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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盖世


  因此,他们转过头去,偷偷看了看贵妃身旁,那个貌美无双的赤衣少年,却发现后者依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为何如此平静?

  为何不尴尬?

  是强装出来的,还是他们并未真正看透这位少年?

  ……

  ……

  独孤靖收敛了笑容,神色严峻的来到了那座青铜巨鼎前。

  饶是他身材高大,在这青铜巨鼎前也宛如蝼蚁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独孤靖的身上,想要开口这位独孤大将军的侄子,天武学院地字院中的第一人,入院举起这玄妙莫测的青铜巨鼎。

  那樽巨鼎就这么放在那里,却也给人一种山河瑰丽的感觉。

  独孤靖眼中闪过一道锐芒,跟着他扎了一个弓步,就像天武学院入门法诀炼体篇上,所绘的那些小人一样标准。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那些炼体的基本功就能举起这樽玄妙的青铜巨鼎?

  天子和皇后看得也些专注,毕竟这可是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

  跟着,独孤靖沉吟片刻,那张英武的面孔闪过一抹潮红,他并没有调动灵气,而是在用最基本的聚力手法。

  一些基本功,真的能搬动万斤重的青铜巨鼎?

  在座的各位,都很好奇。

  三息过后,独孤靖低喝一声,然后双手拖住了青铜巨鼎的底部。

  一时间,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独孤靖脚下的地板不断龟裂。

  他的身体也开始情不自禁的往下沉,那些龟裂的额地板,就像一个沼泽。

  在座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眼底竟是期待和好奇。

  想要看一看,这个天武学院地字院如日中天的人物,这个独孤大将军的侄子,能否开创大魏的奇迹,举起这万斤山河鼎。

  独孤靖的脸涨得通红,大地颤抖越来越剧烈。

  他脚底的地板已经变作了无数碎片,他的身子下沉的越来越深。

  桌上美食滑动,美酒洒落。

  “啊!”

  随着独孤靖一声仰天长啸,那青铜巨鼎,冉冉升起。

  山摇地动,双臂举鼎。

  独孤靖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地底,一张英武的脸涨得通红。

  但他眼里的目光是那样的尖锐,宛如两把刀子,令人竟然有不敢直视的错觉。

  勇冠三军,也不过如此。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独孤靖举起青铜巨鼎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几只乌鹊发出了难听的欢呼声,但这些,都入不了众人的耳。

  他们只听见了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和那独孤靖神勇举鼎的画面。

  在众人的感知里过了半晌,实际只是一瞬。

  独孤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几步,一把将那青铜巨鼎放了下来,顿时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

  众人也被这一震回了神,以天子、皇后为首,掌声如潮。

  饶是此时的独孤靖脸色一片苍白,看上去虚弱无比。

  但是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充斥着钦佩和赞赏。

  大魏出此勇绝古今之人,真乃万世之福啊!

  赵武的脸色很是平静,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震惊过。

  因为他知道,独孤靖是用了某种秘法,但是举起青铜巨鼎,让其受了不小的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是,他还是鼓掌了,因为想要修炼、催动这套秘法不容易。

  似乎是终于再强撑不下去,独孤靖脸色骤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雷鸣般的掌声下,半跪了下去。

  面对此时的独孤靖,天子自然很是关心。

  在独孤靖跪下去那一刻,他便与皇后站起了身来,关切道:“独孤小英雄,朕这就终止比斗,为你传太医。”

  当然,在座的权客自然没有谁敢站起来,皇上看重的人才,谁敢横插一脚?

  “臣无碍!”

  独孤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刘贵妃身旁依旧风轻云淡的赵武,沉声道:“武师弟,有请!”

  在掌握了必胜的局势后,他终于明目张胆的流露出了争锋相对的味道。

  赵武就算拼尽一切举起青铜巨鼎,也是平局,更何况,这个靠着运气走到今天的九皇子,怎么可能举起青铜巨鼎,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少人看着那张好看的不像话的脸,摇头叹息。

  ——长得好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天子蹙了蹙眉。

  皇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独孤观澜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御殿神勇大将军霍启云的眼神有些玩味,揣摩不透。

  神威侯则是似笑非笑,别有深意。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赵武的身上,大家都在猜测,面对这勇冠三军的独孤靖,九皇子是否会临阵退缩,成为一个笑话?

  赵千云眼里满是浓浓的不安,心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作一句温柔语。

  ——“皇弟,一切小心,别太勉强自己。”

  刘贵妃眼里也是浓浓的担忧之色,末了,只是道了一句“一切小心”。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赵武终于放下了手中那杯似乎永远都喝不完的清茶,站了起来,冲着独孤靖点了点头,然后步入场中。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那一片深广的灵海宛如涌起了无数风暴,将那些如海浪一般浓厚的额灵气掀了起来,不断与他的躯体相融。

  这幅情景很是奇特,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这幅画面,肯定很有趣。

  对于一般人而言,纳天地于内的无上真法,之能将天地中的力量纳入灵源,化为己用,例如那日的七颗天清筑灵丹,或者一些天罚雷劫,或者天地中的灵气风暴等等。

  但是,无人能够探查到赵武的灵海,只能探查出他的修为。

  灵海深广无比,填满灵海需要很长时间。

  让灵海融入肉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饶是在那些狂涌的风暴下,这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

  独孤靖没有下场,而是走到了一旁,做了全场最专注、也最投入的一个观众。

  正如赵武所知道的那样,独孤靖受了很重的伤。

  但他依然强撑着不离开,是要亲眼看到对手惨败?

  难道也要扎个标准的弓步,来个聚力?

  众人这般想着。

  天子竟然隐隐有些紧张?

