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卷第二章
魏媪逃国去吴郡 王贲灭魏淹大梁
时间退回到几年前,秦国灭魏的前夕。
魏氏的先祖是毕公高的后代毕万。毕公高是周文王第十五子,因为封国在毕地而得姓。毕国在西周末期亡于西戎,其后裔沦为平民。毕万正是毕公高的后代,他在春秋初期投奔晋献公,受到重用,晋升为大夫。
公元前661年,晋献公命毕万灭姬姓魏国,并把魏地封给毕万。据《史记·魏世家》记载:晋大夫毕万以军功受封于魏,卜偃为其占卜曰:“毕万之后必大矣。万,满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开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命之大,以从满数,其必有众。”
公元前636年,毕万之孙魏犨因为随公子重耳出亡有功,晋文公重耳继位后,令魏犨承袭魏氏的封爵,列为大夫,治所在魏邑。
春秋后期,赵、魏、韩三家合力扳倒晋国最大的智氏家族,瓜分了智氏的土地和势力,共同把持晋国。公元前453年赵襄子、魏桓子和韩康子三家分晋,公元前403年,魏与赵、韩一起被名义尚存的周天子正式封为诸侯。
战国250余年历史中,魏国是最先强盛而称雄的国家,公元前公元334年魏惠王和齐威王在徐州会盟,互相承认对方为王,史称“徐州相王”。但在以后的战争中,魏国“东败于齐,西丧秦地七百余里,南辱于楚”,开始衰落,传至魏王假。
魏王假便是魏国的亡国之君了。
秦王政二十二年(公元前225年),王贲率军攻打魏国,秦人素有虎狼残暴之名,魏人惶惶,逃国成风。
魏惠王三十一年(公元前339年),魏国都城自安邑迁到大梁,自此后上百年,大梁一直都是魏国的都城,历代魏王都把城墙修建得坚不可摧。当然了,他们也会把自己和王族的居所——魏国王宫给修建得富丽堂皇。魏宫之内,奇珍异宝,枚不胜数。
大梁城内,魏宫之中,一座奢华的庭院里,魏媪正给自己和一双儿女换上平民的服饰。
一粉雕玉琢的女童仰脸看着魏媪,满目好奇:“阿母{母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什么要换粗布衣裳,我身上好痒啊。”更小些的男童也哭了起来,直呼衣裳硌人。
魏媪抱起儿子拍哄起来:“听话,不许哭,待会儿我们就坐给宫里运水的马车离开王宫,离开大梁。”魏王讲究,一应饮食、沐浴所用之水全是从城外运来的山泉。
女童大是诧异:“阿母,我们为什么要走?魏宫不是我们的家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呢?是不是秦军要来了,魏国真的要被灭了吗?秦军会杀人吗?虎狼秦军会杀了魏王那些人吗?我们不能一起都逃走吗?”女童也渐渐知道了些事情,脸上现出了凄惶之色。
“傻孩子,你都说是虎狼秦军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人?”魏媪一恸,“文姜,你是个聪明孩子,阿母就不瞒着你了,长平一战后,六国已无一国能撄秦之兵锋。韩、赵、魏同属三晋之地,如今韩国、赵国尽皆被灭,魏国还有几多时日呢?燕王又躲去了辽东,北面的燕国已是名存实亡。去年王贲又率领军队攻打南面的楚国,大败楚军,夺取了楚国十几座城池。这王贲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之子,亦是秦国名将,这次就是他带兵来攻打魏国的,魏国危矣,魏王性命悬矣。”
懵懂男童薄昭似为母姊伤怀气氛所感,也渐渐止住了啼声。薄文姜惊恐不已:“阿母,那我们能逃出去吗?我们该去哪里呢?”薄文姜已经七岁了,王宫里的孩子都懂事的早,这时已经主动帮魏媪哄起了薄昭。
“去吴郡!”“去吴郡?”“去你阿翁{父亲}的故乡,去吴郡,去投奔薄氏的族人。”魏媪语气坚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试一试。”
文姜的父亲薄氏是吴郡人,在之前与魏国的宗室之女魏媪私通,生下薄文姜,薄文姜的父亲死在山阴,因而就埋葬在那里。
薄父早逝,文姜对父亲的印象早已模糊了,对从未谋面的父姓一族更是陌生,心下惶然:“阿母,我们不能留在魏国么,也许秦军不会杀了我们呢?”
