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陈胜云和叶可可早就到了尚品，陈胜云和餐厅经理说话，叶可可撑着脑袋无聊地看窗外的夜景。
见到宋斯远过来，叶可可一下子精神起来，迟疑着去问她Elaine的事情。
她当时不在公司，后来就听人说了，完全想不到Elaine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宋斯远早了过了手足无措的时候，写好了事件报告，又像算不上什么大事，脸上被打的那个巴掌早就凉了，照着报告的解释重复了一遍，说：“Elaine下周一会把自己的工作交给给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要辛苦一点，但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我。”
“年中的ew，我会提名你来顶Elaine的位子。”
从助理到副经理，晋升来的比叶可可想象的要快。
宋斯远看到了叶可可脸上的迟疑，拍了拍她的手：“从助理到副经理，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希望可以看到你的表现。”
叶可可这才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斯远姐。”
陈胜云打完电话回来，李安然在一旁叉手看着宋斯远喝茶，叶可可吃着李安然带来的甜点，甜点盒子的logo过分熟悉，便低头去问叶可可：“好吃吗？”
“好吃！”叶可可笑得眼睛弯起来，挖了一块奶油满满的蛋糕递过去，“胜云你尝尝。”
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对了你不吃甜的，那别吃了。”
叶可可刚想缩回手，陈胜云接过勺子，，咬了一口蛋糕，又皱眉喝茶水：“太甜。”
李安然倒是第一次见陈胜云吃甜食，不知道是看在妹妹的面子，还是叶可可的面子：“你是个这什么怪舌头，明明甜度挺适中的。”
陈胜云又抬眼问宋斯远：“宋经理，你觉得甜吗。”
“陈总平日甜食吃的少，自然会觉得不习惯。”宋斯远笑了笑，“人生百味，尝尝也未尝不可。”
等到叶可可吃完蛋糕，几道前菜已经上桌，陆祁才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女伴。
鳄鱼皮镶钻的铂金包，雅克梵宝的手表，食指上的粉钻戒指火彩耀眼，就算是陆祁也不会在女人身上花这么大价钱，再看神情，应该就是之前所说的王小姐。
客人没来，桌上却上了菜，是极其失礼。
陈胜云说：“你来迟了，厨房按时上的菜。”
像是压根就没看见王小姐，光是对着陆祁解释，态度敷衍。王小姐皱了皱眉，陆祁帮王小姐拉了椅子让她坐在宋斯远身边，又拍了了下陈胜云肩膀：“不是说了吗，你们先吃着，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还非得等我们来再吃？”
陈胜云朝着王小姐的方向点了点头：“你倒是第一次带人过来，不介绍一下？”
听到陈胜云说的那句“第一次”，王小姐的面色稍缓，甚至还露出点笑。
李安然听着好笑，陈胜云和宋斯远一样，总喜欢板着那张扑克脸一本正经地骗人，还总有人吃他们那一套。
陆祁第一次带女人来见他们，比这次春风得意多了。
提前一个星期定下了他们的时间，要他们准备好见他女朋友的见面礼，倒是李安然先沉不住气，跑去陆祁办公室说要看照片，陆祁叫住落荒而逃的助理简宁，握住她的手：“照片有什么好看的，真人就在这。”
陆祁笑得如同小人得志般得意：“我和简宁正在谈恋爱。”
“李安然，你的见面礼，可得准备好了。”
陆祁向来潇洒，万事不放在心上，不论拥有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真正炫耀某个东西，只有那一次。
听到陈胜云的问话，陆祁坦坦然握住王小姐的手：“万买网王副总。”
王梓文也跟着稍稍笑了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Vivian。”
陆祁又从王梓文右手边开始介绍：“博威的宋小姐和叶小姐，盛川李总汇林陈总，你应该也都认识。”
王梓文对宋斯远伸出手，手指上的大粉钻闪闪发光：“博威宋经理，久仰大名。”
“我身边的朋友经常提起你。”王梓文看了一眼陆祁，“想不到宋经理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
宋斯远礼节性地和握了握手：“常听说王副总漂亮聪明，果然也不假。”
如果一个女人已经知道自己漂亮，夸她聪明就远比夸她漂亮有用。
王梓文眼神一转，就飘到对面叶可可身上，眸色沉了沉：“当然，这位叶小姐也挺有名。”
“能让陈老爷子大动肝火气到住院，一般人可没这么本事。”
王梓文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同窗闺蜜张容琪，和陈胜云同届，在斯坦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陈胜云，然而陈胜云油盐不进，愣是没把张容琪当回事。最后这位骄矜傲气的陈家大少竟然和宋斯远的小助理搞在一起，气的陈老爷子在家宴上拍桌非要把陈胜云赶出去。陈胜云一言不发，接过毛巾擦干净手自己走了。
宋斯远平平无奇，叶可可比她更普通，不知道陈胜云是中了什么邪。
叶可可的手紧张地握了起来，陈胜云见她紧张得后背都绷直，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陈胜云面色沉静，手心却暖，叶可可竟然从这张木头脸上看出些许安慰的神色。
前些日子陈胜云突然对她说：“你是我选的人，既然答应了，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没资格跑掉。”
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叶可可回握住陈胜云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王梓文调整着手里戒指的角度，依旧在说：“这年头灰姑娘的故事也挺多。叶小姐不如学学孙家那个少奶奶，抓住机会生个儿子，地位坐稳，下半辈子不用工作衣食无忧。哪里像我们，还得为家族企业奔来奔去，生来就是个劳碌命。”
