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离职
周向阳走后刘瑜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中午给自己叫了外卖，南瓜粥和熘肝尖，备注不要辣。
下楼去续了房间，从箱子里取出养生壶继续给自己煮红枣桂圆枸杞茶喝，听了一下午相声，一声都没笑。
坐到晚上，还是觉得不饿，怕自己身体受不了，外卖看了又看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吃什么，叫了个水果披萨，吃了两口就又放下了。
天慢慢的黑下来，刘瑜没有起身开灯，不知道怎么了，觉得黑一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世界上真的有鬼又怎么样，她刚刚杀死自己的宝宝，如果变成了鬼，那就来找她好了，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宝宝是什么样，就这么一直胡思乱想的。
听着相声里不知在热热闹闹的讲些什么，心里烦，就索性关了。没觉得孤单，就是突然想吸一支烟。
刘瑜根本没打算这个时候回家，自己的气色还那么不好，母上大人一定能看出来不对，可是她又怎么能再留周向阳在自己身边，本想着最后和他好好的过一周，可现在他有需要他的女儿，她已经占用了那个小姑娘的爸爸太多时间了。
敲门声传来，刘瑜没有动，也没有怕，还是呆愣愣的。
手机响了，是周向阳的电话。
“你到家了吗？”刘瑜先开口问道。
“开门，我听见你手机响了。”周向阳说。
适应了房间的黑暗，刘瑜打开了房门，周向阳走进来，关门，然后疯了一样的吻着刘瑜。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刘瑜摸着周向阳的脸。
三天，让我再借三天，最后三天，刘瑜这么想。
一番缠绵后刘瑜睡着了，周向阳知道这次刘瑜是正儿八经的睡了，前几晚都是不想说话了就在装睡，小家伙睡着了总喜欢皱眉，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总以为可以瞒过他。
下班后去岳母家看过扁桃体发炎的女儿，女儿很想跟自己回家，还是狠着心拒绝了。不知怎么的就是担心刘瑜还没回家。他现在只是气自己没有早点回来，她最怕黑，也不知道自己没来之前她没开灯是怎么熬的。
一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离开的时候刘瑜拍了一张照，这是她跟周向阳生活了一周的地方，如同夫妻，她想记着这几天，哪怕以后再无交集。
“你拿去办公室用啊，烧水喝，你也可以让你的漂亮助理给你煮凉茶喝”，刘瑜要周向阳把她的养生壶带去办公室喝水用，说着想起了翁杏芳手下的那群小姑娘，不由得有点生气。
翁杏芳脾气古怪，对女孩子态度欠佳，可偏生喜欢招一大堆漂亮小姑娘在公司。可能因为涉及到珠宝玉器收藏品等，接触的人非富即贵，翁杏芳对外表的要求很严格，刘瑜去过几次，都觉得那些女孩子形象气质超级好。
明明决定了要分开的，却又吃这种莫名其妙的干醋，刘瑜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周向阳从后面抱着刘瑜哄，“哪里有漂亮的，我一个都看不见，我就觉得我的小鱼儿最漂亮”，说完心里抽动的疼了一下。
这次刘瑜认真的给周向阳说了再见。
上班以后两人都很忙，周向阳是刚刚接手文泰，有太多的事情要熟悉要处理，刘瑜这边有拖欠的工作也有新的活动，一团忙乱。
不管多忙，周向阳每天总是会给刘瑜发消息，知道她不回，也不问些什么，只是把自己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还有叮嘱她注意身体。
这让刘瑜无端生出一种无力感，她拿不起，也放不下。
“离职？”，刘瑜抬头看了看谢灵杰，没有反应过来。
早上一上班谢灵杰就给刘瑜交了离职报告。
刘瑜当年在招聘会上的简历还是谢灵杰收的，谢灵杰很有能力，也很负责，除了喜欢时不时偷点懒以外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只是这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卫楠老针对他。
刘瑜叫谢灵杰去了会议室，“灵杰，我们是朋友，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当然支持，只是想了解一下原因。我前一阵也不在，是不是跟总监赌气了？”
刘瑜小心翼翼的问，想起来张斌说谢灵杰好像去卫楠办公室不知有什么事，后来还摔了杯子。
“我知道总监是对你有偏见，可是我希望你的每个选择是真的考虑清楚了，而不是一时冲动，你懂我的意思吗，灵杰。”刘瑜跟谢灵杰谈话是离职例行公事的流程，可也是作为一个朋友想说的。
“小瑜，你签字吧，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谢灵杰的状态很差，有种随时要爆发的样子，刘瑜看着他，不明白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谢灵杰走的很快，按流程离职是要一个月时间，可他连交接都是三天就完成了的，或者说根本没有完成，说走就走，什么都不要了。网络组的新人还在学习阶段根本不能独立完成工作，留下一大堆事情让刘瑜焦头烂额。
