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墓内的一切都让辛夷有些恍惚。
当能够隐约看清眼前的墓室时,辛夷还是忍不住瑟缩,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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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的也当真是让人不安,也让一行人怎么都未曾想到。。
这里是极空旷的,岩壁以最自然的方式呈现,带着锋利的不规则棱角线条,光亮处的岩壁带着幽冷细芒,估计摸一下就会被划伤。温度也是骤降,可以清晰的看到吐出的哈气,吸进的空气都在刺痛着鼻腔。岩壁就像深海中的沟壑,既潮湿冰冷又浓郁,有水滴在岩壁突起处汇聚滴落,一滴又一滴未曾间断,又慢慢在滴落处结成了冰。
寂静的甚至可以听见脉搏跳动的声音,待久了...会被这死般的寂静折磨的疯掉吧?这真的就是一个死者的巨大华丽的棺材。昏黄的烛光并没能完全照亮墓室,辛夷抬头向墓室上方看过去,视线就像陷入了巨大的黑洞,失明一般,吸走了所有的光线。有水滴滴在辛夷脸上,水滴很大,砸在人身上竟会让人感到疼痛,这...应该是极高的吧?
真的就像是在数以千万米的深海狭缝一般,寂静、冰冷、潮湿、阴暗、压抑,好像随时都会有怪物涌出,给人以突如其来恍若溺水般挣扎无力的恐惧。辛夷尽量缩着身子,她怀疑墓室外其实就是被冰冷汹涌的水包围着,在未知的黑暗的深处。
空气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却又有一十八盏石笼灯在亮着,燃烧着的火焰衬着墨蓝色石笼台,倒有几分温暖却又凄楚之意。岩壁上分别有九扇高大又精美的隔扇门,呈半圆状依次排开,每扇门两侧各放着两盏石笼灯,昏淡烛光下朱漆镂雕*沉重。
就像是一湖死水,压抑、恶心。所有人都很沉默,等辛夷从这绝望的沼泽回神,眼睛转了一周,发现其他人面目都很平静,平静的沉默,面无波澜,并不像她般呆愣良久。其实,她很想说句话,不过想了想,还是继续忍着。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少主,他的身体不是不好吗?呵,那现在...
很奇怪,他现在面色潮红,似乎很热,而双唇却苍白血色全无,握着拐杖的手也缩了回去,大氅却解开了些,明明看样子是很热的,却...很奇怪,真的...非常的奇怪。
“你们先去看看吧。”这回并不是少主命令,而是红秋下了命令。
其他人毫无犹疑都散开走向墓室,只留少主和红秋还站在原地。
辛夷在原地站着并没有行动,她害怕了不敢向前去一探究竟,“辛夷,你就快自由了,脱离变态少主啦,你不能这时候退缩。”她给自己打气,刚要迈步却不料被少主叫住,“辛姑娘...”
辛夷脚步一顿,应该装作没听见,对,反正他也是看不见。
“是,少主。”辛夷还是转过了身去,她突然想到封之前说的,“最好还是不要耍小聪明,少主他...”不过,现在怎又有了力气说话,明明看上起气若游丝。
“辛姑娘,我想你这般灵巧心思,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了。”那笑容越发明丽,说得这般笃定。
“啊?这个...”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少主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又自顾问道,“那辛姑娘认为世间真会有此物吗?”
“啊...当然有了。”辛夷连连肯定,“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再者,老天可不舍您这般天人。”
“老天吗?"少主脸上的笑着自问,“命可不由天,辛姑娘。”说完就像是倦了吧再不说话。
“辛姑娘不去查看查看吗?”红秋替少主说到。
”去、去。“辛夷连连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墓室,暗自腹诽,“这翻脸比女人还快,妖孽啊!”
重新把心思放回墓地,已经有几扇门被打开,九扇门对着九个不同的方向。辛夷选着了一条,慢慢走近。她从刚刚就觉得身上有些奇怪,她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掏出一块玉饰,从之前的温凉变成了温热,“是封送我的。”
辛夷站在墓室前,深呼一口气,双手抬起碰上门,门很干燥并没有受潮,伸手一推。无声无息的,没有发出老旧木门那种嘎吱声,不过,如果在这种如此安静下发声的话,定会让人不舒服的。
门很轻易就从中间推开了。
辛夷走进去,细细打量。与其说像墓室陪葬,不如说更像雅室。青墨色石壁泛着隐隐水纹,很巧的被分为外间与内间,相隔处用碧色珠帘遮掩。外间正对门放了一张书案,笔墨纸砚都很齐全摆放在案上,甚至有淡淡墨香。有本半开的竹卷放在上面。辛夷走过去拿起那竹卷,展开,上面却一字未写。“奇怪。”辛夷放下竹卷拍拍手上的灰走进了内间。走近才发现,这珠帘上面刻了字,“三/生/宿/愿/错/入/梦/时/光/悠/悠/一/任/爱/恨/囚/半/世/痴/狂/为/君/...”
