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隔墙
“就是，聚灵后所挥发出的招式，可不是天生神力就能破解的。”
……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一些看客已经失去了兴致，开始与身旁的朋友闲谈了起来，等着这场战斗结束，他们便可以看到执法人来将那归源境少年的尸首被执法人抬走，目送又一个不幸的倒霉鬼离开。
地字阁，城中城，另一方小世界。
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外界不得干扰，无论你的父亲是帝王将相、还是大魏武道的顶尖高手。
几个呼吸间，那乞丐的身躯内已经吞噬了足够的灵气，跟着他面目狰狞的暴喝道：“韩家武学，聚灵脚！”
跟着，他一跃而起，朝着赵武踹出了一脚。
一个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脚影凭空生成，朝着赵武碾压了过来。
在那脚影面前，赵武的身子是那样的渺小，宛如蝼蚁一般。
不自量力，枉丢了性命！
不少看客在心底冷笑，笑那少年太傻，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忘了生脑子。
一个归源境，竟然妄想与凝气境正面相抗，真以为是童话故事呢？
就在这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赵武风轻云淡地拍了拍手，捏起拳头，神色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然后一拳朝着那灵气所化的巨大脚影砸了上去。
蝼蚁对巨人！
砰，整个街道一阵山摇地动，一股巨大的力量以赵武和那巨大脚影为中心呈波涛一般扩散了开来。
四周那些武者为了避免被误伤，瞬间开启了屏障。
接着，那巨大的脚影瞬间生出了无数裂纹，轰然碎裂，消散在了风里，化作了灵气，重归于天地间。
武诀被强行以力破之，乞丐受到了不轻的反噬，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脸色一片苍白，身形有些摇晃，站立不稳。
尘埃落定，附近那些看热闹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做梦么？
一个凝气境的武者在用出了武诀之后，竟然被一个归源境的人一拳给打败了？
这是在搞什么？
一拳超人么？
想起那些人字阁传来的流言，看着那张好看的不像话的脸，乞丐满眼震惊，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问道：“你是赵武？”
随着乞丐的问话，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回神，若有所思，看向了负手立于中央的赤衣少年，眼中写满了好奇，但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刚刚一拳击败凝气境的强者那一幕，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
他们平生，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别说还是亲眼目睹了。
赵武点了点头，有些吃惊：“你认识我？”
那乞丐闻言有些沮丧，叹道：“输在你手里，不冤！”
四周的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他就是赵武。”
“难怪生得那么好看。”
“是啊，这就不奇怪了，赵武嘛，以灵源境的实力击败凝气境太正常了，他可是以还未炼体的实力就击败了当时靠丹药提升到了凝气境的王乐。”
“赵武嘛，人字阁的第一人，那个妖孽，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不，我要留下来多看看这张脸！”
……
是的，地字阁内的弟子们都知道赵武。
虽然他这一年的时间都在人字阁阁，刚刚进入地字阁，但他早就已经是个名人。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在人字阁内波澜壮阔、传奇的一年和他那张完美的难以想象的脸。
赵武听着四周的那些议论，脸色有些阴沉，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像只猴子，供人观赏？
就在这时候，那乞丐忽然一把扑倒了赵武的面前，抱着赵武的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
？？？
赵武看着那乞丐，有些不解。
四周那些因嫉妒原本欲要离开的男子忽然觉得有趣，纷纷留了下来。
而那些原本专注于赵武的脸的女子纷纷调转了视线，看向了那个乞丐。
“武哥，我韩星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你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带我去吃顿饭，以后我就是你的头号小弟，为你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那乞丐可怜兮兮、滔滔不绝地说着，脸都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摸下来揣着了。
四周的人纷纷汗颜，心里不经感慨一句。
——此子无耻，是我等平生罕见。
看着鞋子上那不断增加的眼泪和鼻涕，赵武蹙了蹙眉头，心情越来越不好。
跟着，他终于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将那个叫做韩星的乞丐踹了开来。
“我也只有一千楚币。”他如此说道。
那乞丐刚被踹出去，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一把抱住赵武的大腿，抬起那张脏兮兮、因为受了不轻的内伤有几分苍白的脸，挤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不怕，武哥，咱们可以去吃霸王餐啊！”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的女子纷纷传来了唾弃之声，而那些男子，则是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吃霸王餐，固然可耻，可在地字阁的城中城，能吃霸王餐何尝又不是一种本事呢。
不过身为九皇子的你，应该不会答应去做丢尽脸面的事情吧！
大部分人如此想道。
赵武本有些不解，心想难道在这天武学院的地字阁还能吃霸王餐？
但他立刻就想起了金玉书的最后那两句话，天武学院地字阁城中城内，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吃个霸王餐，当然不算坏了规则。
想到这里，赵武挑了挑眉：“你挑地方？”
顿时，四周那些男子惊得目瞪口呆，而那些女子则是惋惜地感慨着，如此好看的人儿，竟也踏上了那不要脸的不归路，唉。