又是一个加班至深夜的夜晚，周向阳跟着翁董去了拍卖会，好几个城市都有，说是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刘瑜没有怎么想他，只是天天看着他讲身边发生的事，就像他从未离开一样。
走到楼下刘瑜点了根烟，说不上为什么开始抽烟，不是小时候叛逆的跟张勇和马晓珊偷偷学抽烟，只是心里有太多事，好像深吸一口烟草能缓解一下。
“少抽点，女孩子抽烟不好”，突然出现的谢灵杰吓了刘瑜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啊？”刘瑜笑着问他。
“不知不觉的就走过来了，太多年了吧，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谢灵杰笑笑。“想着你可能还在加班，就等了一会儿，果然你就下来了”，说着拿走了刘瑜手中的烟掐灭扔了。
“小瑜，有时间吗？我请你喝酒吧。”谢灵杰笑着说，笑容里都是颓废。
“我身体不太舒服，喝别的吧。”刘瑜说。
两人是去了一家咖啡店，刘瑜点了牛奶，谢灵杰一直没开口，刘瑜也不吭声，等着他说。
“我跟王欣怡分手了”，谢灵杰叹了口气。
刘瑜还是没说话，感情方面的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发表意见。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谢灵杰问刘瑜，像是很难启齿的样子。
刘瑜刚想说不知道，可是几件事连起来一想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太敢相信，摇了摇头。
谢灵杰苦笑，“她跟卫楠跟了好多年了，哈哈，你说说，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听他说出来了，刘瑜只觉心惊，一丝丝寒气从心里往上冒，端起热牛奶喝了几口，“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是校友，会不会是误会？”
“我要是……捉奸在床了呢？”谢灵杰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冰咖啡。
刘瑜抱着热牛奶，越来越觉得冷。
“小瑜，你说说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怎么就越来越看不懂了呢，她哪怕是喜欢上别人，我都能祝福她的，卫楠有老婆有孩子啊，你知道她给我说什么吗？”谢灵杰捂着眼睛，“她说我想要钱也行，我想跟她结婚也行，只要我别伤害卫楠。”
“有那么爱吗？去他妈的！他们有那么爱吗？有那么爱的话卫楠怎么不离婚娶她啊！”谢灵杰很激动，“那你说我算什么，我还领着她见我爸妈去了呢，我他妈的真想娶她呢！”
“可能是这个世界疯了吧。”刘瑜仰起头深呼吸，又想点一支烟。
听谢灵杰絮絮叨叨的讲他和王欣怡之间的事，刘瑜突然有一丝羡慕，只有受害者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倾诉，而他们这些害人者只能藏着掖着，不能宣之于口，不能诉之于笔，受伤了也是活该，只能硬生生的挨着。
“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等谢灵杰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刘瑜问。
“准备离开H市，去别的地方闯一闯，这几年一直得过且过的，把自己耽误了。我想好好去奋斗，想想她不选我也是对的，我什么也没有。我不想以后我有老婆孩子了，她们只能挤公交车，只能买打折的衣服，我想给她们更好的生活。”谢灵杰像是什么都想清楚了。
“好啊，你好好奋斗，等哪天我在H市没有立足之地了，我就去投奔你。”刘瑜笑着对谢灵杰说，“你可一定要罩着我。”
“小瑜”，谢灵杰一脸认真的对她说，“也许有一天我会成功，就像卫楠一样，或者比他更成功，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他那种人！”
“祝福你，灵杰”，刘瑜起身给了谢灵杰一个拥抱，她真心的祝福这个有着明朗笑容的男孩能过上他想过的生活，能遇见真心爱他的人。
谢灵杰打车送刘瑜回到了家，嘱咐她不要再抽烟了，说自己可能有许多年不会再来H市。
刘瑜回家后觉得越来越冷，盖上被子，用上暖水袋，还是冷。
她不敢想，一点都不敢细想。她一直以为，她跟周向阳是两情相悦，是情不自禁，可是对于周向阳来说这段感情究竟算什么呢。
想起好几年前周向阳就提醒自己别在王欣怡面前多提卫楠的事，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就像卫楠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他们互相帮忙、互相遮掩，彼此了解对方之间的私密。她珍之重之的爱恋，有没有可能只是这些人寂寞时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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