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一片沁凉透明的叶子出现在郁思手中，郁思望着山神，不明所以。“你师尊应与你提起，吾欠她一承诺，他日，你若需要，便将它掷于空中，输入灵力，吾自会前来助你。”央的神情懒洋洋地，又用枝条轻敲郁思的头“加紧修炼吧，成仙可不是容易的事，你的路长着呢！”
“谢谢您的帮助，郁思不知何时能够帮助到您，但您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底。”认真的少女，让央轻笑出声：“小姑娘哟，呵呵，老人家要回去继续睡眠了，再会。”转眼身影便消失在郁思面前。
郁思看看四周，似乎所有人都没发现央来过，小宝和哥哥还在跳舞，她才发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神仙的能力真神奇呀……”郁思不禁更加向往。
天色渐晚，已近三更，村民们开始三三两两归去，姬小宝也恋恋不舍地跟郁晨，郁思，陈余道别后和姬大叔他们回去了。
“哥，走吧！”
郁思和郁晨，陈余拿着各自的花灯，慢慢走着。陈余的灯是一个走马灯样式，隐约可见灯中美人图，身姿优美，郁思猜想应是去年花子期冬日祭时跳的舞吧。三个人避开不开心的事，闲聊着儿时的趣事，也别有一番滋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只能用时间治疗，去结痂。
两家相邻，陈家已透出微黄的灯光，陈大娘和陈大叔早已回来，陈余打开院门，说道：“郁大哥，郁思，妳们也早些安歇吧。”
“嗯，兄弟你好好休息，我和思思也回了。”
郁晨和郁思转身打开自家的院门，天色已晚，各自安寝。
……
冬日夜长，一夜酣睡到破晓时分，郁思慢慢醒过来，起床洗漱完之后，推开门，来到厨房，才发现哥哥已经做好了早食，不由开心地小跑到饭桌旁。
郁晨看着妹妹调皮的样子，笑着道：“快过来吃吧，刚煮好的米粥，还有你喜欢的小馒头。”
“哥哥，你真好！”这样全心宠着自己的哥哥，真是便宜姬小宝这丫头了。想到姬小宝，郁思便问哥哥：“哥，你喜欢小宝吗？虽然她比你小了快八岁，可是她真的很喜欢你，很认真的，而且你们俩都吃过蜕凡果，年龄其实并不是问题，我看到你们昨天跳舞的时候就感觉很般配。这么些年，你一直照顾我，都没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我以前不懂事，可是现在却很着急没有大嫂陪你。”
郁晨停下筷子，考虑了很久，才道：“再等等吧，小宝现在还小，等到以后她更明白了，依然喜欢我的时候再考虑我们的事吧。”婚姻不是儿戏，他希望等她长大以后再做决定。
郁思明白了哥哥也喜欢小宝，只是现在她反而苦恼小嫂子太小，哥哥还得等着她长大，真是甜蜜的烦恼呀。至于自己，因为决定修行，她和哥哥早就说过，不会考虑成婚的问题，所以兄妹俩便不再谈论此事，继续用餐。
饭毕，兄妹俩便收拾东西，放在角马上，迎着朝阳，骑马往长青镇赶去。
……
到达长青镇时，已是傍晚时分，他们打算明天再赶回村里，于是郁晨便带着郁思在村民经常住宿的青云客栈订好房间，洗去风尘。
“累了吧，你偏要跟我一起过来，一路风尘仆仆，都没点女孩子的样了。”郁晨数落着郁思，两人在郁晨的房间吃着晚膳。“哥，我快好几个月没来镇上玩了，我们现在身体都很好，哈哈，你都不累，我怎么会累呢？”郁思讪笑着。
待店小二收拾完残余，两人便走出客栈。
长青镇是奚言村附近最大的城镇，这里住着大约五万的人族，方圆近百个村子都会来这里买卖交易，俨然一座城池。晚上灯火辉煌，兄妹俩直奔最大的药铺—百草堂，很顺利地买下芝羽草。芝羽草不算多名贵，只是用于温补脾胃的药材，虽然它在墨云山脉没有生长，但是在其他地方却很常见。要不是村医那里用完了，郁思他俩都不用来镇上。既然来了，当然顺道帮村医把其他缺的药也采买了。
“哥哥，难得来镇上一趟，我们再去逛逛其他地方吧！”郁思和郁晨出了药铺，便打算再去逛逛，给小宝，陈大娘她们挑点礼物。郁晨自然护在妹妹身侧，看着她挑来挑去买了一堆小东西，眼睛发亮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街道两边，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中，自然也会有事故。因此，看着撞到郁思身上的小男孩，那一身锦衣华服，精致的眉眼，拉着郁思不放的手，郁晨眉头紧皱。
