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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真相还原


  卿梧盯着祁轩看了半晌,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将话说出来,“与其纠结于这只银钗,你不妨好好问问你那些值守帐前的影子,从晚膳后至方才,究竟有谁来见过她!”

  “你别想将脏水泼到旁人身上。整个大营,没有我的允准,任何人都不得在这间营帐附近逗留。我的人早已清查完毕,除了你,没有多余的人靠近这里。”祁轩一双黑眸紧凝卿梧,“只有你的底细,没有全然暴露给我。我不强求你说,但她现在失踪了,我认为我有资格问上一问。”

  卿梧听他说完,心下也是叹息。有些事,他不能说,更有些事,他不便说。语兮失踪,的确是件大事儿且惹人担心,可细细想来,其中可能唯有一种,语兮是自愿离开的。

  有那些影子在暗处保护,再加上军中大营兵士众多,想要避开如此多的耳目从帐中带出一个活人,实在比仅仅一人离帐风险大太多了。

  祁轩既有明令,那么进出人员和物品都会被尤为关注,所以将语兮打晕装入箱子一类太过显眼的法子一定没可能。

  即便有人从旁打掩护,另有人带出箱子,动静都未免太大。再者箱子定然需要离开营帐一定距离才能打开,这距离的多少,打开后下一步要如何继续掩人耳目,都存在太多的变数,并不是个现实的办法。

  排除了这种可能,此顶营帐经祁轩方才所言的详查,也不该会出现其他的出入口。那么仅剩的解释便是,有人说服或挟持了语兮,让她配合自己,离开大帐。

  虽是自愿,但也存在主动或被动的立场。而卿梧偏向的,是语兮主动离开,后又被人布置了现场,营造出她遭人掳劫的假象。

  可这个思路有一点说不通。既有能力让语兮主动随他离开,那悄无声息只会更加方便,为何这人却偏偏要留下语兮遭劫的线索?便是转移视线,如何能如此精准的将矛头指向不那么被祁轩信任的自己?未免太过明确,简直就像

  突然有了方向的卿梧抬眸看向近前的男人,“燕平王,听你的口气,除了我,余下可疑或曾与秋儿有过接触之人都是你极信任的人。那你是否也与他们一一确认过?没有一个背叛你,又或者”

  “都已经子夜了,怎么还命人唤我过来?夫人体弱,不该早些歇息吗?”一道声音随着帘起帘落传入所有人耳中,靖承面带浅浅疲色,立在帘前拍了拍身上寒气,再抬首望向帐内,就见内里四人均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得了吩咐去请靖承的暗卫本身就不太知晓实情,是以连带着,靖承虽急匆匆赶来,但却茫然不晓个中缘由。此刻见祁轩钟鸣玄明甚至是舒卿梧都一本正经的看向自己,靖承心底莫名咯噔一下,皱了皱眉,边走近边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为何都这样看着我?”

  玄明淡淡转开了视线,钟鸣与靖承对视一眼,随即还是凝向了卿梧。祁轩黑眸眯起,不满卿梧对他信任之人的怀疑,可潜意识里还是不自觉的开始了关于其他假设的思考。

  卿梧的神色在靖承的话语间就带上了不轻不重的探究意味。转首看了眼祁轩,继而负手退开一步,给靖承的加入腾出一个位置,顺手将银钗收进袖中,随即开口提问,“柳先生来得这样迟,难道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还没完全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靖承有些一头雾水。他看了看钟鸣和他身旁的玄明,复又转向祁轩,正要暂且忽略卿梧的提问先让祁轩来为自己解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本该也在帐中的语兮,去哪儿了?

  “先生回忆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恐怕情况会对先生不太有利。”卿梧并非是有心针对,只是最后到来的靖承,就意味着他与祁轩事先沟通的可能最小。如果自己所想无误,靖承或许就是最能让他得出确认或排除答案的一个。

  “不不,等等”靖承抬手止住卿梧的问话,凝眉反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想从我这儿确认什么?”

  “确认秋儿的离开是否与你有关。”卿梧没有回避,直言道出他的目的。

  离开?靖承自然知道卿梧话里所说的“秋儿”就是语兮,可为什么是离开?看祁轩和钟鸣他们的反应,若只是离开,当然,离开也是大事儿,可以他对祁轩的了解,这情形,怕是被掳走才对。

  见靖承再度没有及时应声,卿梧瞥了眼另一侧的祁轩,抖了抖衣袖,脚步略迈,带着些许逼迫的意味将前言重又复述了一遍,“请先生告知你之前的去向,用以确认秋儿的离开是否与你有关。”

  靖承有些无奈,但看祁轩没有出言阻止,猜测他也是想求个分明,好让卿梧无话可说。略顿了顿,轻咳一声开口分辨,“方才我回到营帐前,都在季副统领那儿谈论我们新设计的那个弩箭。去问问季副统领我离开的时辰,就知道我返回营帐的时间点有无问题了。”

  钟鸣不觉暗自舒了口气,玄明的反应还是很平淡。祁轩没说什么,正欲转身回去落座,只听卿梧再度发问,“那么,先生上一次见到秋儿,是什么时候?”

