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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酒品太差


  入冬之后,天一日日冷了下去,聂清萱卧床的时间亦愈来愈久,这天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自从告了病假,不用去早朝,聂清萱大有自己已经是个废物的感觉。

  近段时日,徐梓飏来得勤,不过见到聂清萱的次数并不多,“王爷,公主还在休息”,“王爷公主准备午睡了”,他耳朵听得都快要起茧了。

  这一天,九王爷耐下性子,从清晨坐到晌午,终于才得见了长公主殿下的真容。不过,并不赶巧的是,卫樊这天也来探望自己的宝贝侄女儿。

  两个人打了照面,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而实际上,打小卫樊和徐梓飏就不对付,谁也瞧不上谁,卫樊厌恶徐梓飏“妖里妖气”,徐梓飏嫌弃他是粗鄙之人。像今日两个人如此平和地坐在一起,倒是一件十分稀罕的事儿。

  聂清萱收拾了好一阵,才从闺阁中出来,见卫樊,有点意外:“舅舅,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整天少吊儿郎当的,你得多和名门雅士接触。”卫樊将军作为长辈,全然忽略了在他人眼中,他才是吊儿郎当的那个。

  聂清萱知道卫樊意有所指,揣着明白装糊涂。又对徐梓飏说:“九王爷,你怎么又来了?”

  对于两个人的问候语,仅一字之差。这一个字的差别,使得卫樊有了优越感。

  “我来瞧瞧公主殿下病好利索了吗?前些日子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徐梓飏细长的眉眼一挑,漫不经心地回答。

  “有劳九王爷了,我眼下这个样子,好得很。”

  徐梓飏顺着聂清萱的话,道:“我这个人嘛,懂礼数,卫将军和你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不像我,那我就先告辞了。”

  聂清萱想,你要走便走,这么多话做甚。她依稀听出了徐梓飏话里和卫樊的针锋相对,再不走只怕两个人就不是互相挑刺这么简单了。

  卫樊气极,在侄女面前不好发作,只好将愤懑往肚子里咽,他北宣第一名将这辈子就未受过这种委屈,抓起盘子里的点心,狠狠地咬了一口,不料竟然咬在了舌尖上,痛得他咋舌。

  果然碰到徐梓飏就倒霉,他缓过劲过后,把聂清萱拉到跟前:“清萱啊,听舅舅给你说,少和这个徐梓飏接触。”

  “啊?”聂清萱不明所以,看卫樊如此愤愤不平,遂由着他的意思,“好。”

  “这个狗王爷,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卫樊的舌头还在隐隐作痛,说话含混不清。

  “没有的事,放心吧,舅舅,他就是看上我了我也不嫁。”安顿好了自家舅舅的情绪,聂清萱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儿个是谨妃娘娘的寿辰,要进宫去给她祝寿,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该出发了。”

  想到此时,聂清萱有些心虚,她今日准备借给谨妃章天甯庆生的由头,想借此机会了却孙仲谨的心愿。

  前些时日,她托人带了封孙仲谨的手信给谨贵妃,具体的事情她并不想多过问,反正替孙先生安排好就完事儿了。

  聂清萱和卫樊同乘,以身体不适的原因,带着一直对外称郎中的身份的孙仲谨一同进宫。

  赶巧的是,到了宫门口时,恰好遇上了章家人。聂清萱和丞相章天民打过不少照面,俩人之间客套了几句。

  而聂清萱却鲜少见到章夫人,虽然仅有几面之缘,她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位慈眉善目且有些活泼的妇人。

  以前聂清萱去章府做客,她既不拿丞相夫人的架子,也没有在长公主面前畏手畏脚,后来她和章葵定下婚约之后,章夫人拉着她的手亲切地叫她“儿媳妇”。

  终究是时过境迁,岁月的痕迹无情地爬上美人的额角,恍然间,章夫人那点俏皮劲儿似乎已经完全被磨平,仅剩下了善良娴静。

  “妾身参加长公主殿下,卫将军。”老妇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夫人太客气了,何须如此?”聂清萱礼貌地回应。

  她和章葵之间也进行了相同的问候,而章大人却不是很老实,嘴角噙着笑,眼底也积蓄着笑意,用那双清凉的墨色眸子盯了聂清萱好一会儿,才挪开了视线。

  一行人朝宫里走去,路上仅有聂清萱和章葵在说话,卫樊偶尔插一句进来。

  “公主的病看样子好多了吧?”这是回帝都以后,章葵第一次见聂清萱,她的脸色比起淮州那会儿好了太多,因此,一句普普通通问候也染上了欢欣,语气跳跃得很。

  “多谢章大人记挂着,确实好多了。”聂清萱波澜不惊地答,见到章葵,聂清萱心情其实也挺好,不过她就比章大人沉得住气多了。

  其实章葵想问,有没有想我。他斜眼瞧见他爹神色冷峻,话到嘴边,转了个九曲十八弯,“嗯,好了便好,我在淮州每日都在担心公主的安危,要是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臣可担待不起。”

