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癔症
那边的人除了陆抒天之外,还有三个人,陆奇只认得其中一人,那正是河西村的村长。陆奇两三年前回乡的那次,村长也来了陆抒云的家里。陆奇第一次看村长,就觉着他很与众不同,一米七的身高,有点瘦,戴个眼镜,脸上没有一点胡须。最和周围的农民们不同的就是身上干干净净的,脚下穿着一双皮鞋,背着手说着说。
陆奇其实经常见这种人,就是陆抒天的一些旧友们,也都上了岁数,一个个的看着都很有威严。陆奇觉着他们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想了好久,才相处了“老干部气质”一词。陆奇觉着自己总结的很到位,后来跟丛丛说过这事,把丛丛乐坏了,还去丛丛她们小区随便找了找这种特征的人指了指,后来一打听,果然都是一个在企业或者单位当过干部的人。
这个也没错,后来听到了陆抒云叫他村长。村长名叫耿保国,似乎比陆抒天小一两岁,见了陆抒天都喊天哥。
陆抒云走了过去,看到陆抒天赶紧说道,“大哥,你赶紧回家看看吧,杨花现在闹得正厉害!”
“杨花,她又怎么了?”
“还不是这个房子的事!”陆抒云说着就指了指这个荒宅。
“房子又怎么了?”
“昨天我不是打电话说红旗没空吗?那是因为小伟昨天晕倒了,人们给红旗打了电话,红旗就赶紧去医院看小伟,小伟醒来就不正常了!”
“嗯,那小伟和这个房子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还是走着说吧,还有这事也和你也有关系,保国哥!”
本来在一旁听着陆抒天哥俩说话的耿保国一愣,不知道陆抒云的孙子晕倒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陆抒云却并未多说,只是带着陆抒天走,耿保国只得跟上去。路上听着陆抒云的讲述,人们才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陆抒云的孙子陆伟今天高考完之后就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后来成绩出来了,考的很不理想,不过陆家人对此也不意外,因为他平时考试本来就不咋地。后来陆红旗就托人找了一处修汽车的厂子,送陆伟过去了。
陆伟在那里待了二十来天,一星期前打过电话说这几天回来的,不料陆红旗却先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陆伟突然晕倒了。负责教陆伟的李师傅也是陆红旗的旧识,送陆伟来这也是他的主意。他赶忙送陆伟去了县医院,然后打电话通知了陆红旗。
陆红旗赶到医院,看到躺倒床上的陆伟,二十多天,竟然瘦了一圈,本来微胖的脸上,骨头都露出来了。
陆红旗想着是李师傅送陆伟来了医院,强压着怒火,问李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师傅看到陆红旗想着发火,就赶忙解释道,“陆伟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和人们有说有笑的,我们这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一群人很快都打成了一片。”
“然后过了四五天,陆伟就开始不正常起来了,就开始了一个人自言自语,别人问他说什么,他还一脸迷茫,说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后来饭也不好好吃了,每次吃两口就不吃了。前几天开始半夜起来,跑到车间里去。本来和陆伟一个宿舍的还有两个小伙子,现在吓得都不敢和他一起睡了,都跑到一个闲置的车间住了起来!”
“我也找他谈过,问他是不是想家了,陆伟就开始低着头不说话,我问过他几次,他就开始发笑了,声音很尖,不像他的声音。我就让他先出去吧,他就低着头出去了。我正准备打电话向你说一声的时候,人们就在外面喊着,陆伟晕倒了!之后我就送他来了医院,再给你打了电话!”
陆红旗听了解释,却更加焦急了,如果陆伟只是因为虐待然后晕倒了,倒也好多,可是此刻听到李师傅的描述,事情越发复杂起来了。
陆红旗的妻子张丽此时回来了,刚才夫妻二人到了医院,陆红旗来找李师傅谈了谈话,张丽去找医生,问了问情况。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休息不好,疲劳过度而已!”
“那有没有什么内外伤没有?”
“医生说没有检查出来内外伤。”
张丽舒了一口气,陆红旗却放不下心来,他听了李师傅的描述,觉着孩子更像是中邪了!不过也不能太早下定论,一切还得等孩子醒了再说。
陆红旗夫妇下午到的,然后守着陆伟。医生也没有看出更多的不良症状,只是挂了几瓶水。晚上陆红旗出去买了饭,又买了一套铺卷,这是个二人间,另一张床铺空着,陆红旗准备着晚上在地上凑活一宿。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陆伟已经输完液了,陆红旗夫妇都有点困了,白天跑了半天,又很担心陆伟。张丽在床上睡过去了,陆红旗躺在地上也晕晕欲睡。
“啊……啊……啊”陆伟突然像弹簧一样直直坐了起来,嘴里开始大喊大叫。躺在地上半睡的陆红旗赶紧起来,他用手按住陆伟的肩膀,“小伟,你醒啦?”