更刺激的是，这看着才五六岁的小孩，冲着郁思叫唤“媳妇儿～”，宛如雷劈一般，郁晨和郁思的脸都裂了。
看着围观的人看好戏般的眼神，郁晨尴尬笑道：“他是我们的亲堂弟，和姐姐开玩笑呢，哈哈……”示意郁思安抚这孩子，三人回到客栈。兄妹俩看着自从喊了那句话就只是笑着不说话，乖乖随他俩回来的小孩，一时间头大如斗。
……
“你是谁，为什么那样叫思思？”
“吾名北年，是思思未来的道侣。”精致的小男孩，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不可思议，却让郁晨沉默了。思思这是要啃嫩草的节奏吗？郁思：“……”
诡异的气氛，郁思艰难开口问道：“你今年几岁？你是修道者？为什么是孩子的模样？”
“吾年岁长于你，你我婚约乃鸿玉道友与我父亲刚刚订下，吾特意跨界看望你，修为有所压制，故面容如孩童，回到仙界后自然恢复。”
北年一听到父亲为他定亲，昨晚便通过观尘镜看到郁思跳舞的样子，少女娇俏的笑靥一瞬间让他感到心动，于是没有拒绝这个婚约。
虽然现在变成了幼时的模样，郁思不会动心，但是孩子的模样会更容易接近她，北年也不愿幻化成年的样子骗她。想到这里，他拿出一枚玉佩，用转换后的灵力激发留影“这是我自五岁时，父亲为我记录的留影，你用灵力就可以激发，然后了解我。”
北年一脸严肃地把玉佩放到郁思手心。稚嫩的小脸却又抬头对着郁思眨了眨眼，道：“我们已经定下了，就算你不同意，也得等到你来到仙界才能解除，所以你要努力修仙，我等着你。”正面看着少女的样子，北年发现自己更喜欢她了。
郁思感到很崩溃，为什么师尊给她在仙界定了这样的道侣？她成仙还是个未知数呢。
接着，她便看到她所谓的未婚夫不知从哪掏出一堆的东西，跟她说了每一个东西的用处与用法，然后便收进一枚戒指，把戒指给她戴上，郁思被刺激得够呛。而郁晨早就在他掏东西出来的时候便退出房门了，既然是思思的师尊定下的，而且又没有恶意，小豆丁身材也做不了什么。
看着这小孩子的样子，郁思还是很难想象他会是自己未来的道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为何如此轻易接受这门婚约？我不明白。”
北年笑得可爱：“接受它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我喜欢你，而你有很长时间去考虑，不用顾虑太多，等你来到仙界以后，若不想继续婚约，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以后不能再喜欢其他人，我还会来找你，下次定然不是现在的模样。我还有一些私事处理，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北年举起手摸摸郁思的头，郁思无奈望着这站起来还没自己坐着高的未婚夫，却不防他凑过来偷亲了她的脸，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
被一个内芯非小孩的孩子亲了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才相处了一会儿，郁思也感觉到北年很单纯，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感情的事，婚约的建立，让她感到太突然了。
不过，正如北年所说，那些疑惑等到了仙界才能解决，而师尊也不再联系她，所以暂且放下这些，先修炼才是上策。只是他给的东西，郁思却不能心安理得地用了。
握着小孩刚刚给她的玉佩，郁思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思思，我能进来吗？”听到屋内没有声音传来，郁晨敲了敲门，请求道。
郁思打开房门，看到哥哥关心的神情，她心头一暖，哥哥在她面前，总是这样而傻气，时而睿智，时刻包容，担心着她。这一刻，她想通了，即使哥哥选择不修炼，自然老去，她也会永远拥有最好的哥哥，记忆永远不会褪色。
“哥，你先进来，外面太冷了。”郁思拉着哥哥坐在桌旁，旁边火炉上烧着一瓷盆热水，里面温着一壶清酒，兄妹俩各执一小杯，慢慢喝着。这清酒是客栈特有的，不醉人，郁晨和郁思都喜欢喝，只可惜这酒酿得太少，客栈只给一壶。“这酒倒是不错，只是太少了。”郁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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