  “应该抱歉的是我才对,我因病提前回帝都了,丢了大堆烂摊子给章大人。听说回帝都之后,您还熬了几日才将淮州的事情给结了。”聂清萱笑起来,眉眼弯弯。

  最无辜的莫过于卫樊将军了,他夹在两人之间,表面上客套的两个人实则是在眉来眼去,他看得一清二楚。此时此刻,他非常希望自己的眼睛是瞎的。终于到了谨贵妃的椒兰殿,这漫长的折磨才到了头。

  谨贵妃崇尚节俭,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寿辰搞得大张旗鼓,只让请了娘家人和皇室内亲。宣景帝宠她,遂任何事情基本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天甯常年在幽闭的宫墙中,见到家人的时候并不多,因此兄长一家的造访惹得她泪雨涟涟,当她看到聂清萱身旁的人时,整个人停滞了,甚至忘了呼吸。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只是没想到,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很多事情,她已经认命了,而再度和心上之人相遇,好像自己不再是谨贵妃,而是章天甯。

  那么一瞬间,可怕的念头在心中疯狂生长,她想,如果可以,她也许会选择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完成当年私奔未竟的遗憾。

  一阵高亢的声音破空而来:“皇上驾到。”一巴掌把章天甯拍回现实,她的整个人,连同魂魄,感受到了一阵热辣辣的疼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整齐划一地跪下去,行了大礼,格外地默契。

  “平身,平身。今日是谨贵妃的生辰,来的皆不是外人,不必讲究这么多。”宣景帝上前揽过谨妃的腰,转身朝屋里进去,回眸间,她草草地看了孙仲谨一眼,那人的目光中,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一丝波动。

  聂清萱和章葵走在这群人的中间,趁人多章葵混水摸鱼,一把捉住聂清萱的手锁在掌心,果然与他相信中一样冰凉,对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安安分分地任由自己握着。见此,章大人十分不要脸地伏在清萱耳边,低声问她:“想我了没?”

  聂清萱摇摇头,目光里却似含了糖,在黑暗中的灯火照耀之下,快要滴下来了,她稍稍偏过头,嘴角上翘。

  两个人的衣袖宽大,又几乎是挨在一起走的,从身后是不大看得出来两人是牵着手以前走的。此时他们走到了正殿与大门交界处的院落中,光线更昏暗了。

  章葵特别想亲一亲聂清萱的眼睛,饶是月黑风高,他还是没敢。等到了设宴的正殿,他撒了手,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到了父亲章天民身边,落座了。

  从宴会开始,聂清萱和章天甯就一直在灌皇上喝酒。每个人献礼之后,便又要敬谨贵妃和皇上酒,而谨妃以染了风寒为由,以茶代酒。整个宴会还未过半,宣景帝已经被灌醉,她命人将宣景帝带回寝殿歇着。

  皇上已经离席,而贺生该走的过场皆走完了,不少妃嫔和皇子公主们相继找理由告退了,仅剩下了聂清萱卫樊以及章氏一族的人。

  按照聂清萱原本的计划是,灌醉了宣景帝后,谨贵妃突然身体不适,请太医的话非常耗时,这时,她便让自己随时带在身边的郎中暂且替谨贵妃瞧瞧。这样一来,孙仲谨和章天甯就有了见面的机会。

  然而,她们计划中了开头,却没成想,最大的变数不是别人,正是聂清萱本人,她竟然在酒席上晕了过去。

  章天甯连忙让贴身侍女去看看她情况如何,没想到晕过去的聂清萱突然开口说话了:“走开,你谁……谁啊?离我……离我远点。”

  众人立刻明白了,长公主殿下这不是晕倒,而是醉了。

  章葵眼皮直跳,聂清萱酒量其实不错,鲜少喝醉,但是,只要一喝醉,就非常一言难尽,章葵发誓,长公主殿下绝对是她见过的酒品最差的人,没有之一,他只觉得脑壳子疼。

  而聪明机智的章大人很快有了主意,他走到上半身俯卧的聂清萱面前,缓缓地蹲了下去,见聂清萱眼神迷离,对殿中的其他人宣布:“公主殿下这是病了,此前就有的毛病,她这是因为太痛苦了,有点不清醒。”

  他揽住聂清萱的腰,将她从酒桌上捞起来,她的一撮发端沾染了一些汤汁,章葵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随后将她整个身子往上一带,抱进了怀里。

  聂清萱睁着迷蒙的双眼,很疑惑,“太傅?”

  这情况,完全喝到人事不省了。章葵低声道:“嘘,不要说话,我要带你走了。”

  “去哪里?”聂清萱一脸兴奋,又觉得头脑昏昏沉沉。

  章葵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对旁侧的谨贵妃说:“姑姑,找间屋子安顿一下公主。”

  又继续对孙仲谨道:“先生,来替公主瞧瞧。”

  反倒是弄巧成拙,将孙仲谨和章天甯凑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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