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烽火连四海
冬季的太阳七点来钟才懒洋洋升起,河面上飘散着还没有散尽的雾气,两岸的白桦林都挂满白霜,在严寒的冬季里,展现出别有一番美丽景色。
哲木丹费力用削尖的木凿在冰冻的河上凿开一个冰窟窿,从河里挂出几尾大鱼来,拎着几条鱼兴高采烈地走到河边的营地。受伤的十来个战士东倒西歪在那里休息,黄明也靠在一棵树上在闭目养神,乌兰清雅把缴获的几顶日军钢盔架在篝火上,钢盔里的雪已经融化成水,现在沸腾起来了。
哲木丹把鱼扔到雪地上,大鱼还在活蹦乱跳着,他拿出精致的蒙古刀在那里熟练地收拾起鱼来。
不远处,陈家松和张山在收拾着刚刚打来的猎物。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白桦林中走了一夜的铁血战士们终于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滴滴滴滴滴滴!”电报声响起,特战队受伤的报务员费力的坐起来,用颤抖的手在大腿纸上写下几行字来,交给了旁边赶来的陈家松。陈家松看了一眼电报,马上赶到黄明身边。
“队长,罗总来电报了,他们经过半天一夜的艰苦行军,终于走过寒鸦渡,现在在野人山山脚下休息,准备翻过野人山,去往敖汉旗了。他们询问我们这里情况怎么样,何时能过去与他们会合。”
“大部队终于安全了,这是好事。我们现在十几个人,只有你们四个人没有受伤,行动不方便,还是在林子里把伤养的差不多再走吧。”
乌兰清雅端着一个搪瓷缸走过来,搪瓷缸里冒着热气,里面盛满了鱼肉和清鲜的鱼汤,她听到黄明的话,接过来说道:“这片树林里有很多猎物和山野菜,河里也有很多鱼,我们吃的不成问题。敌人做梦都找不到我们,在这里休养几天还是很好的。等伤养好了,我们再出去杀敌。”
有黄明在身边,尽管条件再艰苦,乌兰清雅的心情也是最愉快的。
罗忠吉收到黄明的电报,知道他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长叹一声。
巍峨的野人山就在眼前,翻过这道野人山,前面就是敖汉旗的贝子府了。
当初,抗日先锋军栾天林率领部队就在贝子府打了一个大胜仗,从那以后,这里在没有王爷贝子了。由于这里是新惠通往通辽的交通要道,目前驻扎着伪蒙的一支骑兵连队。
最近不断有抗日的武装在这附近出现,伪骑兵连一直龟缩在贝子府不敢出来。今天是伪骑兵连连长的生日,他在镇子里的老来饭馆订了二十多桌宴席,要宴请全连官兵和当地士绅一起喝酒吃席。说是宴请大家,实际上就是让大家都给他随份子,要礼钱。当地士绅不用说了,就是他连里的士兵,没有钱的到发军饷的时候就扣除了。可以说他这一过生日,就发了一笔小财。
为了这个当地驻军的最高长官的生日宴席,老来饭馆的老板和伙计们三天前就开始忙活了,他们杀猪宰羊,收拾鸡鱼,烹炒煎炸,将食材和酒水早早准备好了。正日子这一天早上开始,更是他们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十点多一点,周边和镇子里的士绅就早早来到了老来饭馆,他们递送完礼金之后,就嗑着瓜子,喝着茶水,大家在一起云山雾罩的聊起天来了。
十一点整,骑兵连的士兵稀稀拉拉来到了老来饭馆,他们按班组坐下后,开始打牌掷骰子,玩的是乌烟瘴气,喧闹无比。
大家都在等着连长来好开席,直到十一点半左右,大路上才出现连长的身影,他在十个人的簇拥下一起朝老来饭馆走来。着十几个人装束很奇怪,穿的都是陈旧破烂的棉衣,有些地方棉花都露出来了,埋汰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就象叫花子一样,这当中还有几个蒙古人的打扮。他们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他们没有见过的花机关,而蒙古人手里拿着步枪。
这群士兵虽然对这些人感到奇怪,但知道他们连长交际广,可能是哪里来的部队,跟他有关系一起来喝酒的。
伪骑兵连长走进饭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到满屋子人都在,他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事抗日先锋军龙盘山纵队的兄弟,这位是他们一团的团长张浩。”