  祁轩的脚步稍稍顿住后又重新迈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简单,没有再细究的必要。

  靖承看到祁轩的反应,只当卿梧还在纠缠,转眸细想,微微皱了眉,“你这么一说,我倒好像确实有很久没见过她了差不多刚扎营那会儿一块儿用了顿午膳,就再”

  “你说什么!你这些天都没见过她吗?”

  还在回忆的靖承猛然被回身的祁轩抓住了双肩,话头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祁轩的逼问和周围人随之凝重的脸色。

  靖承没必要在他们面前隐瞒会武的事实,加之祁轩的力道着实有些大,他本能的挣了开,随即后撤步拉开距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确实多日未见夫人,难道”

  “看样子,在燕平王的认知里,先生最近,该是见过秋儿的才对。”卿梧眸光一滑,看着其他人或意外或惊愕的神色,已然开始考虑能做到如此地步的这背后之人,会是谁。

  如果靖承没有撒谎,排除他背叛的可能,那就只能是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并且在钟鸣,或者说是部分暗卫的眼皮底下进入营帐,和语兮发生了接触。

  “暗卫怎么说?他们说我来过几次?”转瞬间就已想通关键的靖承转首看向玄明。

  他和语兮虽是朋友,但大部分原因都在于祁轩,往日里交往本就不算多。加上一直帮着祁轩打理营中事务,眼下又在备战,无事倒真的和语兮没法儿产生交集。

  所以对靖承自己来说,他不过来探望语兮很正常,也就成了谋事之人最不易穿帮的选择。

  只要避开真身和假扮者的碰面,基本也就杜绝了事情败露的可能。因为对祁轩信任之人来说,跟在他们身边的暗卫,意在保护,而非监视,那么换句话来说,这一类的暗卫没必要将所护之人做的事儿都一一禀明祁轩。

  也就是说,假若趁着回帐时对靖承使个迷晕之类的手段,换取一段时间冒顶的机会,便可完成这些安排。

  然而这所有的前提,都基于此人对大营对祁轩的了解,着实让人深想可怖。

  玄明没有应声,却是转首看向祁轩,“主子,你当初给先生传信,也是通过暗卫,而非见到先生本人。”

  “所以暗卫当时见到的,很可能就已经是旁人假扮的先生了?”钟鸣看向靖承,思路虽已被理清,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与其继续考虑这些细节是如何被圆过去的,不如想想是什么人,带着怎样的目的,又是用的什么法子,说服秋儿在他制造的机会里避离众人,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卿梧深吸一口气,不欲再多回顾这其中的巧合或破绽,直指语兮失踪的重点。

  “主子?”正当众人因卿梧的话开始思考时,帐外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玄明敛眉转首,看了一眼祁轩,随即快步走向帐帘处。稍稍撩帘,细听几句,复又垂眸看向暗卫手中之物,当机立断,命人跟随自己入帐。

  “主子,暗卫在营外不远处发现了一样东西。”玄明行礼在前,言毕即侧身让开。

  玄明是个稳重之人,若非要事,必不会领暗卫入帐。靖承和祁轩对视一眼,钟鸣也退到一侧。看祁轩没有暗示,卿梧便也没去回避,想来这发现是与秋儿有关的。

  那暗卫简单行了礼,双手呈上手中物件,“属下等奉命向四周寻找柴主子踪迹,虽暂时没有收获,但在去往南境的方向,拾到了这块刻有南文的玉牌。”

  “是南帝派人下得手?”钟鸣下意识接口,随即就否定了自己,“不对,南帝不可能对我营中事务这般熟悉,一定”

  “一定是在刻意将南国和兮儿的消失联系起来,为的就是掩盖兮儿真实的去向。”自从靖承出言推翻了祁轩原本笃定的认知,他就一直在思考这其中更多的疑点。

  祁轩很容易就想到了语兮会接受提议的缘由,他一直在拒绝的事儿,如果是以靖承的身份表示了赞同,那么语兮是很容易被说服的。毕竟,靖承的角色更偏向辅助,理智上更优的方案,他是有可能回避感情倾向,继而出手推动的。

  问题在于,那个方案,究竟有没有被此人真的考虑在内并实施下去。

  “关于这玉牌的发现,是否难以寻找?”卿梧看也没看玉牌上的字迹,直接询问起其被发现时的状态。

  暗卫看了一眼玄明,见并无反对,这才回道,“不,就落在尘土里,没有掩藏。若非夜里,很容易发现。”

  卿梧闻言眯了眯眸,沉默半晌,忽然轻轻笑出声来。待他止笑,已是转首祁轩,“燕平王,看来你的对手虽有心打压,却也没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你依旧有足够的理由向南国发难,更甚者,南帝手上,会握有他挟持秋儿的关键证据。”卿梧说着,朝祁轩又走近一步,“秋儿也许以为自己躲起来只是为了配合这出好戏,却没想到,那人是真的想让她再也不被找到。”

  已然有了重点怀疑对象的卿梧丝毫没有将情绪分割开来,他无心去计较此人的盘算,因为语兮会应下此事,追根究底,还是在于此事对祁轩最有益处。

  祁轩这个人,才是语兮落入圈套的根本缘由。

  素衫长衣的男人转身离开,掀起帐帘,淡淡一句,“如此好的铺垫,若不趁势派兵一怒为红颜,燕平王那盛宠妾室的‘英明’可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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