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周七天给萦初打来电话时,萦初刚好下课。说是沈良来了,要请吃饭。
沈良是萦初的高中同学,高中时关系还挺好,但后来考的大学不在同一座城市,渐渐就疏于联络了。算起来,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见过沈良。
听说他请吃饭,萦初还真有点激动。老同学见面,分外想念嘛。
约好的地点是市中心,离学校还有点远,不过还好是星期天,有的是时间。
虽然隔了这么久没见,但彼此的熟悉度还是有的,萦初也就没有刻意收拾打扮,随便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就出门了。
沈良定的是一家环境不错的中餐,他和周七天早就到了,双双站在门口等萦初。
“萦初,这里,这里。”远远地看见萦初下车,周七天就兴奋地向她招手。
萦初听到声音后看过去,除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周七天外,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年轻小伙子。
虽然这几年时间高中生已经变成了大人,可还是能从他的面容中看到当年的轮廓。皮肤皎白干净,脸颊小而长,眼睛不算大,却有着浓浓的眉毛,鼻子高挺,上面架副眼镜,一副斯文的样子。
沈良冲着她微笑。
“董萦初,好久不见。”见她走近,沈良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萦初也笑着回应。
“这三年你都没怎么变啊?”沈良盯着她说。
“你也是,还是那么斯文帅气。”萦初说。
“哪有,他们现在看我以前照片都说不是我。”沈良开着玩笑说。
周七天不耐烦地看着两人,赶紧催促道:“好了,好了,先进去坐吧,坐下慢慢聊,我都饿死了。”
“哦,对,你看我,都忘了,走,我们先进去坐。”沈良拍着手说。
三人这才走进餐厅,在预留的位子上坐下。
“服务员,点餐。”刚一坐下,沈良就召唤服务员过来。
“萦初,你爱吃什么随便点。”说着,沈良把菜单递到萦初面前。
萦初礼貌性地推了推,说:“你点吧,我不太会点菜。”
“没关系,随便点,随意一点,又没有外人。”沈良又说,继续把手里的菜单递给萦初。
萦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都快僵硬了,再也不好推迟,只好接过菜单埋头看着。
“哟,沈良,你这就不对了,只让萦初点餐是什么意思?现在饿的可是我!”周七天忍不住吐槽道。
沈良笑了笑,说:“你也点啊,都点,喜欢吃什么就点,老同学还说这些吗?”
听他这么一说,周七天这才满意地翻开菜单,噼里啪啦说了几个菜名。
倒是萦初,看了半天也就点了一个黄金玉米,算是最没含金量的菜。
等上菜的过程中,沈良问萦初:“你们学校离这远吗?”
“是有点远,不过交通方便,过来也挺快的。”萦初回答。
“我对这地方不太熟,早知道就选在你们学校周围吃饭得了。”沈良说。
还没等萦初回答,周七天就抢着说道:“可这地方离我学校近啊!”
沈良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今天是我来的第二天。”
“你这次过来办事吗?待几天?”萦初问。
“不是,我要在这里工作了,可能常待。”沈良回答。
“工作?你都工作了?”萦初惊讶。
“是啊,我读的是大专,只有三年,今年已经毕业了。”沈良说。
原来沈良读的是大专,萦初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伤到他,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找到工作了吗?”周七天又问。
“嗯,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周一就去报道。”沈良说。
“真的,那恭喜你了。”萦初笑着说。
“也没什么好恭喜的,刚工作,从零开始,什么都还不懂,也不知道稳不稳定。”沈良说。
“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好了。不管怎么说,找到工作就好,万事开头难。”萦初说。
“谢谢。”沈良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菜上齐了,周七天为大伙儿的杯子里倒满啤酒,举杯说:“来,为三年后的重聚,再为沈良同学找到工作,干杯!”
“干杯!”萦初和沈良也高兴举杯。
“萦初,你们学校是不是也快要实习了?”周七天突然问。
“嗯,好多同学暑假天就开始了。”萦初答。
“那你呢?怎么计划的?”周七天又问。
“我现在也在慢慢找,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萦初说。
“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会找到好工作的。”沈良在一旁说。
“对啊,我也觉得。”周七天也附和。
萦初给周七天剥了一个她最喜欢吃的醉虾,问:“你呢?”
