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赵杰公司
没到周末赵杰就等不及了，打电话四郎也不接，只好开车到学校去堵。四郎没出来，倒是见到了丁青。
“嘿，小美女，你男朋友呢？”
丁青瞬间红了脸，说：“你别再这么叫了，我们不是那关系。”
赵杰放肆地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挺般配的。”
“我是瘸子你难道看不到吗？”丁青忽然不知从哪来的怨忿。
赵杰天生长着一副笑脸，即便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在微笑着：“小妹，你的心瘸吗？”
丁青愣了。
“身瘸不算瘸，心瘸才是瘸。我看你不瘸，你很美。”
丁青头顶一声巨雷，震得她浑身发麻，一股热血冲入头顶，冲进身体每一个角落。她笑了，大大方方地对着面前这个看似没正形的男人甜甜地笑了。
“四郎呢？怎么没见他？”
“他应该走了，我出来的晚没看见他。”
赵杰心里正奇怪着，丁青接着又说：“他戴着头盔骑着单车，你可能没注意。”
“妈的！”赵杰骂了一句，潇洒地一挥手：“走，我送你回家，今天我替那小子护花。”
丁青没反应过来，向四周看了一眼，竟没见到母亲的车，犹豫间却看到了身后走来的袅袅婷婷的白洁几人，忽然下定决心，朝赵杰点了点头。
跑车展开双翅，丁青坐进去，折好双拐，骄傲地甩了甩短发。她知道，晚走的同学都在看着她，白洁也在看她。
赵杰正要发动汽车，丁青忽然指着窗外问：“你觉得她更美吗？”
赵杰定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觉得霍金是我心里最帅的男人。”
丁青心里长吁一口气，暗想我问了一个最蠢的问题，他却给了一个最聪明的回答。
“本公子姓赵名杰字nick，敢问小姐芳名。”
“丁青。”她咯咯笑着回答。她笑得很放松，从未有过，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她心想，也许我误解了全天下的纨绔子弟。
无论赵杰怎样召唤，四郎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一直拖到周末才如约来到赵杰的公司。赵杰事先等在了门厅，径直将四郎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冰箱里拿出瓶冷饮递给他。
赵杰是那种很典型的富二代，从小到大没为钱愁过。大学在德国就读，博士一毕业就回来领着一伙人创办了这家哈雷软件开发公司。他是个玩票的人，不在乎公司赢利多少，只想玩出花样来。但高手毕竟是高手，出于从小对电脑的热爱与超强的领悟力，他迅速在这一领域站稳了脚跟，并创造了一大笔财富。
“我这儿一共有40多名员工，其余还有些是临时请来的。我们主营方向就是软件开发，以手机应用为主，其次是和其他企业、机构合作开发人工智能项目。另外我还有几个人专门做黑活儿，你懂的，就是违法的活儿。这活来钱快，最主要的是有成就感。”
四郎喝水，静静听着。
“我们帮人洗掉不良记录，讨债，调私密档案，什么都干，只要不伤天害理就行。最好玩的就是收债，有挑战性，除暴安良。”赵杰说着打了个响指。
四郎端着自己随身带来的水壶，并没有碰赵杰的饮料。
“我知道你在人工智能方面有些见解，最近我们正在做一个自主学习功能的开发项目，还只是一个方向，如果成功就能应用到所有人工智能领域，今天就是想让你过来看看。”
“好，我看看。”
赵杰将四郎让到电脑前接着说道：“之前我们刚刚做完一款七十多种语言的智能筛选程序，是个大项目，你猜我个人赚了多少？”
“多少？”四郎随口问了一句。
“两千万。”
“这么多！”四郎显得有些吃惊。
“是欧元！”赵杰吊着眉毛炫耀着。
“两千万欧元？”
“对！”
“原来你不但是个富二代，还是个货真价实的赚钱机器呀！”
赵杰笑得很开心，说：“你是地球之子，相信我，如果你进这行，肯定赚得比我多。”
四郎没回话，他已经条件反射地被电脑中的程序文字吸引过去。赵杰只大概介绍了几句，见四郎根本不在听，便悄悄退出办公室，跑到外面呆呆地抽起烟来。
公司员工相继下班离去，纷纷与陷坐在大堂沙发中的老板打着招呼，后勤刘姐重新为他沏了壶茶，也告辞离开，公司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赵杰喝完最后一壶茶，又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几次忍不住想走进办公室，劝四郎休息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四郎的功力，他不担心这个男孩儿是否理解自己的程序，惟一担心的是他的年龄和身体。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七个小时，除了中午吃了一口自带的午餐外，所有时间都在盯着屏幕。
九点整，四郎终于推门出来。赵杰从沙发里弹出来，他已经小睡了一觉。四郎脸上没有多少倦意，也看不到兴奋，语气平和地说道：“挺伟大，真的，但我有些想法和你们的不太一样。嗯……我也说不太准，我回家以后再研究一下。我得去接我妈下班了，等我有了眉目给你打电话。”
赵杰本打算开车送和他去，但被四郎拒绝了。
他悠悠叹口气，按灭烟，将一杯凉茶倒进肚子，猛地躺下去。他忽然发觉自己很累，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他拨通一个电话，那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干嘛呢？”
“没干嘛，你干嘛呢？”
“有空没？我去找你啊？”
“好啊！”对方回答。
赵杰跳起来，对自己吼道：“关灯，走人，休息，老子今天什么也不干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要动手关电脑时，忽然发现桌上的一张A4纸上记录着一些程序代码。他拿起来仔细瞧，瞧着瞧着汗就下来了。
这些打印出来的程序源代码与导师和自己研编的程序有相似之处，但仔细看去却又大不相同，中间的一些细小调整似要将他们带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令他脑袋仿佛一下开了窍，细一思量却又什么也想不明白。他没有犹豫，抓起电话就打，一遍又一遍，四郎没有丝毫回应。他气得把电话掼到地上，玩命用脚踩，边踩边骂：“兔崽子，不接我电话，我要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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