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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牵宝宝的手Ⅰ


  室内有淡淡青烟缭绕梁头,萦绕不去,久久不散。

  白丫在刚刚已经被姬容遣了出去,因此,整个会客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王朝夕捧着姬容刚给她倒的茶,饮了一口,舒口气,她扫了眼窗外的艳阳,对姬容道:“艳阳高照的午时沐浴,太子兴致却是极好。”

  说话的同时,她也在观察姬容,然而无论她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那白丫让她保的密——密是什么??

  姬容也捧一盏茶,对她笑笑,却不答话。

  他的发丝仍是湿的,但这次却没再沾湿衣物,也不知是什么料子。

  王朝夕接着道:“这般大好天气,想必外面的光景亦是极美的。”

  姬容不答,只笑着点头,眉眼弯弯。

  王朝夕的唇不自觉地抿起了,她盯着手中的茶水,眼中的恼怒不愿教人看见。

  该死,原来已经打好的腹稿现在居然一句都想不起来。更该死的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姬容第一次开门的模样。

  但就是想不起来,也得努力地把话题接下去,她很倔地想——姬容这人,她还真就约定了。于是再一抬眼的王朝夕,那份一直保留在面颊上的薄红完全散去,眼神也恢复了自来大梁后就一直存在的凉意,唇角勾起一个打晋王处学来的冷魅弧度,不阴不阳地道:“喂,难道你不觉得今日天气很好么?”

  “……咳。”姬容虚掩了一会儿唇,又将杯子端起,递到唇边,喝了一小口后,他才回道,“公主说得自然极是,今日这天光,好极了。”

  他虽答得一本正经,但他那一双天生的含情目,早就将他内心翻滚不去的笑意赤♂裸裸地呈现在王朝夕面前,于是王朝夕的眉头又皱了,她皱眉道,“你笑什么?”

  “哪有,”姬容坐得端端正正的,好大一个乖宝宝模样,脸上亦是无辜得要命——只除了那双笑意几乎实质化的眼眸——他道,“我可是个正经人。”

  这位正经人先生,他面无表情地继续端起茶水往嘴里送着,囫囵就是一大口,然后他悄然抬眼看了王朝夕一眼,就这一眼,使得他强塞在眼里的笑一瞬便下滑到它该在的位置,致使他“噗嗤”一声,一口茶水竟吐回了茶盏中。

  王朝夕:“……”

  “哈哈……咳咳,在下……失礼,望……咳咳,公主见谅……哈咳……”

  “……”她冷眼瞧着想憋笑但最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子,良久,淡淡道,“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而姬容这一下就像是读不懂空气似的,仍断断续续地道:“你生得这个模样,配上这么副神态,有趣,实在有趣,哈哈哈……”

  王朝夕冷眼瞧着,心中暗付,她这王夫,怕不是个傻的吧?

  但能怎么办,还能离咋地,将就着过呗。

  瞧着瞧着,眼睁睁瞧着姬容从一朵清丽的梨花笑成了俏丽的海棠,可谓花枝乱颤,横竖是情。

  王朝夕抠着杯子的手便这么一顿,并在心中将前一个的说法推翻:其实也不算将就,毕竟这人长得好看了,哪怕是个傻的,哪怕神经质起来,动静之间,也别有风味。

  说到底,还是赚了的。

  想真正将人赚到手的王朝夕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这家伙计较,于是她瘫着一张脸,硬邦邦地,再次道:“今天天气,很好。”

  她想着,只要姬容再接她一句天气的确好,她就立即将话题拐到相约游湖去。

  姬容此时已经不笑了,也不再端着,恢复成了她初次瞧见他时的模样,温软又柔和,只是眼尾晕染开了一圈厚重的红,艳丽又多情的样子,直教人瞧着他便是无情也平白要生出几分旖旎的情愫来。

  他道:“公主,你来我这蜀院时,可是见到了那些……东西?”

  “你说那些王八?”她反问道,“见到了,怎么?”

  他黑眸微垂:“你可知那些东西的由来?”