魏媪眸中冷光一凝,口内含恨,舌下生怨:“哼!嬴政每灭一国都会将其贵族迁往咸阳,并纳贵族女子入秦王宫,王妃公主们都不值钱了,何况我这区区一个宗姬?我心高气傲,如何肯被人当作战利品掳回咸阳?战国时代,礼崩乐坏,古风不存。我私下忖来,秦人灭魏之后,魏王或可得礼遇,寻常百姓或也无事,但似我们这等落魄王孙必会沦为阶下囚。期望秦军手下留情,不如自救。趁着秦军还没打到大梁,我自然要早作打算。”
《阿房宫赋》有云:“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
言罢,手下便又加快了几分,收拾好细软之后,一个早就被买通了的侍者进来询道:“王姬,快点儿,咱们就走吧,宁陵君和魏豹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呢。迟一点儿,侍卫换了班,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就走了,这就走吧。”魏媪应道,手上顿了顿,环视一圈,目光也黯淡下来。
侍者见状叹道:“大王醉生梦死,国人畏秦如虎,王无保国之心,将无必死之志,士无用命之气,咱们魏国是再没有明天啦!走吧。”
魏媪羞惭不已,听得泪流满面,望着一双稚子,动摇的心志才又坚定下来。
侍者叹完,眼皮子耷拉下来:“走吧,能逃一个是一个,难不成都留在大梁,陪着魏国一块儿死么?大王其实也不管这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走。听说韩赵两国的王族在灭国后有不少闹事的,给秦人找着由头杀了不少,大王这是想宗室们各自逃命,好多留下点魏氏血脉呢。走吧,走吧。”魏媪遂领着一双儿女随侍者往甬道上走去。
人人皆知魏国将亡,魏王假自知回天无力,日夜饮酒作乐。宫人们有心逃国的都走了,留下来的人也懈怠了不少。魏宫奢华,往常数百座宫室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橙红色的烛火映着雕梁画栋格外美丽,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箔,以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廊上壁灯熄了数盏,文姜望着儿臂粗的羊油烛,跳跃的烛火有那么一瞬几乎要晃瞎了她的眼、她的心,她想道,原来这时候早就有宫人重新点燃灯烛了吧。似是和着文姜所思,一阵狂风吹过,廊上烛火熄了个七七八八,早春寒意未消,冷风料峭,文姜紧了紧衣裳。
余下的几盏烛火还在跳跃挣扎着,火光映在墙上,投了些细细小小的影子,文姜瞧不清楚,只觉瘆人得很,不敢再看。
又一阵风来,仅余的几盏烛火也尽数熄灭了,回头望去,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头,似是这魏国的将来,暮色压人,无尽的黑暗似是要吞没了她,文姜不禁快走了几步。前路也是一片黑暗,文姜知道,这是她的将来,无可挽救、无可挽回的命运终究是要像脱缰的马一样冲向悬崖了。磅礴的穹幕笼罩在文姜的心头:“阿母,我怕!”
魏媪顾不上哄女儿,不耐道:“跟着阿母,快走快走!”文姜看着魏媪,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阿母也是护不住自己的,阿母也不明白么,从今往后,所有人都是乱世洪流中无根的浮萍了。文姜叩问自己的内心,她是逆流而上,还是该随波逐流,她能扭转不利于自己的局势么?
魏宫很大,文姜走得脚上起了泡才走到北宫门前,魏宫有很多道门,这道宫门是宫人们平时运水运菜的。出了这道门就出宫了,文姜心想。
北宫门外,数骑无声静等,偶有高头大马打个喷嚏。为首两位青年公子身形壮硕,目光如电,这两人便是魏景湣王之子,魏王假庶出的异母弟。长者是魏咎,受封宁陵君,幼者是魏咎同母弟魏豹,因年未及冠尚未受封。
见魏媪母子三人出来,魏咎按辔上前:“姑母,先上车吧。”
魏媪不再迟疑,辞谢侍者,便上了马车:“先出城。”文姜双手攀扶着车壁,心中是无穷无尽的惶惑。车轮转动,命运的齿轮也开始向前转动了。
遇上城门守将询问,魏咎示以令牌,守将仔细验看后,拱手道:“原来是宁陵君。开城门。”随着守将的一挥手,守在城门边的士卒便放下门栓,合力拧下千斤闸,放魏咎一行出城。
“又逃了一个。”城门的老卒叹道。夜里有宵禁,寻常百姓是不可能出来走动的,只有这些王孙公子可以出城。
“秦军真要来了么?”一年轻士卒问道,“你们说,虎狼秦人会屠城吗?”
老卒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那可说不好,秦军不杀人,这些惜命的王孙公子哪儿舍得他们的荣华富贵呢。杀吧,杀吧,杀个干净,大家死到临头都一样。”
一士卒聚过来又道:“他们逃他们的,魏王不是没逃么?”