珠帘并没有刻完。
辛夷又仔细看了看,是否有其他。不过很可惜,她又回头看了看,走进内间。內间布置的也很简单,一眼看去就会看见那冒着寒气的石雕床,床头放了架古琴,那是一架连珠式琴,形饱满,朱漆面,具细密流水断,给人以悠远韶华之感,上覆金丝麒麟方帕,四角锦穗垂下,辛夷有些不赶上前细看,那古琴定是无价至宝。辛夷又把头转向别处,石壁上挂着卷起的卷轴,辛夷踌躇了会,上前打开,上面只写了两字“般若”笔锋悠长浑厚,飘逸却又凌厉,应该是出自男人之手,而在卷脚却有女子笔迹,写着“痴傻”极连,不可拆分。
“有哪里可疑吗?”辛夷看了卷轴许久自言自语道,走到床的一角坐下,“嘶——床可真凉啊。”
看了半天,最可疑的就是那副字,“不过,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接着径直就走了出去。
当辛夷走出墓室,发现其他人都那未有人前去的门前,就连少主也站在那。辛夷不解的看了眼前方几步远的封,封也看到了她,不过只是表情严肃,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什么也别问。
"没有任何细缝?“少主突然出声问道。
“是。”其中一人回应。
又寂静了片刻,“那就破门吧。”少主向后退去,接着就看到几人走到门前。
辛夷看着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她其实想说,“别破坏这么精致的门,她要上报给国家。”不过,那也要看她能否穿回去,要不就是她能否活到那时。
走神的这功夫,就看到门及轻巧的打开,声响也是极细微的,也没有如料想般出现机关暗器。
门被破坏后,部分人都走进这间墓室。
这间墓室很大,比其他所有墓室都大出好多,显得很空,正中有一个十分华美的水晶棺材,不知是不是错觉,耳边隐隐有着风声。从水晶棺外面可以很清晰看见里面,没有尸体,没有白骨,只有一套衣服,繁复精美的嫁衣。竟然只是个衣冠冢!
不过,水晶棺后有一列十分高的古木书架,约有三四个八尺男儿相和的高度,每个架格中都放着书,或竹卷,或书籍,或丝帛,或刻着纹路的铜瓦,骨骼。
太可疑了。
“这...看来玄机就只能在这些书架之中了。”辛夷看着书架自语。
这时封从身侧擦肩而过,“小心。"接着就走了过去。
“小心?封会不会太谨慎了...不过,小心点总没错的。”辛夷看着封的背影道点头。随后,又回头看了看少主,他安静地坐在那带着浅笑,在辛夷回头时,竟也闻声扭头。辛夷瞬间扭头走向了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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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只是单纯的书架吗?”辛夷依靠在书架上,“好累,找了许久了,没有一点像机关的地方。”看了看封,他好像也没头绪,“之前只是凑巧吗。”又像少主方向看了看,少主只是安静的站在门侧,不得不感叹,少主的绝代风华啊。
“果然是人无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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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辛夷在一本书后发现一个沙漏,沙漏中砂砾在飞快流动。
一秒...
两秒...
......
砂砾流完了,然后,“轰——”只见墓室木门上方缓缓降下一块巨石。发出巨响,就如平静水面突然波涛汹涌一般,让辛夷耳鸣起来,脑内像有闷钟在响。
“不好,断龙石...”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着,顶处,两侧也发出声响,石是壁移动的声音,接着有羽箭射出,数量十分密集,其中伴着闪着冷光的银针,地面冒出尖锐倒刺...
所有人纷纷挥着剑挡住这暗器,可是,羽箭与银针有些太密不透风。
难道…我要死在这了吗?
"走,“封突然抓住辛夷的手,手中长剑舞的更快,”不是还要回家的吗?“
辛夷咬了咬牙,”对,我还要回家。“反手紧紧握住封的手。
两人一步一步缓缓向前。
此时,断龙石以下落小半,而少主早已被红秋护送出去,与红秋站在外面,想必早已知道现在情况,只是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辛夷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而封脸色苍白,挥剑的速度似乎也在减慢,”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我不会武功....“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相信我,辛夷。”封勉强说道。
“恩,我...我相信你,封。”
这时已经早早死了三人,还剩两人以及封在苦苦支撑。
突然,身侧那人被箭擦伤,动作一缓,紧接着,数支羽箭穿破他的身体,顷刻间,身体千疮百孔。
有什么崩到辛夷的脸上,带着温热,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有人,在自己面前
死了...真的死了…
肚子中有什么在翻涌,双腿一软,向后跌坐去,封也被向后一扯,险些中箭,而有一支羽箭却从辛夷后面穿过。
“起来。”封苍白着脸说。
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封,你是在救辛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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