  王朝夕点点头,直白道:“姬元景成心捉弄你,我知道。”

  “姬元景……”他顿了顿,道,“想必你也知道他用的理由是什么了。”

  “大抵也就是说你够不上太子的气派,宛如一只王八乌龟。”王朝夕虽说是说着自己的猜测,但从姬容黯淡的面色来看,恐怕还真让她给猜对了。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太大感触的心脏,在这一刻竟有些怜惜的情绪产生,带着这样的情绪,她再次开口,愈发直白,“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姬容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朝她苍白地笑了笑。

  于是王朝夕感觉那种怜惜的情绪更浓厚了,但她素来又不懂究竟该如何去安慰人,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要不,我以后去大蜀了,帮你揍他一顿?”

  王朝夕可以发誓,这句话是她原创,再不加任何修饰,干干爽爽的,发自真心。

  但姬容却似是并没有当真的样子,在朝她礼节性地道了句谢后,便将话题岔开,他道:“公主想必是疑惑的,似我这般的人,又如何能成为一国太子,而一国太子,又怎么过成我这般情形呢?”

  她很想说,她既没有疑惑,也没有好奇,但打断别人说话终归不太好,所以她暂且决定先听姬容说。

  其实姬容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个太子之位在去年便稀里糊涂地落在他的脑袋上,他都还莫名其妙,姬元景却咬定了是他在蜀帝面前煽风点火、巧言令色,耍尽手段得来这个太子之位,由此便开始仇视他,常对他使一些不见得有多坏但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的手段,在发现只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蜀帝便不闻不问这一现象后,对方便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最后,他总结道:“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惹公主烦心,但在下憋在心中多时,以往其实没什么的,但今日不知为何,一时竟似是不吐不快了。”

  王朝夕本来便不喜姬元景,一听姬容这话,那本就偏着长的一颗心更是偏到没边了,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真的计划着怎么跑去大蜀打人一事了,毕竟,她的东西,她的人,岂有让别人白白欺负的道理?

  而在此刻,她却也只能干涩地安慰对方,可一到要她真情实感安慰人的时候,她便没了词,只能说着她的真实想法:“你不差的,姬元景就是嫉妒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要是你们蜀帝,我肯定也会想着立你当太子,我觉得,一个国家的脸面是非常重要的,你这张脸就很不错。”

  “………………”

  ——

  就这么叨逼着叨逼着,金乌西沉,天光渐暗。

  走出蜀院的王朝夕似是想起了什么,往前迈的步子骤然一顿,她抬头望着连彩霞都快完全消失的天空,面色刹那间变得极为黑沉。

  她,居然浪费了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一整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

  这一个下午可以做什么?多了去了!按照她的计划,他们此时应该已经逛完了街游完了湖骑完了马,在她的步步紧逼中,姬大宝此时应该已经被她完全攻略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与她双双把家还才对!

  说不定连小宝都生了!

  而他们这一个下午实际上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聊天!

  还没什么深度没什么意义地聊天,这效率低下得简直令人发指。

  而这一切,自然是不能怪姬容的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作为攻略者,进攻的那一方,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被人打乱了节奏,还是因为她准备得不够。

  看来她得再仔细研究研究那本书才成。

  在她身后,此时的蜀院中,太子姬容的卧房里。

  “殿下,您怎么样——属下这就去再为您备一份药浴!”说话的正是那个过于清秀的白丫少年,只是这个少年此刻的脸上,哪还有一分先前的畏畏缩缩和易羞怯弱,那一张雌雄莫辩的面孔,有的只是对主人的忠诚,对外物无动于衷的漠然,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

  姬容被他扶着坐在床榻上,背靠着床头,时不时还咳嗽几声,竟隐约还带点血腥味。他半瞌着眼,朝白丫挥挥手,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然后他道,“无碍,不必再弄,左右要出门了。”

  白丫只好点头应是,他从不质疑姬容的任何决定,但有的时候,他不免也会有些困惑,需要从姬容这里得到解答,例如此时,他就毫不避讳地问道:“殿下,您为何让属下捉半个月的王八,还铺满一整个院子,却又说是大皇子命人做的,且这话也只说给那位八公主一人听……她,将是您很重要的一枚棋子么?”

  “她呀——”

  姬容的眉目是极清丽柔和的,任何时刻都不会将他显得过于锋利,就是此刻,他眼眸敛上,投下一重又一重的阴影,也仍然是婉约而轻柔的,一如他此刻的话,仍是那般温软和轻柔。

  “当然重要了。”

  一如他此刻的声音。

  “届时北国之行,那样东西,还全得靠她呢。”

  轻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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