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老贼败露

　　“皇上——微臣身为典礼的操办者，刺客发难，臣有失察之罪，请皇上重重责罚。”李纲眉宇间充满了懊恼，说完就要双膝跪地。

　　赵桓还真没有怪罪李纲的意思，还没等跪下就扶起，而且看他满脸憔悴、眼眸血丝斑斑，恐怕这三天计忙碌得不成样子，迁都长安大小事务都是他一个人操劳办妥，也真够难为他了。

　　“李爱卿不必自责，遇刺这件事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无论牵扯到谁——朕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赵桓轻轻拍了拍李纲的肩膀以示安慰，话音刚落，鹰目猛然掠过正前方各地官员，嘴里微微扬起一丝轻蔑，冷言冷语道：“最好别让朕查到是谁，如若不然，扒皮抽筋、五马分尸。”

　　说这话时，赵桓浑身迸射出阴冷的寒气，各地官员皆噤若寒蝉。

　　赵桓思绪万千，能够安排刺客进来的也就范致虚、孙昭远、钱盖这三人。孙昭远、钱盖虽然惧恐不安，不过却没露半点心虚，这倒是可以暂时排除。

　　最后一个范致虚却是惶恐到眉宇之间虚汗淋漓，惴惴不安的身躯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赵桓鹰目露出慨然之色，不过他没有当场发难，这年头皇上杀人也得让人信服的。

　　有了重大怀疑对象，赵桓便带着李纲来到刺客跟前，然而遗憾的是，两名受伤的刺客自知刺杀失败又无法突围的情况下，咬舌自尽。

　　赵桓不禁心中懊恼，思绪片刻，心中掠过一丝狠色，姓范的必须得死，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参见皇上，末将惭愧，没能问出幕后指使人。”

　　吴玠眉宇间浮现出懊悔之色就要下跪，赵桓及时扶住她，目光落在吴玠身上，只见他虎目闪烁、鼻如悬胆，脸上刚毅如刀削，好一副英武、睿智之躯。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问不出话来也是情有可原，吴将军勿须自责”

　　赵桓根本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鹰目中充满了欣赏之色，这次召回吴玠、曲端两人还真是及时。一想到曲端，赵桓掠过一丝疑色，问吴玠道：“曲端呢？怎么没见他人？”

　　吴玠有些尴尬，早在之前来到皇城时一片大乱，急功心切的他早把老长官给甩在脑后，这时候赵恒问起，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然而就在吴玠左顾右盼之时，士兵外围响起一道吴玠既想听到又不想见到的声音传来。

　　“皇上——末将曲端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赵桓心头蓦然一喜，举目望去，就见一个眉宇间充满锐气的将军走上前来，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光泽睿智。好一副带着傲气而又不骄狂的英武之躯，赵桓心中燃起一丝感慨，同时脑海有关曲端的记忆一一浮现。

　　曲端——大宋名将，素以谋略出众见长，又以脾气暴躁出名。

　　宋、夏作战中，曲端屡立战功，威名远扬。宋、金作战中，曲端和他的老上司张浚发生战略上的严重分歧，结果两人立下军令状拿脑袋赌输赢，一意孤行的张浚不听劝阻，最终酿成富平战役的惨败，毫无疑问当初曲端战略是对的，不甘心把脑袋赌输的张浚听从了部下吴玠的挑唆，最后曲端也为的暴躁脾气落得个悲惨人生。

　　曲端和吴玠两人素有不和，这在西军当中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赵桓无所谓，两人都是当世名将，他身为天下之主，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各展其才。

　　“启禀皇上——刚才皇城大乱时，末将见到一名神色惊恐的官员想要离开，末将见他可疑，就把他给擒下，也不知是不是奸细，特此向皇上禀报。”

　　曲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转过身向前面努努嘴，赵桓有些错愕，举目望去，就见种家老二种浩手持尚方宝剑押着一名狼狈不堪的官员来到跟前。