陆伟却对陆红旗的问候不闻不问,兀自在那里大喊,陆红旗不由得加大音量,“小伟,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我们都会死,我们三个都会死!啊…啊…啊!”陆伟依旧不理会陆红旗的问候,抱着头还是大喊大叫。
“小伟呀,你怎么了?”张丽也被陆伟的喊声吵醒,也起床看陆伟。
“他怎么了,红旗?”张丽问了几句,陆伟却没有回答,她只能转头去问陆红旗。陆红旗面色凝重,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着小伟,你去叫值班医生!”陆红旗对张丽说道。
张丽赶紧小跑着去值班室找医生。张丽刚走之后,陆伟突然安静下来了。
“嗬嗬嗬”陆伟低下头,用力挤着喉咙,发出一阵似笑非笑的声音。“别挣扎了,陆伟会死,他们三个都会死!”
“小伟,小伟,你怎么了?”陆红旗惊恐地看着自己儿子刚才做的一切,他突然说陆伟会死,他怎么会突然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
“嗬嗬嗬”陆伟不说话了,喉咙却依旧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来一样。
“医生来了!”张丽推开门,喘着气大声说着,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
“医生,你看看他吧,他从刚才开始就胡言乱语了!”说着陆红旗把刚才陆伟醒来后的一切都告诉了医生。
医生进来之后,陆伟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待着。医生检查了一下陆伟的眼睑和舌苔几个地方,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我看着您儿子只是休息不好,其他看不出太多来了。我这毕竟是内科,根据您刚才的描述,我觉着应该去请教一下神经科!”
那个医生进来了之后,陆伟就出奇的安静了,刚才检查也很安静。陆红旗也觉着儿子不像是内科有病,决定一会儿陆伟在发作的时候就找个神经科的医生。
陆红旗夫妇对那个医生表示了感谢,然后送那个医生离开了。
陆红旗和张丽夫妇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布满血丝,满脸疲惫。
“红旗,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刚才睡过了!”
“嗯嗯,知道了!”自己儿子的病因未名,自己又怎么能放心睡下。
陆红旗扶着陆伟的肩膀,慢慢将他身子放平了。陆伟也顺从地跟着躺了下去。
陆伟躺下去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红旗和张丽盯着都有点累了,都快要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陆伟突然又坐了起来,不断大叫起来。
陆红旗夫妇猛地激灵一下,都惊醒了。“你去找神经科医生,我来按住他!”陆红旗紧急指挥着。
张丽匆匆跑了出去。陆红旗仍然向刚才一样安抚陆伟,此刻却没了效果,陆伟怎么也停不下了。
这次过了好长时间,张丽才回来。神经科不好找,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医生来了,赶紧让医生看看!”说着闪身进来,后面来了一个须发尽白,戴着一副厚厚的像啤酒瓶盖一样眼镜的老头。
老头进来看到陆伟面色一变,他从医多年,这种情况也是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形的。
“医生,他……”陆红旗刚想说话,那个医生却一摆手,打断了陆红旗。
他快速走过去,陆伟还在大喊大叫,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拉过陆伟的手腕,在陆伟手腕的正面,两根筋之间紧紧按住。那个医生按住陆伟的手腕还不到一小会儿,陆伟就不叫了,开始呆呆的坐着。陆红旗夫妇见状一喜,那个老头却是一点也没有放松。
“来,你按住他,我去拿点东西!”老头对着陆红旗说道,说完就走了出去。
陆红旗按住了陆伟五六分钟,老头才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杯里面似乎刚才烧过,杯壁发黑,里面还有些灰烬。老头拿过暖壶,倒了一点水进杯子里,然后旋转杯子,里面的灰都变成了一团浓乎乎的东西。
“来,你掰开他的嘴。”老头对着张丽说道。
“医生,这”陆红旗夫妇这才看懂了老头想要让儿子喝灰水。
“想救你孩子,就别多问!”老头低声道。
张丽赶忙掰开陆伟的嘴,然后老头赶紧把灰烬书水倒进了陆伟的嘴里,看着陆伟把灰烬水全部喝完,“你俩都松开手!”老头对着两人大喝一声。
陆红旗夫妇赶忙松开手,老头先是快速在陆伟的两肩各自拍了一下,之后又对着陆伟的脑门拍了一下。陆伟身子坐着的身子直直向后躺倒,然后又向一边侧去,似乎是想吐。老头似乎也预料到这一切,看着陆伟想吐的时候,就把陆伟一拉,然后陆伟就向地上稀里哗啦吐了起来。
陆伟吐出来的东西腥臭难闻,黑乎乎的一片,还有一股水底烂泥的味道。陆红旗夫妇不由的用手捂上了鼻子。老头却是一点也不避讳,竟然还认真看着陆伟的呕吐物。
老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和我猜的差不多,你们儿子果然是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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