“我还要等等吧,我们学校放得晚,估计得下学期了。”周七天说。
“但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又都在一个城市了,想想还真不容易。”萦初说。
“对啊,沈良,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工作?和你上大学的地方隔了好几千里。”周七天突然问沈良。
沈良顿了顿,突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离老家近嘛,再说了,你们不是都在这吗?”
周七天点了点头,几人再也没说话。
“对了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劲爆消息,差点就忘了说。”隔了好久,周七天突然惊叫道。
“你能不能小声点,都快被你吓死了。”萦初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惊一乍的,说吧,什么事?”沈良也说。
“我那天在网上碰到以前班上的许静,你们还记得吧?”周七天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又继续说:“她给我说,以前在我们班实习的那男老师,就是程铭川,上次你问我那个,你们猜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问完,周七天神秘地看着萦初和沈良。
一听到程铭川的名字,萦初就明白周七天想说什么了。可她却选择不吭声,等她说下去。
见两人用如此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周七天就像是揭开谜底般激动地说道:“他现在竟然是作家,作家,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畅销的作家,你们都不知道吧?……也是,谁叫我们平时不看书呢?……天啦,我们曾经的老师居然是知名作家……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就该要个他的签名,说不定还值不少钱呢!”
周七天一边说,一边沉浸在自己懊恼的世界里。
萦初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只是沈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他难道会关心程铭川是不是作家?
恐怕连程铭川是谁他都快不记得了吧?
萦初看着沈良,不知如何形容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样?劲爆吧,我可专门还上网去查了,是真的,他的笔名叫盛南词,我们以前之所以没关注,是因为他换了个名字。我看了,签书会上的图片和以前程老师就是同一个人。”周七天继续激动地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人,问:“你们怎么都不觉得惊讶吗?”
“没有啊,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萦初尴尬地回应。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周七天程铭川已经是她大学客座教授的事实,更不敢告诉她程铭川这段时间来和她发生的一切。当着沈良的面,更不方便说。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你呢?沈良,你对程铭川的印象应该很深刻吧?他不是还警告过你?”周七天口无遮拦地说。
沈良轻微地瞪了她一眼,她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警告?警告什么?”萦初问。
“就是警告学习之类的吧,记不太清了。”沈良解释。
听沈良这话,萦初便也没多问。
吃完饭,互留了微信和电话,这才散去。
沈良对萦初说:“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不是挺远吗?”
萦初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周七天抢说:“那你怎么没说送我啊?”
沈良语塞,“你不是近吗?”
“不用了,送来送去挺麻烦,都自己回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萦初说。
“那好吧,反正以后都在一个地方,常联系,常聚。”沈良说。
告别周七天和沈良,萦初坐上了去学校的地铁。
在地铁上,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沈良发过来的微信。
“路上小心,到了后报个平安。”
萦初回了一个OK。
沈良这人,和高中时一样,对人挺温柔,一副斯文样子,仿佛对任何人都产生不了威胁。
高中三年,除了几个女生朋友外,他算是和萦初接触最多的男生了。
可这一晃,大家都不再是当年的学霸学渣,都不再是多说一句话就会被传谁和谁是一对的青葱少年了。
回到寝室,夏之指着电脑屏幕对大伙儿说:“快过来看,咋们文学院推荐了一个实习单位。”
夏之一说完,几人马上围过去。
“什么单位?干什么的?”孙栗问。
夏之点开一看详情,是一家小说杂志社招实习生。
小说杂志社,的确是文学院学生不错的去处。还是专门针对小说的,萦初一下就来了兴趣。
“杂志社我就不去了,怎么样?你们谁想去试试?”夏之问。
“我,我要去,刚好是我想要的。”孙栗第一个举手。
“我就算了,我暑假还想去多打几份工,开学的学费还没着落呢。”林寒雨小声说。
大家看了看林寒雨,都知道她家条件不是特别好,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也在上高中,所以平时的生活费、学费都靠她自己挣。
“你呢,萦初?”夏之又问。
“我也想去试试,但不知道行不行,我又不像孙栗那样想当作家。”萦初说。
“那就去试试呗,你不想当作家,但是你喜欢看小说啊。”夏之说。
“对啊萦初,咱俩一起去吧,也有个伴。”孙栗说。
“嗯,好吧。”萦初点点头。
是啊,当年的学霸学渣,现在就要工作了。工作后的他们又会是什么样呢?