这个连长一介绍不要紧,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经过三天艰难且惊险的行军,龙盘山纵队终于克服了大自然的恶劣条件,穿过寒鸦渡,翻过野人山。张浩带部分队伍先行,进入贝子府后,活捉了伪骑兵连长。这伪骑兵连长摆下的生日宴席自然被李静苦难的战士们笑纳了,还有那不菲的礼金。
罗忠吉来到贝子府之后,部队休息调整了三天,战士们的体力和精神得到了恢复。同时,哲巴接把乌兰清雅留在这一带五百名勇士召集过来,一同加入了抗日先锋军。龙盘山纵队现在终于算是摆脱了敌人的追踪和围剿,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三天后,罗忠吉派张浩和哲巴带领部分队伍占领了新惠镇,消灭了那里的鬼子和伪军,缴获了大量的物资。部队在新惠短暂停留后,大踏步的向西南挺进,前往巴林左旗跟迎接他们的马如龙骑兵团和王俊凯的摩托化大队会合。
抗日先锋军龙盘山纵队冲破重重围剿,出现在敖汉旗,并进一步西南挺进,使得菱刈隆重兵围剿成了一个笑话。这个消息披露后,关东军总参谋长西尾寿造中将私下汇报给大本营。大本营里与菱刈隆对立的政客在裕仁天皇大造文章,说尽了菱刈隆的坏话。天皇有感于菱刈隆在东北这两年屡次败在张天宇的手里,损兵折将,非常震怒,终于下令,撤销了菱刈隆关东军总司令的的职务,将他闲置起来,改调陆军大臣南次郎大将接任关东军总司令一职。
南次郎大将出生于日本大分县一个贫穷的旧武士家庭,是个见风使舵的政治投机派,事事无主见却又能身居高位,是日本陆军官僚人才的典型,同时他也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法西斯分子,热衷于大日本帝国的对外扩张。接任关东军司令官的同时,他还担任驻满特命全权大使。这个“特命全权”意味着关东军完全控制了满洲,他成了伪满洲国的真正的太上皇。
南次郎到来以后,加紧对东北东北抗日武装的的残酷围剿,东北抗日的局面陷入了严寒的季节。
东北还在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季节,南洋却是四季盛夏,花团锦绣,绿草如茵。
在海水里痛快的游泳后,感到有些疲乏的张天宇走上了沙滩,坐在藤椅上,欣赏着大海美丽的风光。品尝着清香的热带水果。
张春雪身穿白色连衣长裙,象仙女一样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过来。
“罗总在巴林左旗来电报了。”
张天宇手上都是水果的汁液,他对张春雪说道:“你给我念一下吧。”
“张总钧鉴:我部已安全到达巴林左旗,与马如龙团长和王俊凯大队长会合,目前在这里休整。龙盘山军工厂八百名技术人才都已经安全到达,交给王俊凯大队长,幸甚!我自到朝阳以后,工作无寸进之功,一再损兵折将,心甚愧疚,特别是北票城遭受重大损失,寝食难安。知道你有意保护我,调我回多伦工作,然这次东北之行,深感日军残暴之变本加厉,东北抗日之艰难。我二十二军都在多伦以西,东北目前仅有虎砠岭纵队坚持,势单力孤。我经过几天慎重考虑,决心休整完毕再返回东北,重振我抗日先锋军之大旗,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权当在敌人心脏安插一把尖刀,唤醒东北千万民众抗日之热情,早日收复我被沦陷的国土。此事我与张浩商议已定,万望张总批准!此致!罗忠吉张浩。民国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放下手里的水果,用毛巾擦了一下手,张天宇点燃一根香烟。
“春雪,罗忠吉虽是一个旧军人出身,但他的爱国之心可昭日月。他不愿去多伦享福,偏要去东北敌后坚持抗日,这种精神难能可贵。但南次郎来到东北以后,从朝鲜和日本本土都在大肆招兵,开赴东北。加上东北气候恶劣,在敌后抗日困难重重。难得他有这份心呀。”
“你是打算批准他回到东北吗?”
“我们在东北确实应该有抗日的基地,我很早考虑过这件事了,打算派队伍在东北敌后坚持抗日了,一直没有太好的人选。这次罗忠吉主动请缨,实在如我所愿。你可以给他回电,要他在巴林左旗好好休整,等到过完年春暖花开再挺近东北。”
“好的,我现在就去发电报。”
张天宇站起来,手里拿着烟,望着大海,想起一句古诗来:“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这句话应对罗忠吉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张总,你在想什么?”