“他往哪儿逃?逃到天边去,秦王都要抓住他,用文气儿点的话讲,他是罪魁,别人都可放过,只他不成。”老卒不屑地谑道,“天天在王宫里饮酒行乐呢,秦王杀不杀他,有什么两样?他这一辈子,吃喝玩乐,什么福没享过。咱们就苦命喽!”
“要是信陵君还在就好喽,他当年窃符救赵,可是大败了秦军呢。”讲话的人满脸崇敬之色,“几代魏王一代不如一代,这么多年跟秦国打仗,也就信陵君打过胜仗了。”
“唉。”众人一齐叹气,不防头,守将走来一顿皮鞭迎头上去就是一顿好抽:“几天不给你们紧紧皮子,又痒了不是?大王也是你们这些贱卒可说得的?还不快去干活儿,仔细老子再赏你们一顿大耳刮子吃!”
众人纷纷跪下讨饶,及至守将抽打得累了,才一人再踹一脚:“干活儿去!”众士卒敢怒不敢言,愤愤然,叫苦不迭。
再说魏咎一行人,一时出得城来,魏咎问道:“姑母此行将往何处安身?”
“楚国。”“楚国?”魏媪答曰:“六国难以齐心合纵,无一国可撄秦之兵锋,但楚国地广域阔、实力雄厚,或可栖身,吴郡是薄氏祖藉,文姜和昭儿都是薄氏的后人,我们去投奔他们也是该当。你和豹儿去哪儿?还回大梁去吗?”
魏咎与魏豹对视一眼,魏咎道:“不瞒姑母,大梁我们是回不去了,我与豹儿准备寻一处藏身,大隐隐于市,我们就藏在魏地,静待时机,徐图复国大事。”
魏媪听得浑身一震:“再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样的志气,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祝你们珍重了。切记,秦国势大,莫要与之硬扛。”
魏咎抱拳:“姑母也保重。”魏咎分派数骑护送魏媪母子往吴郡而去,自己与魏豹往北疾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魏人逃国成风、无心恋战,那厢秦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城。不多日,秦军便兵临魏国王都大梁城下。
乌压压的秦军明盔亮甲,面色红润,眸似闪星,身高体壮,英姿慑人,装备精良,刀枪如林,刃泛冷光,旌旗猎猎,士气如虹。摆开矩阵,横排竖列,令行禁止,纹丝不错,如同兵马俑再生,好比是天兵降临,数十万秦军就这么陈兵大梁城外,将大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下连只苍蝇都飞不岀大梁城了。更令魏军骇然的是,城外的秦军除了列阵时的脚步声外,再无多余的杂声,这许多人马枕戈待旦,随时令秦将如臂挥使。
秦军阵地内升起了云车,这云车高耸入云,站在上面可将地面上所有的战况尽收眼底。秦军主将王贲便立在上面,身边的传令兵挥动令旗,立时便有数名小将驱马离阵,冲到城下,对城墙之上的魏军力陈魏王之罪,意在劝降。
魏王假匆匆上来城门楼子,望见城下的秦军倒抽一口凉气,眨眨眼稳定了心神,运了运气才驱散心中的怯意,号令弓箭手:“给我射!”
魏国弓箭手依令挽弓搭剑,须臾之间,便将劝降的秦将给射于马下。
王贲在云车上看见,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大梁城头上爆出一声声怒吼:“死战不降!”“死战!”“死战!”“打退秦军!保我大魏!”“赶走虎狼秦人!”“死战!”“死战!”
王贲下令:“传我之令,退三十里,安营扎寨,包围大梁,等我命令。”一时秦军倒退三十里,在大梁城外安营扎寨。
大梁城头爆出一声欢呼:“秦军退了!秦军撤兵了!天佑大魏!大王神威!秦狗死来!秦狗死来!”
亦有人奉承魏王假:“大王神威,秦狗惧大王之威,不战而退了!”
魏王假十分开心,大手一挥:“来人,将王宫中的珍宝抬过来,寡人要厚赏有大功的守城将士。寡人誓与大魏共存亡!”魏军又是一片欢“誓与大魏共存亡!”“多谢大王!”
魏将趁势请战:“秦军真是胆小如鼠!大王,让末将率军去冲杀一阵,把秦军杀个屁滚尿流,给大魏报仇!”
