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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道过别,南许坐上马车,车夫轻赶马驹,离开了国公府的后门。

  萧苏承吩咐拓邻,车夫回来后记得禀报上来。拓邻点点头,候在门旁,他则脚步匆匆赶往前院。

  终于送完了客,公主累的不轻,由贴身婢女扶着回房休息了。

  倒是憋在书房里一天的国公爷终于能出来了,在花圃里转了好几遭,像是被拘得很了,要好好透透气。

  “爹!”他走着路,见着国公爷站在月下仰头看着,欣喜的跑上去,隔着几步作了个揖。国公爷笑了笑,搂过他的肩,向前厅走过去,“今日陪你母亲招待来客?”

  “嗯,今日母亲定累了,从早闹到晚,这种宴席以后还是少办的好,我担心母亲身子吃不消。”

  身边侍女匆匆走过又走去。宴会后的收掇才是最麻烦的,现下在整墙上贴的书画,一张张撕下来再尽数拿走。

  “我们承儿是个好孩子。以后会少办,不过…偶尔还是需要的。”国公爷摸摸胡子,眯眼望去,眼神悠远,意味深长的。但来往匆匆,身边稚子,没人听懂。

  萧苏承心不在焉,还惦念着那辆慢悠悠走着的马车上的姑娘,应付了几句,又跑走,“爹我去找母亲了,你早些歇下吧!”

  到了母亲寝屋前想进去,却被母亲身边的婆婆揽卉拦下,揽卉是宫中出来的,不苟言笑,萧苏承自幼便惧她。

  “公主娘娘歇下了。夜已深,今日也累了一天,少爷早些回屋歇着吧,莫多走动了。”揽卉垂着眼眸,未与他对视,站在他面前沉着声道。身后木门紧闭,纱窗透出微光。

  萧苏承弯腰作揖,“那儿子便退下了,婆婆好生照顾母亲,母亲今日累了,儿子明日再来请安。”

  他逐步离去,揽卉目送他走远,转过一个弯,见不着身影了,才推门进去,反手关好门。屋内,公主坐于榻上,扶着额,烛火光辉微微映在耳旁,勾勒出曼妙的轮廓来。

  “承儿走了?”

  “是,少爷孝顺,关心公主您身子骨,要您早些休息。”

  公主淡淡一笑,眼角的细纹显出光阴的逝去,即使保养再好也敌不过岁月沧桑。公主年轻时生的标致,是当时京城有名的美人。后来下嫁国公爷,名气也不减,不过是后来刻意淡隐,不露面于世俗,常年在府中呆着,城中关于她的过往轶闻才少了下去。

  “承儿是孝顺,我做母亲的自然也不能辜负他,趁我还有点用,尽量给他铺点路吧。”她叹口气,坐直了身子,喝了口热茶,姣好的鹅蛋脸,弯弯远山黛,与年少之时毫无差别。“不过今日虽忙碌,还是有不少成果…”

  她细语,烛火摇曳,夜风清凉,从夹缝中凑近来,共听那温声的秘密。

  南许到屋已晚,母亲与祖母都在厅内,还以为她是去哪家玩乐了才回来,也没怎么训斥她,只让她早些回去洗漱,次日还有学塾的课。南许乖巧应声,出了门却没走,转到后门去扒墙角偷听。

  “……那母亲觉着,是何事呢?国公府多年未宴请,上次宴请还是萧二公子入学塾那年,相隔近十年。此番宴请,定是有目的的,只不过……”大夫人压低了声音,头凑过去,低声道。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吞了口茶,把杯盏放在桌上,清脆的碰击声。

  良久,她说,“回屋跟我那儿子说,准备着吧,太子快即位了,不出今年的事。不必刻意讨好,有必要时注意些就好,毕竟他一清清白白的官,袭爵下来,往日也无大差错,不必谄媚,还是那样过日子就好。”

  大夫人惊了片刻,很快冷静下来,低头应道,“是,回去便与老爷说。”

  南许扒着门板震惊,好一会才提裙离去,跟着后面候着的如桃回屋。

  本来流言议论,说皇上还能再撑个两三年,没想到竟是今年都熬不过。

  但是,与国公府宴请有何关?虽然她隐约能猜到公主举办这赏菊宴目的不纯,但还是想不出源头。国公府有公主与国公爷,身份地位均显赫,能有什么顾虑担忧的,要这样大干规模宴请?而且回头一琢磨,来客有不少眼生之人,估摸着都是外面来的。

  不知不觉走回屋,如桐已备好洗漱用具,等着她回来。

  她出神琢磨着,如桐就帮她洗漱着,倒腾她完了扶她上床。

  如桐帮她掖了掖被子,“姑娘早些睡吧,莫多想了,奴婢吹灯了 。”

  “嗯。”

  迷迷糊糊想了一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再醒来仍是明媚阳光,枝头鸟叽叽喳喳叫着,她换上一身桃红衣衫,打了浅浅的胭脂在脸侧,如桃特地搭了个俏皮的垂髻,笑嘻嘻夸她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小姐,被南许嬉笑着敬回去说是全京城最漂亮的侍女。

  今日学塾主题是辩论,关于道与义。

  一个上午,南许撑着下巴隔着屏风听旁边的公子哥一个接一个的发言讨论的激情澎湃兴致勃勃,最后险些争得面红耳赤起来,这边姑娘们都在偷笑和闲聊,好不自在。

  就这么悠闲过了一上午,午时聚在一起吃饭,戚娴跟她聊起明日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城外寺庙上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昨天偷听到的那两个姑娘说的,听样子是看上顾三了,还想找他。南许想了想,说她明日有事,戚娴自己去就好。

  戚娴无疑,继续吃饭,罢了回屋里小憩。

  南许扒望了好久,也没瞅见他们,只好在屋里等着他们回来。

  没想到下午竟是没等到他们,连着夫子和一干学子也没来,只来了几个年岁小的公子哥,坐在位子上跟她们一样扒望着议论怎么了。

  过了会才有个年轻的夫子走进来,南许认得他是夫子以前的学生,前年才来学塾上,跟着夫子后面打杂学着。

  他轻咳了几声,示意大家安静,“秦夫子带着一些学生出去了,为了来日秋闱之事。在座各位都是各府小姐与今年不必参于秋闱的少爷们,这个下午便在此处坐着,写篇文章交上来,秦夫子回头会批改的。题目已经提前告知我,我现在写在板上,大家写完就可离去了。”

  前面南坞嘟嘴不满,小声的,“怎么又写文章呐。”

  南许埋下头,瘫在桌上,扭头看窗外,鸟儿飞过,青葱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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