖糯糯撒娇的样子，那时候父亲母亲失踪，村里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出事，没有丧事，没有立牌位，但是身边的亲人却只剩下了妹妹。十岁的他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后的死心，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四岁的妹妹拉着他的手，天真的问着阿爹阿娘去哪儿的时候，郁晨不禁抱着妹妹痛哭……
转眼他们都已长大，曾经他也去镇上打听过父母的踪迹，可是却没有任何讯息。而现在，他已不再去打听，只愿守着妹妹，让她平安长大，可以独自面对一切。
“郁大哥！你在家吗？开开门，思思姐醒了吗？”回忆被姬小宝这丫头打断，而怀里的郁思也转醒过来，郁晨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思思，小宝过来看你了，不要难过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修行的事情暂时不要跟其他人说，好吗？”郁思看着哥哥认真的眼神，点点头。
郁晨走出房去，打开院子，看着一脸期待的姬小宝，轻松地道：“思思已经醒了，你去陪陪她吧。”
“啊，真的！思思姐，我来看你啦！”姬小宝一阵风般冲到郁思的闺房，看到倚在床头的郁思，开心地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开始念叨：“思思姐，我好想你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过两天冬日祭，我一定要跟山神许愿，让他保佑你以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哈哈，你这笨蛋，别哭了，我没事了，你也吓坏了吧，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都是我不对，别哭了呀，乖～”郁思拿出最后的蜕凡果，哄着小宝“来，吃个果子，别哭了，小美人儿～哭得我好心疼呀。”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地，接过果子就啃了起来，“思思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再把我撇开了。哼！”
郁思会心一笑，有个这样傻乎乎的小姐妹真好呀，只是不知她是否愿意修炼？经过哥哥的谈话，她明白自己希望所有在意的人一起修行只是她自己的期待，并不是所有人愿意面对枯燥的修行和未知的危险，活得长远，看到在意的人逐渐老去，而自己慢慢变成一个人，想到哥哥，郁思还是忍不住失落，却尊重他的选择。
“思思姐，你在发呆吗？居然跟我说着话就走神了，太不够意思了，你的身体还好吗？”看到郁思在发愣，姬小宝不满地摇摇她的手，果子早就吃完了，姬小宝上下打量郁思，“思思姐，你躺了这么多天，居然身上没馊呀，嘿嘿……”
“额……”郁思抚额叹息，“我刚醒来不久，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洗漱以后，咱们出去玩。”
“嗯，思思姐真厉害！居然就可以下床了，我帮你打热水去～”姬小宝化身勤劳的小蜜蜂，和郁晨一起帮郁思灌满了浴桶，关上房门，便去客厅里等待。
“郁大哥，你最近守着思思姐，一定没休息好，快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姬小宝体贴地建议道。
郁晨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他可以看出她对他的爱慕，只是两人年龄相差太大，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的小姐妹，从没想过她会喜欢自己，毕竟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情窦初开，以后也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没关系，思思醒过来，我就很开心，不会累的。”悠悠地为小姑娘沏一壶清茶，两个人在客厅里闲聊着。
郁思慢慢沐浴，洗漱完毕，有时候真感觉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如做梦一般，梳理完自己的思绪，换好衣服，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长发，她还在想该怎么对小宝说修炼的事情。
奚言村一直以来都没有人修炼过，猎人们全靠自小锻炼，用祖传的药浴淬炼体质，祖辈都是这样过的，大家也算安居乐业。郁思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对村民来说，修炼究竟是好是坏。
推开房门，郁思放下心中杂乱的想法，走到客厅，看到小宝和哥哥相处的样子，不由一愣，心中隐约感觉到小姐妹喜欢自己的哥哥，可是哥哥好像没有动心，两人却相处得很融洽。
“哥哥，小宝，你们在聊什么呢？”郁思慢慢走过去，挽着姬小宝问道。
姬小宝凑到郁思耳边轻声地说：“思思姐，我们正说着花子期呢，听说她家这几天在收拾东西，准备搬走了。”
“她要走了？那陈余哥怎么办？他那么喜欢她……”郁思很惊讶听到这个消息，因为陈余喜欢花子期，所以出于小小的别扭情绪，郁思一直都不喜欢她，也不靠近她。突然听到她要走了，第一反应还是担心陈余，毕竟喜欢他那么久，虽然放下了，却仍然关心。
“陈大哥最近都很失落，每天守在花家屋外不远处，看着好可怜。”姬小宝也很同情陈余，那么痴心，可惜花子期却不喜欢他，忍不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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