魏王假本来想同意,又有大臣谏言:“大王,秦军严阵以待,这时去冲杀,岂不是白白牺牲大魏将士的性命?不如固守待援,等各国援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大破秦军,趁势夺回魏地,一雪前耻。”
魏王假也怕魏军出城反引来秦军攻击,闻言拊手称善:“是极!是极!此计甚妙!传寡人口谕,埋锅造饭,若秦军来攻,就杀退秦军!全军固守待援,等援军一到,就杀出去灭了秦军。”
可惜,各国惧秦兵威,魏王假还不知道,魏国是永远等不来援军了。
与魏人的兴高采烈不同,秦军将士一派垂头丧气,秦将纷纷报怨道:“撤兵?上将军怎么能撤兵呢?莫不是开玩笑吧。”
王贲厉眸一扫众将:“诸公可知,自魏惠王将魏国王都从安邑迁至大梁,距今已有上百年了。历经魏国数代魏王的修建,大梁城已是固若金汤,如今魏人死战之心强烈,若秦军强攻,死伤几多,诸公想过没有?”
秦将道:“自商君变法以来,秦人功自耕战出,闻战则喜。匹夫可得赏,奴隶可封爵,斩首即建功,杀敌则立业。灭国之战乃不世功业,秦人何惧死伤?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瞧那群魏狗,把咱老秦人都给瞧扁了!咱老秦人从来就没怕过死!上将军,下令攻城吧!”
此言一出,即得众人大声响应。一众秦将吼得山响。个个嗷嗷叫嚣着请战,战意炽烈。
王贲好笑:“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拿下大梁城,你们还要这样请战吗?”
众将闻言皆是不可置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大梁城?我的个乖乖,我耳朵没毛病吧!”
还有人不依不饶:“上将军,不费一兵一卒,怎么能攻下大梁呢?上将军,您下令吧,我们不怕死!”
王贲虎目一瞪:“无须多言,本将心中自有妙计!传我之令,谨守营地,不得出战。凡有挑战者,乱箭射退便是。违者,斩!”
众将心中生疑,然秦军号令之严,令他们不敢违令:“末将遵令!”
王贲再下一令:“挑选五万身强力壮的锐士,备好耒耜,朝北而去,引黄河与鸿沟之水灌淹魏国都城大梁。”
“引水灌淹大梁?这是作甚?”
王贲眼中精光闪烁,打量起地形,解释道:“水淹大梁。大梁城固若金汤,要是强攻的话,我军死伤必重。可是,只要把水引去,就能淹掉大梁。”
众将恍然大悟:“将军妙计。”
“秦军没进攻?”魏王假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秦军把大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不进攻。一开始,魏王假还不以为然,几天之后就大是不解了。
“要不要派兵去叫阵?看看秦军在搞什么鬼?”魏将建议道。
魏王假同意了:“不错,那你们就派兵去看看,这仗还打不打了?”秦军一直不进攻,魏王假反而神气起来了。
两天后,魏王假就再也神气不起来了,身后的一干文武大臣们也是满面凝重。
“大王,末将率军前去秦军营地寻衅,可不管末将如何叫阵,秦军都坚守不出,末将若上前,就射箭将末将击退。末将游逗在秦营之侧,有时候把他们火都拱起来了,他们也决不追击。白天去、夜里去,他们都是这样。”魏将回禀道。
“秦军必有阴谋啊。”“到底是什么阴谋呢?”
“放水喽!”“放水喽!”随着秦军的阵阵欢呼,魏人的脸色都青白起来,魏王假尖叫道:“水淹大梁!秦军竟敢放水淹了大梁城!”
秦军将士欢天喜地地扒开堵塞水流的土袋,水流咆哮而去,直奔大梁城墙。水头朝着大梁城涌去,可是,越来越小,在离大梁城不远处就没影了,全部浸入了土里。
秦兵人人沮丧,魏军就大是欢喜了:“嘻嘻,秦军做了白工喽!”
“笑死寡人了!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魏王假趁势鼓励魏军,言之凿凿,“大梁城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秦军水淹也好,强攻也罢,都打不进来的。天佑大魏!天佑我大魏啊!”魏军又是一片欢呼:“天佑大魏!”
秦将纷纷问计王贲,更有人直言要冲上大梁城头给魏狗好看。
王贲胸有成竹:“大梁城城墙坚固非常,水泡两天是泡不塌的,回营歇着吧。若有魏人逃走,射杀便是。”
秦将个个摸不着头脑。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梁城下形成了一片湿地,这湿地的范围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的朝城墙蔓延而去。
大梁城成了一片沼泽,到处都是泥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每家每户的墙壁上都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渐渐的,大梁城城墙垮下一大块,到处都裂开来了,魏军的士气极为低落。
三月,大梁城破,魏王假降。
秦军士气如虹,吼得山响:“灭魏!灭魏!”逃国的魏国宗室似有所感,魏媪心头一震,大悲痛哭。
副将询问王贲:“上将军,魏王假该当如何处置?”
王贲轻蔑不屑:“不知好歹的废物,留他何用?”
魏王假旋即被杀,头颅被秦将送去了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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