  小侍女红月扣住剑柄,若不是吞剑人压制着她,恐怕她早就拔剑去杀了那独孤靖去了。

  刘贵妃和赵千云同样很紧张,只是刘贵妃老谋深算,一般人看不出她的紧张。

  紫阳公主觉得有趣,睁大了眼睛,杵着脑袋,看着赵武,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也不知是好奇这人怎么生得这般好看的,还是好奇如此一个美少年如何搬动万斤重的山河鼎。

  结果,赵武入场后,并没有扎马步,也没有聚力,而是围绕着那青铜巨鼎转悠了起来,时不时用手敲打那青铜巨鼎的鼎壁两下。

  恍惚间,那鼎壁上的山河图竟活了过来,动了一下。

  这感觉很微妙,一闪即逝,没有多少人能够抓住。

  但是天子抓住了,有些惊骇地看了赵武一眼。

  神威候也抓住了,面露异色。

  独孤观澜顿时起了些许兴趣。

  霍启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走七步,敲一下,仿佛跟着某种节奏。

  众人看着赵武如此,却偏生就是没有举鼎的意思,顿时皆成了丈二的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急的人,抓耳挠腮。

  他究竟要干什么?

  没人知道。

  赵武就这么绕着青铜鼎缓步而行,七步便扬手轻轻一敲。

  如此,一圈,两圈,三圈……

  满座的人是干瞪眼,也干着急。

  虽然是皇子,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就算此时你狐假虎威,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独孤靖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

  太子见群愤四起,眼珠子一转,当即带头起哄道:“搞什么呢?到底比不比,磨磨蹭蹭的,害怕就认输!”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人纷纷便将心中那些不满爆发了出来。

  于是原本安静的院落,炸开了锅。

  “就是,你在那儿瞎转悠什么呢,举不起来就明说呗!”

  “上场多长时间了,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你下来吧,别在上面丢人了!”

  “你在表演奏乐还是举鼎啊,丢不丢人,举不动就认输下去呗,死撑着不累?”

  ……

  听着这一声声嘲讽,天子只觉得皇家颜面有些受损,脸色很是难看。

  他冷冷地看着赵武,眼里满是迷惑与不满,似乎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皇后、太子察觉到天子神情的变化,自然是很开心。

  刘贵妃的脸色很难看,此时她已经和赵武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叫她要信了赵武的鬼话,接了这烫手的山芋呢?

  此时的刘贵妃心里是懊悔不已,巴不得时光倒流,让她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于是,她传音给赵武,焦急而恼怒地问:“你到底搞什么,你是不是坑我?”

  没一会儿,赵武就回复了三个字。

  等!

  马上!

  等什么?

  马上什么?

  刘贵妃茫然了,她奇怪地看着依然在场中转圈圈、敲鼎的赵武。

  天子的脸越来越黑,在那些负面议论、起哄的衬托下,赵武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丢人,给皇室抹黑。

  他心想:你在天武学院的优秀呢?

  现在怎么拿不出来了?

  难道此子这一路走来真的只是靠运气?

  若真是这样,你还是回冷宫吧。

  这般想着的时候,天子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就在这时候,赵武的传音又响了起来。

  好了!

  啊!刘贵妃差点惊叫出声,不过还好她是只善于权谋的宫中狐狸,立刻便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可是她旁边的太子终究不是一般人,刘贵妃的一举一动再怎么隐蔽,他还是看出了些端倪来。

  于是,太子微微沉思了一番。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就在四周刻薄的议论声越来越汹涌的时候。

  就在独孤靖欲要转身离开,不再看这个跳梁小丑的时候。

  就在天子脸黑如碳,欲要起身发怒直接终止比赛的时候。

  赵武体内的灵海终于全部与肉体融合。

  这便是武神躯的第二个特点,灵海相融塑灵体。

  他体内灵海所能激发出多大的力量,此时这具灵体就能发出多大的力量。

  什么不能动用灵气的限制,完全对他无效。

  他就是一个挂。

  这般想着的时候,赵武挑了挑眉,准备举鼎。

  天子见状,强忍着心底那股要终止比斗的强烈冲动,继续黑着脸观看。

  刘贵妃很是震惊:你不会真的能举起这个鼎吧?

  虽然她也很希望如此,但是这岂不是太妖孽了?

  要知道赵武才十岁有余,修为不过归源境圆满。

  而独孤靖却年长赵武几岁,且还是孕育出灵树的破气境后期。

  拥有灵树的人,自然和没有灵树的人区别很大。

  就像一个拿着仙剑的成年人,和一个手无寸铁的稚童。

  四周议论声更加激烈了。

  “哟,终于要举鼎了?”

  “别硬着头皮啊,再转悠两圈?”

  “就是,别被压死哈,害怕就下来,我们真的不会说的太重的。”

  ……

  赵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

  他只是略微感觉了这灵海塑灵体的奇妙,然后右手放在了鼎底,定住。

  跟着,他步子一动,左手负于身后,一声低吟,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

  这情景不同于刚刚独孤靖那般缓慢,只是一瞬,赵武的身子便沉下了半截陷入大地中,跟着青铜巨鼎一瞬间便被举了起来。

  这……是特么的错觉吧?

  我艹,这怎么回事?

  兄台,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座皆惊,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骇然地看着那场中、深坑里,左手负于身后,单手举起山河鼎的赤衣少年,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此刻。

  独孤观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情绪起了变化。

  霍启云点了点头,有些赞赏。

  神威候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于是笑得有些开心。

  天子并未回过神来,一切的反转变化太快,他有些跟不上节奏。

  其余人此时心地却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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