　　“跪下。”种浩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在他膝盖背处，那名官员猝不及防，只听“啊”一声怪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赵桓跟前。

　　这名官员赵桓认得，就是遇袭之前，那名脸庞间有些不耐烦的官员，只是当时场面混乱，又遭刺客袭击，无暇顾及到他，这时再次见面，赵桓鹰目中闪过一丝厉色。

　　“说说吧——是何人派你来刺杀朕的？”

　　“哼~。”这名官员冷哼一声，将头一斜，连正眼都不看赵桓一眼，虽是跪地，却也硬气得很。

　　“这不是抠密院编修官万俟卨万大人吗。”

　　李纲有些讶异，待面面相觑后，这让万俟卨显得无地自容，李纲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向赵桓说道：“皇上——不用问了，他已经投靠伪帝赵构，想必这次派来的刺客，他赵构脱不了干系。

　　“李纲你休要栽赃陷害，我这次来没有受任何人指使。”万俟卨自知身份暴露，狡辩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怒视着赵恒，大骂道：“昏君当道，民不聊生，我这次来就是诛杀昏君为天下百姓除害的。”

　　“万俟卨。”

　　这名字太熟悉了，赵桓不由冷笑，原来他就是史书上以‘莫须有’罪名诬陷岳飞的魁首之一，至今在岳飞墓地前还留有万俟卨的铁铸跪像，被世人所唾弃。在和秦桧狼狈为奸时，一直主张对金主和投降，这样一个诬陷忠良的卖国之贼，还敢说他是一个昏君，要为民除害，如此狂妄嚣张，老子要不把你给废了，还谈何威信。

　　“曲将军，朕早有耳闻你的刀法是又快又锋利，不知传言是否属实。”赵桓鹰目眯着，调侃的注视曲端，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笑容。

　　曲端微微一怔，可当他看到赵桓眯着的双眼泛着凶狠时，恍然一悟，当即拿出他那把九环刀，眼眸凶光一闪，厉色道：“传言是否真假，一试便知。”说话间来到万俟卨跟前，九环刀虚空一晃，一抹寒光在他脑袋闪过，正双膝跪地的万俟卨吓了一跳，本能的把头猛蹲下了几分，正暗自庆幸脑袋还在时，脑袋上的发髻‘哐当’一声落地声传来，万俟卨眉目一变，一搂搂银发飘然落下，脸色顿时骇变，他猛然伸手摸向脑袋，整个脑袋就像被削尖了一样，自束发簪下，竟无一寸长发，气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浑身颤抖。

　　“曲将军好刀法，都快赶得上寺庙大和尚剃刀功夫了。”赵桓目露精光，出言调侃道。

　　“哈哈哈...。”众人不由捧腹大笑，就连往日不苛言笑的素素都轻动朱唇，露出浅浅笑容。

　　曲端咧嘴一笑，眉宇间露出傲然之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平头老百姓都不能接受，何况他万俟卨还是一名大宋官员，岂能忍受这样的羞辱，当即满嘴涂抹星子飞溅。

　　“士可杀不可辱——昏君，你莫要欺人太甚。”

　　“你万俟卨大逆不道、犯上作乱，朕欺你又如何。”赵恒嘴角扬起讽笑之色，转身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丝丝冷绝的杀意迸射出来。向曲端示意一眼。

　　“押下去，砍断四肢，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耳朵，直接做成人彘，如果再不招供，立刻把他阉了，扔到妓院去接客。”

　　曲端会意，凶光一闪而过，大步走到万俟卨跟前，拽起他就要往外走。

　　“别..别，皇上饶命，我招..我招还不行吗？”万俟卨最终还是扛不住心理上奔溃的防线，废话——做成人彘，有史以来也只有吕雉这毒妇做得出来，现如今，赵桓比吕雉更毒更狠百倍，要拿他以身试刀，做成宋朝第一例人彘，想想万俟卨都觉得可怕，心里不禁悔恨起来，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范致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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