“Vivian。”一直没说话的陆祁突然出声，“孙家的那位李方宁小姐，是斯远的朋友。”
宋斯远看了陆祁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王梓文，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微笑样子，语气却凉：“王副总不如问下孙总，那个儿子，到底是谁逼着谁生的？”
宋斯远像是真的生气了，就算是李安然第一次见到她，李晓洁用余志江找她麻烦，她也是平静得体，第一次用这种近乎诘责的语气，竟然是为了她的朋友。
她倒不是那么冷心冷情，除了余志江之外，什么事都不在乎。
李安然示意一旁的服务员上菜，手指轻敲着桌面：“王副总家大业大，在她那儿，不管谁都是灰姑娘。”
“本来订的是10年的拉菲，既然王副总来了，胜云，那瓶-Brion，你一定得拿出来。”
陈胜云点点头：“有贵客来，当然得用好酒。”
招来服务生耳语了几句，才看环视一圈：“酒马上就来，各位不要客气，随意吃。”
又亲自揭开叶可可面前的汤盅：“鲍汁脆皮婆参，你上次说喜欢吃的。”
叶可可浅浅地笑起来：“我胃口好，什么都喜欢吃。”
陈胜云维护叶可可，宋斯远维护李方宁，陆祁要她别瞎说话，万事不管的李安然过来搅浑水说她瞧不起人，王梓文没再多说，一顿饭吃下去，算不上宾主尽欢，却也再也没闹过。
王梓文坐车回王宅，陆祁送宋斯远回家，在那之前还得把王梓文送上王家的林肯Limo，替她拉开车门。
王梓文站定在车前：“我不喜欢宋斯远，也不喜欢你为了她驳我面子。”
陆祁倒也不恼，笑着解释：“我知道你为了张容琪的事情不喜欢胜云的女朋友。不过胜云今天做东，你驳了他的面子，我自然要善后。”
陆祁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胜云是我兄弟，斯远是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我一直都很清楚。”
“我不可能为了他们驳你的面子——别让我难做，文文。”
王梓文看向陆祁，那人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难得没带笑意，却又显得深沉认真。
低声“嗯”地应声，她任由陆祁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脖颈。
宋斯远等在一旁，李安然也陪她等，装模作样地捂住眼：“这俩人，比胜云他们还腻歪。”
宋斯远看着陆祁笔直的脊背，扶住车门的右手，才问：“陈老爷子真的生病了？”
李安然拖长了调子，懒懒地说：“生气是真的，住院只不过只是闹给胜云看，估计下一步，就要去给叶可可砸钱，要她离胜云远一点。”
“我早上说的，要叶可可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开玩笑。”李安然眸色深了深，呵出一个笑，“陆祁玩厌了王梓云，她还有万买网和她老爸，叶可可不给自己留退路，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人的心统共就这么大，留的退路太多，能携手往前的距离就短。”宋斯远笑了笑，“李总，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一个退路。”
陆祁这次开的是他不常开的一辆劳斯莱斯敞篷跑车，亮红色的车身甚是张扬，车里没了简宁的金刚结，却留着王小姐的香水味，宋斯远问：“你认识方宁？”
陆祁开车向来不快，跑车开出了轿车的速度，依旧很稳：“听说过她结婚的事情，你去当的伴娘。”
陆祁关心她，却又不至于事无巨细地关心到她身边的的人身上。宋斯远又说：“现在很少人会喊他李小姐。”
结婚五年，李方宁对于“孙太太”这个称呼依旧炸毛，在孙清朗的熟人面前她还会稍稍给些面子，到了她面前，也就不再掩饰对这个称呼的厌恶：“别叫我孙太太，就算我嫁给了孙清朗，我还只是李方宁。”
陆祁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问了一句“是吗”，又不再说话。
如果陆祁不想说，她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一如和简宁的分手，又一如和李方宁的相识。
那天晚上，陆祁送宋斯远到家，又给李安然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
李安然已经在米乐敦2888套房里玩起来，陆祁去的时候，一个长腿模特坐在他腿上，扯开他的衬衫领子，细细亲吻着他的胸脯和脖子，李安然眯着眼接受着讨好。
见他进门，李安然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轻抚着模特的后背：“去洗个澡？”
模特媚眼如丝地撒娇：“李总，一起洗嘛。”
李安然眼神沉下来，重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你乖一点，洗干净一点，弄香点。”
小模特这才拿了浴袍，无比哀怨去浴室洗澡。李安然笑眯眯看着陆祁：“首富的乘龙快婿来这个地方，也不怕公主不开心。”
桌上放着一个酒杯，还有着大半杯酒，陆祁拿起来喝了一口，舒服地翘脚躺在沙发上：“要不然这个乘龙快婿你来当？。”
“还是你想要学陈胜云，找个真爱的灰姑娘。”
李安然从陆祁手上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浓浓的whisky香味呛到喉咙，这才慢慢说：“我不需要公主，也不需要灰姑娘。”
李安然看着大床上的情趣内衣：“我找女人上床，上过了给个钱，第二天就能翻篇，你和胜云的麻烦，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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