韩星听到这句话，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抱着赵武大腿双手更加紧了，眼里全是小星星：“武哥，你想吃啥？”
赵武回想了一下前世最爱吃的东西，然后斩钉截铁道：“火锅。”
韩星笑嘻嘻地说：“那咱们去蜀香楼吧？”
“带路！”赵武点头道。
韩星一骨碌爬了起来，顿时来了精神，点头哈腰道：“遵命武哥。”
跟着，他便带着赵武朝着那所谓的蜀香楼而去。
四周的人看着那俊美无双的赤衣少年和乞丐离开的背影，怔了怔后，议论纷纷道。
“那蜀香楼不是夏冬的地盘么？”
“可不是嘛，那九皇子赵武虽然在人字阁近乎妖孽，可那夏冬绝对不是韩星、王乐之流能比的。”
“就是就是，唉，这次岂止是踏上了一条不要脸的不归路，而是踏上了一条真正的不归路啊！”
“不行，这么好看的脸，我舍不得他死，我要去劝他。”
有花痴说道。
跟着，吁声四起。
“人家能听你的么？”
“反正闲着无趣，不如，去那蜀香楼看一场好戏？”
随着此人的提议，当即就有无数人附和，有男有女。
男的自然是去凑热闹，女的则是去看那张脸。
于是，三分之二的纷纷朝着蜀香楼而去。
……
蜀香楼，座落在城中城的星云街，一年前由地字阁地榜第二十三名夏冬为首的一伙人接管，成为夏冬势力的主要产业之一。
此时，蜀香楼的大门前，一个清美无双的赤衣少年负手立于楼阁前，闻着那从里面飘来的浓浓火锅香味，唇角浮起一丝浅笑，心情大好。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嶙峋、流着口水、肚子叫个不停的乞丐。
这两人正是赵武和韩星。
赵武回头看了韩星那一副写着穷酸的打扮和模样，叹了口气，然后掏出了那一千楚币，负手阔步走入了蜀香楼内。
不是说来吃霸王餐的吗？
身后的韩星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跟了进去。
当赵武走进蜀香楼的时候，里面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无数视线投来。
一时间，只闻火锅沸腾、寒风呼啸的声音。
半晌后，蜀香楼内的客人回国神来。
顿时，整个楼内如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这般好看？”
“这张脸怎么生的？”
“气度也是不凡，说不定是某位大物家的公子。”
“他身后怎么跟着一名乞丐？”
……
这时候，蜀香楼的小二也走了过来，看到韩星那穷酸得不像话的装扮，蹙了蹙眉头，不悦与厌恶一览无余。
但为了不影响在顾客中的服务形象，他还是强颜微笑道：“这位要饭的，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呀？”
立时，四周无数的目光朝着韩星投来，哄笑声一片。
饶是韩星脸皮再厚，此时也是老脸一红，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在无数人的目光下，成为一个笑话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是我的朋友！”
赵武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即刻间，那些哄笑声戛然而止，每个人看着赵武的目光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就连那蜀香楼的小二，也呆若木鸡立在了那里。
一个清美无双、气度不凡、看似家世不俗的少年，怎么可能跟一个乞丐做朋友呢？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不过那蜀香楼的小二终究是个见风使舵的机灵人，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回过神来看着赵武眉开眼笑道：“您的这位朋友品味实在是太过独特，才会有此误会，不知道客观您需要点什么，小店一定竭力满足您的需求。”
随着小二的一句话，蜀香楼内的顾客纷纷回神。
似乎有人想起了什么，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说：“好像他就是赵武。”
“哪个赵武呀？”有人问道。
“就是人字阁那个妖孽九皇子赵武啊，打废白元，重伤王乐那个。”那人点了一下赵武在人字阁内的光荣事迹。
顿时，大家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赵武，传言不虚啊，长得真他娘的美！”
跟着，男的嫉妒，女的爱慕，心中所想，皆不过是——他怎么就生了这般美的脸？
前世今生，赵武早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我需要一间包间。”
包间的价格比普通就餐位置要贵，那店小二也是一名武者，在刚刚问话赵武的时候，便察看了赵武的修为。
再一听四周顾客的议论声，心思急转之下，当即明白了赵武不过是个新入地字阁的弟子。
他在城中城内生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新入门的地字阁弟子手中的金银有多少斤两。
想着这些，小二在心底嗤笑一声：别等下付不起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现在给我装，一个新人蛋子，一个乞丐，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虽然心中这般想，但是表面上这小二还是不动声色，笑容和蔼可亲，灿烂无比：“请跟我来。”
说着，他抬起了手，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弯着腰便在前面带路。
于是，赵武便在万众瞩目之下，带着韩星，跟着小二去了蜀香楼的包间。
包间是俗称，更贴切的来说，应该是雅间。
雅间内就比较清静了，没有人看着，虽然隔墙有耳，会有人不小心听到，但赵武又不是来和韩星密谋什么的，于是隔墙有耳便有耳吧！
待到小二上了菜单，赵武点了黄喉、毛肚、鸭肠、酥肉、藕片、洋芋、青菜等一些食材，而韩星则是有什么点什么。
可能是饿的太久了，他一边点菜，还要一边辛勤的擦口水。
点完菜，火锅端了上来，菜品一一呈上，纸巾餐具应有尽有，还附送两杯鲜榨的西瓜汁。
最后以一声“客观请慢用而落幕”。
韩星已经成了八辈子的饿死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筷子，然后将那些山珍海味放入锅中，开吃！
赵武拿起了筷子，亦开始吃了起来。
不过比起韩星，他就比较优雅了。
两个少年，一个乞丐，一个公子。
一顿火锅，一桌山珍海味。
红辣汤汁里，鸭肠、藕片与花椒不时的沉浮。
赵武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颗丹药来，侃侃而谈道：“你刚刚的聚灵脚委实不错，不过因为根基太不稳，所以灵气涣散，才会被我一拳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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