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考完试去杂志社面试刚刚好。
这几天,为了准备考试,萦初和几个室友几乎天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高中考试复习是为了考大学,大学考试复习是为了拿学校奖学金。萦初寝室这四个人,都是拿奖学金的好手。
刘立下课后,被肖锋紧追着不放。从教室一路跟过来,这都快到校门口了。
“刘教授,求求你了,让我过好不好?”肖锋一路恳求。
“求我没用,求校长才有用。”刘立被问得心烦。
“我保证下学期不旷课了,这次就让我过好不好,求你了。”肖锋继续哀求。
“不用向我保证,下学期还不一定有我的课,就算有,你想旷还是可以旷,这么大的人了,人生要自己做主。”刘立一边走一边说着。
旁边,夏之向身后的萦初大声喊道:“董萦初,你能不能走快点,再慢就没位子了。”
“来了。”萦初应道。
董萦初?刘立和肖锋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萦初背着个书包笑盈盈地朝前面的几个女生奔去。
肖锋确认是董萦初后,立马转过头去,不等刘立再说什么,就一溜烟跑掉了。
刘立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肖锋的背影,不禁笑了笑,又上前几步走到几个女生面前,问:“你就是董萦初?”
萦初和夏之几人同时看了看刘立,见他的穿着打扮和手里拿的几本书,便能判断出他肯定是学校某位老师。
“嗯,我就是。”萦初回答。
“文学院的?”刘立再次确认。
“是啊?请问有什么事吗?”萦初问。
“哦,没事,你们去图书馆吗?赶紧去吧!”刘立说。
“哦,好。”萦初一头雾水地回答着,见刘立并没有再说什么,便和夏之她们朝图书馆走了。
夏之拉了拉萦初的胳膊问:“他是谁啊?”
“不知道。”萦初回答。
“那他这么会认识你?”夏之问。
“我也在纳闷啊,会不会是以前在哪见过,记不得了。”萦初说。
“不过我看着像学校老师。”夏之说。
“嗯,我也觉得。”萦初还在脑子里搜索那个人的记忆。
盛南词新买的房子正如火如荼地装修着,可盛南词最近总是神出鬼没,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刘立找到他时,装修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你可还真省心啊,这么多钱买的房子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在一个酒吧里,刘立一边叫酒一边问。
“你不是说你负责吗?我还怎么管?”盛南词说。
“那也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吧,你也不怕我把你房子毁了?”刘立无语地说。
“你敢吗?”盛南词一口干了刚倒的一杯酒。
“就凭你这态度,你看我敢不敢。”刘立也一口干了。
盛南词笑了笑,替他倒满酒。
“不是,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学校没课了,酒店也见不到你人,苏意也说你最近没什么公开活动。”刘立问。
“忙一些有意义的事。”盛南词一派轻松地说。
“你能不能说些人话。”刘立没好气地说。
盛南词依旧没理他,独自喝着酒。
“我看到你家董美女了。”刘立突然说。
盛南词转过头看着她:“谁?”
“董萦初啊?还能有谁?”刘立说。
你家董美女。想着刘立说的这句话,盛南词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你怎么了?平时只要听到董萦初的名字就像动到你哪根神经似的,今天怎么这么淡定?”刘立看着盛南词问。
“看到了,然后呢?”盛南词不疾不徐地说。
“就,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漂亮,还不错。声音也挺好听的……”刘立说。
“你和她说话了?”盛南词打断他的话。
“你看你,你看你,说到关键时刻就激动。也谈不上说话,就打了个招呼而已。”刘立答。
“怎么打招呼的?你说什么了?说认识我?还是说是我朋友?”盛南词激动地问。
“哎呀,什么也没说,她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刘立实在难以理解盛南词的心态,一副嫌弃地样子。
盛南词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以后少跟她说话,除非得到我的同意。”
刘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觉得盛南词绝对是疯了。
“对了,我让你帮忙劝一下苏意,你劝没有?”盛南词问。
“还没,这段时间又是上课,又是帮你装修房子,哪来时间。”刘立无聊地说着。
盛南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闷酒。
“好了,我会去的,但她听不听我的我就不敢保证了。”刘立说。
“谢了!当局者迷,旁人的话总要好点。”盛南词说。
“诶,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既然对人姑娘没那意思,为什么从最开始就不拒绝呢?拖到现在才狠下心,对她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刘立不解地问。
“我也知道很对不起她,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盛南词摇着手中的酒杯,“我从没给过她希望,但也从没让她绝望。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吧!”
盛南词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刘立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刘立说。
(https://www.daovvx.cc/bqge208270/109840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