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鱼
刘瑜觉得今年过年格外的累，天天都忙个不停。可她事无巨细都会跟周向阳分享，周向阳也很喜欢听她讲这些。所以刘瑜心情也格外好，恨不得每天多一些事情，就能跟周向阳讲更多更多的事情了。
一转眼就到了三月，周向阳的假期结束了，马晓珊的婚期也到了。
周向阳定在3月4号晚上回来，因为下午要去酒店彩排，中午刘瑜就开始请假了，去酒店的路上给周向阳打电话。
“我晚上要住在马晓珊家，就不接你了，这是她单身的最后一晚了。”刘瑜说着又有一点伤感了。
“好的，你明天忙完后天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就算了有一两样跟别人重复了，也是特别有心的，你可不许闹别扭。星期一晚上下班我直接给你送你家去。”
顿了顿周向阳又说，“小鱼儿，我好想你啊。”
刘瑜在电话这边笑了，“我就一点儿都不想你！”
“你现在很会气我。”刘瑜觉得周向阳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忙完了下午的彩排，晚上刘瑜和马晓珊敷完面膜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在一个被窝里聊天。
“像做梦一样，你明天就嫁人了”，刘瑜有点百感交集，“晓珊，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我也不敢问，每次都不敢问。”
马晓珊伸手抱住刘瑜，“没什么啊，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有点遗憾，一点点而已，明天没有人哭着送我出门，也没有人领着我走向新郎了。我们要是还是18岁，那有多好，你说是不是，永远都不要长大。”
刘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但是怕引得马晓珊难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紧的抱着马晓珊，“晓珊，你一定要过的很幸福很幸福才行，要比我们都幸福。”
“好了，快睡吧，化妆师明天不到五点就来了，你不许偷偷哭啊，眼睛哭肿了明天怎么当伴娘，章良找的伴郎可帅了，你今天见了感觉怎么样？”马晓珊感觉到了刘瑜的眼泪，故意逗刘瑜。
“你们这些已婚妇女就是见不得别人逍遥自在，你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催我了，结了以后我肯能得跟你绝交个几天才行。”，果然刘瑜就喜欢跟人抬杠，也不哭了，马晓珊笑了。
刘瑜觉得自己一夜都睡的很不踏实，一方面原因是怕自己睡姿不好压到马晓珊；另一方面就是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感慨了，那么多年的岁月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从眼前划过，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晚睡在这个房间了，也像是一个告别。
早上醒来果然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马晓珊让她把勺子冻在冰箱敷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除了忙就是忙，这是刘瑜得出的对婚礼的看法，她不知道别人结婚是怎么样的，马晓珊没有家人帮她整理，刘瑜脚不沾地的收拾这个整理那个的。
等姐妹团来了挡门、做游戏的时候，刘瑜已经累到没心思玩了。好在这两年大大小小活动策划了一堆，也感谢文泰的撒手不管，什么活都干过，婚礼而已，刘瑜还是安排的忙而不乱。
去酒店的路上，穿着抹胸蓬蓬裙的刘瑜冻得哆哆嗦嗦，虽然拿了一件皮草披肩，可三月初的H市气温还在一位数晃荡，是真的冷。
所幸在外面的时间不多，众人到达酒店还很早，流程是前一天就彩排过的，又对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客人陆陆续续的来，新人前去迎宾。
就在这个时候周向阳的电话来了，“现在忙吗？”
“这会儿不太忙了，该做的都做完了也检查清楚了，我跟婚庆公司也核对过物料还有表演了，新人在外面当照相背景，我就等仪式开始了。”刘瑜回答。
周向阳笑了，“跟搞活动一样，这算不算职业病？不忙你就下来，我在酒店楼下停车场。”
“我是伴娘，等一下还有很多事呢，你怎么突然来了。”刘瑜嘴上嗔怪，但是心里忍不住有一些小雀跃。
“就耽误你十分钟，没关系的，你下来咱们再说，你乖，好不好，我在停车场等你。”周向阳低声哄着刘瑜。
怕引起马晓珊和朋友们注意，刘瑜披肩也没披就那么下楼了，看见周向阳的车就冲了上去。
“好冷啊”，刘瑜坐在副驾驶座上往手上呵着气，“我都快给冻死过去了。”
周向阳把车里暖气调大，搂过刘瑜，“怎么不穿件外套就这么出来了？”
“穿了肯定有人问我要去哪里，我怎么说？”刘瑜撇撇嘴，想到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心里一阵烦躁。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周向阳小声问。