梁映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天宇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常申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张天宇生不出反感来。梁映霞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而且举止端庄,思维敏捷,为人睿智,才气足够高。如果不是她的背景模糊,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女强人,会成为张天宇工作上的得力助手的。这次南洋之行,梁映霞在这里做了很多的工作,繁琐的工作和令人讨厌的公文在她处理下都非常的简单顺手,同时为张天宇出了不少好主意,这让他们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我在考虑这里局势已经有些平稳了,我们是否应该回国了。”
“张总,你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我跟你来这里,看到你在这里大胆对抗荷兰、英国,整治这里的经济军事,大力移民,原以为你要在海外独立称王。想不到你的心还是在中国。”
“我是一个中国人,我的根在中国,我所做的一切都为了祖国。这里固然很好,但是,我的祖国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一定要回国去帮助灾难深重的祖国。我这一生没有想过独立称王的事,也永远不会那么做。等我的祖国统一了,就是我解甲归田的日子了。到时候,我带着几个红颜知己,找一个小岛快乐的生活,那将是我日后最大的目标。”
“你的今后憧憬真是充满了浪漫色彩,我现在开始羡慕你的几位红颜知己了,可怜我接触你太晚了,又有那么样的背景,无缘与你长相厮守。”说这些话时,梁映霞语音里带出来淡淡的哀愁。
梁映霞这么说,张天宇真的是无言以对。他在想,如果早早遇到她,她还不是常申凯派来的,自己会喜欢上她吗?这件事不敢想下去。
“张总,黛丽丝明天就要走了,她现在想见一见你,中午一起吃午餐,你能去吗?”
对于这个美国情人,张天宇一直抱有好感,她在舆论上帮助张天宇很多,同时她与詹森先生沟通很密切,为张天宇在国际援助上出力更大。虽然火凤凰一直监视他们的行动,但张天宇不忍伤了她的心,还是一直保持来往。明天她就要走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张天宇怎么能不送送她。
在海边一个旅馆靠海边的房间里,黛丽丝将一头金发用丝带系在脑后,穿着一件碎花的连衣裙,展现出另一种自然的美丽来。餐桌就放在能够眺望大海的露天阳台上,上面摆满了各种海鲜、水果、点心,当然还少不了美酒。
十年窖存的威士忌倒在透明的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让人充满了浪漫的遐想。
黛丽丝举起高脚杯,充满柔情的看着张天宇,深情的说道:“张,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亲近最优秀的东方人,你就像这纯碎的威士忌酒一样,让人回味无穷。我不会做你的妻子的,但我这一生永远只有你一个情人。”
黛丽丝不顾身边有好友梁映霞作陪,大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黛丽丝,感谢你对我的爱和理解,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张天宇也端起酒杯来,他和黛丽丝、梁映霞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将杯里酒倒入口中一小口,芳香瞬间弥漫在口腔里,并通过口腔传遍全身。
海风轻柔的吹来,海浪哗哗的推来,海面上白鸥飞起,在碧蓝的天空中翩翩起舞。
梁映霞不善饮酒,喝了一点就脸色绯红,目光迷离,身形恍惚。黛丽丝见她坐不稳椅子了,就扶她去卧室休息,她在黛丽丝的搀扶下,边走边含糊不清吟道:“数声鹈鹕,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月。”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张天宇慢慢咀嚼这句诗,心生感慨,重生以来,他被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追捧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已经有了五位妻子,还有两位外国情人,又招惹了雅诺的同学尤利娅,现在还吸引了梁映霞的芳心,这一切都是被动得来的,但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是否会伤了她们之间某个红颜的心?
事已至此,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一生,张天宇在爱情上除了当初主动追求过吴慧之后,其余都是被动接受的,这可能就是命吧。
稀里糊涂中,张天宇被浓烈的威士忌酒灌得大醉,醉酒的张天宇上了黛丽丝的床,床上还有同样醉梦中的梁映霞。
既然已经选择了做护花使者,张天宇也就随遇而安了。
一声汽笛长鸣,黛丽丝和威廉姆斯站在甲板上挥手告别,张天宇伫立在码头上,眼看着客轮渐行渐远,他的心也随之而飞了。
“你的美国情人终于走了,是有些伤感。但你又收到一个贴身小秘,应该高兴才是。”火凤凰一语道破天机。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灵验的,火凤凰从他们送黛丽丝的过程中,看到了梁映霞现在看张天宇的眼光与以往不同,从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
张天宇不置可否,也无法解释这一切,他只是对火凤凰说道:“凤凰,我们也该回家了。”
在火凤凰、张春雪、梁映霞的注视下,张天宇随口吟道:“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千结万结解不开,风风雨雨满园来,此愁此恨何时了?我心我情谁能晓?自从当日入重门,风也无言月无痕,唯有心事重重结,谁是系铃解铃人?”
海风轻拂张天宇的面庞,他面向大海,心中有多少话要向身边几个红颜倾述,都在这一首诗里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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