“从目前的情况看，是这样，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是这样的。”刘瑜认真的回答。
周向阳轻轻吻了吻刘瑜的肩膀，粉色抹胸小礼服衬得刘瑜的肤色更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下来吗？”
“你想我了呗”，刘瑜啄了啄周向阳的脸颊。
周向阳笑着刮了刮刘瑜的鼻子，“不害羞。是很想了，可是还有一件事，今天是惊蛰，你忘了？。”
“你现在又不是我朋友了”，刘瑜翘起来的嘴角压也压不下去，就是打心眼里开心，掩饰不住。
“可是每年的惊蛰，我依旧想陪着你，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周向阳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的小家伙，“不过今天你不让我陪了，有一群人可以陪你喝酒，你要少喝一点，知道了吗？”
刘瑜点点头，探过头去轻轻在周向阳嘴唇上蹭了蹭。
周向阳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们认识差不多两周年了，今天又是惊蛰，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刘瑜接过来没有打开，摸了摸，“我就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怎么没有？”周向阳笑着说。
刘瑜仰起头刚要说什么周向阳就吻了上来，不是小孩子一样的碰一碰蹭一蹭，是一个真正的极尽缠绵的吻，吻的刘瑜心尖麻麻的痒痒的，想跟周向阳近一点、再近一点。
吻了好久两人才分开，气喘嘘嘘的刘瑜觉得快要晕过去了。
“你感觉到我有多喜欢你了吗，小家伙？”周向阳问。
“一点都没有！我就觉得你的胡子扎的我脸疼！”杠精刘瑜又开始了。
“捣蛋鬼”，周向阳笑着抓刘瑜过来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扎她的脸和喝裸露的肩膀，“现在疼不疼，嗯？”
两人闹了一会儿，刘瑜推开周向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抽了车上的纸巾给周向阳擦他嘴上沾上的口红，又对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擦了自己的。
“你看看礼物喜不喜欢？”周向阳说。
刘瑜打开盒子，是一尾银色的小鱼吊坠，上面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小钻石，刘瑜摸了摸这尾小鱼，“很漂亮，我很喜欢。”
说着解下自己今天原本戴着配礼服的粉色樱花项链，“你给我戴上吧。”
刘瑜的小礼服配上小鱼项链也很搭，“小鱼好看吗？”刘瑜问周向阳。
周向阳摸了摸小鱼吊坠，趴在刘瑜耳边问，“你问的是哪只小鱼儿？”
刘瑜脸有点发红。
“你一过来我就想说，你肯定是今天全场最漂亮的小姑娘。”周向阳又搂了刘瑜在怀里。
“胡说八道”，刘瑜笑了，“哪有伴娘漂亮的，所有婚礼上，最漂亮的就只有新娘一个人。”
“等我的小鱼儿穿上婚纱，一定也很漂亮，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周向阳说着心里酸酸的。
刘瑜什么话也没有说，搂着周向阳的手搂的更紧了。
时间过了不止是十分钟了，再舍不得也该离开了，明明后天就可以再见面，却像生离死别一样舍不得放手，刘瑜觉得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刘瑜回到休息间拿了自己的化妆包补妆。
“你去哪了”，刘瑜还没来得及化马晓珊就走了进来，轻轻揉了揉腰，“怎么口红都没了？”
“我……我饿了，刚刚去拿了一个苹果吃了。”刘瑜心里发慌，满嘴胡说八道。
马晓珊刚要说什么呢，章良就敲门走了进来，“我爸爸的老战友来了，咱们一起见见。”
刘瑜松了一口气，再问下去她就完全不会说了。
因为马晓珊没有父母，婚礼减去了父亲牵新娘的手交给新郎和给双方父母敬茶的环节，马晓珊和章良是唱着情歌出场的。
婚礼依照定好了的内容有序的进行，刘瑜一直忍着没哭。
抢捧花的环节到了，马晓珊突然出声，“今天的捧花我不想让大家抢，我想送给我最重要的人。”
观礼者都以为是提前安排好的，只有熟悉流程的几人愣住了。
“小鱼儿，7年前，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今天这束捧花送给你，希望你能遇见那个对的人，让你永远开心，把你宠成全世界最让人羡慕的小公主。”马晓珊将捧花交在刘瑜手里。
刘瑜忍了全场的眼泪就这么爆发了，哭的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勇上来救场，代表好朋友们祝马晓珊和章良白头偕老，说着拽了刘瑜下去。
马晓珊看着他们下台时的背影流下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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