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清新
算了算,初镜几千年前突然下凡,那时也是他……神垣神色淡然,思索着两者之间的联系。
身体中的旧疾又在隐隐作痛,本来靠着仙草调理的差不多,后续又去天山深处采来柏鸾花,几乎要痊愈了。
两天前破阵时输入过多神力,与那两股魔力相互碰撞,又牵连出一丝痛楚。
神垣算了算剩下的柏鸾花,估摸着差不多能让自己养好身体。如今他忙于捉人,没时间去采花,用个草药都得精打细算。
这些草药对他的身体伤痛有些好处,但对于自己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用处,该疼还是疼。神垣抚上眼睛,被一层薄纱阻隔。
早上舒适的感觉依然留在他的脑海中,喝了酒之后眼睛确实酸痛许多,而这也是第一次能够将疼痛缓解。
这是为何?神垣不解。
疏玉与热心的礼风古攀谈许久,脸上温润的笑差点绷不住,终于成功脱身回到屋子。
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待着,注视着窗外,他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包含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三哥 。”
神垣想着事情,不觉得等了许久,察觉到人回来便点头示意。
疏玉察觉到他三哥正在沉思,便先唤了声,得到首肯后方才说道:“礼宗主派他们来南山前才离开兰陵,去往南岳礼家参加名法试会。”
神垣抬眼望着天上收敛的太阳,随意的问道:“礼华容如何知晓南山与礼家弟子的死有关?”
疏玉:“据说是有人暗地里给了线索。”
“哦?”神垣将视线转到墙角,气候适宜微风徐徐,三两个小崽子围在哪儿玩石子儿。
“礼风古邀请我们之后去江南做客。”疏玉担心空拾玩脱了,没将这件事告诉他。虽然不重要,好歹提一下。
神垣隔空虚虚将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崽子扶起来,看着他四处张望的脸微勾嘴角,“我知道了。”
疏玉想了会,直接问道:“那么我一会去回复他,就说过段时间去江南拜访。”
“不必。”神垣收回视线转过身,清冷道,“先回兰陵。”
“回方家?”疏玉想不明白这个做法的用意在哪儿,没有必定要回去的理由,这样会绕许多的路。
他皱眉头思考着,抬头望了神垣一眼,还是问道:“为何要回去?”
神垣摇摇头,将支撑着窗户的木棍拿开,把两扇窗户合上:“自己想。”
疏玉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垂下眼眸没有再问。半晌,小心翼翼道:“三哥,为何要将窗户关上?”
“为何要开。”
疏玉斟酌一番,思索他这个问题的内涵,“今日有风,虽小也是风。”
神垣已经走远,衣摆的布料随着走动飘动,只听到:“凡事三思而后行。”
疏玉想着是否要将窗户再打开,毕竟屋内有些闷。正在想着,‘咚’一声出现在窗户上。他心中一惊,想着难道真的有危险?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扇子,打开窗查看,下面几个小孩子围着墙角转圈,手中拿着一只弹弓。
疏玉脸黑了一层,探查一下窗户,果然上面有着一个圆形的痕迹。
原来是小孩子贪玩。
不过若是窗户不关,他本来就喜欢坐在窗边看书的习惯,如此一来被打到的就是他了。虽然一粒小石子对于修士宛如羽毛,但毕竟有些丢人。
疏玉叹气重新关上窗,开始整理行李。
神垣胸膛隐隐作痛,他并未放在心上,不过几株柏鸾花就能够搞定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屋子,空拾四仰八叉的继续睡着,露出一小截手臂和细腰。他红了耳朵默默的扭过头,翻开一本书看着。
空拾的作息一向任性,从午夜睡到正午是时常有的,雷都劈不醒。反正今儿没事做,神垣便任由她犯懒。
她自己也算好了,才肆无忌惮的抱着衣服就睡。
神垣差不多看完一本书,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之后转眼看了眼天,估摸着差不多要正午了。想着这女人如今需要进食,就思考要不要将人弄起来投喂。
可是有点难搞。
会踢人。
很痛。
像是鼓励他似的,空拾翻了个身。
“空拾。”他唤道。
声不够大。
于是,“空拾。”他加大声音。
没醒,转了个身,变成平躺了。
神垣闭上嘴,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旁冷掉的茶壶中的水缓缓的朝他手心而来,最终变化融合为一团水。
他将水弹出去,准确无误的掉落在空拾正面裸露的脸。空拾双手捂脸,杀气腾腾的坐起来。
空拾一看到他愤怒便减了一半,咳了声。神垣重新将视线放回手中的书籍,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醒了。”
她挠了挠头顶,含糊不清的‘恩’了一声。
“睡得可好。”
“好得不得了。”
这是真话。他身上留在床铺上的味道安神静心,仿佛浸润内心一般使人平和。
前两天都没休息好,处在咋呼的状态,她当时脑袋一沾差不多就迷糊了。
回神一会,空拾本性毕露:“这被子味道真好闻,想睡。”
被子哪儿来的味道,人身上带的。
神垣波澜不惊,淡定十分:“你可以买,前提是自己背回去。”
空拾扑倒滚了三圈,嗅着香味笑眯眯道:“背不动,所以我选择将味道闻完。”
神垣握着书本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冷淡自如,过了会才丢下两个字:“随你。”
于是空拾滚得更勤快了。
她滚一下,神垣手越收紧一分。滚了七八下,空拾见状就收,不然担心他将书给撕碎了。
神垣暗地中吐了口气。他的坐姿华贵得体,冷声道:“收拾下,明天就走。”
接着顿了顿靠在椅背上,垂下脑袋更仔细的看书上的内容:“把衣服穿好!”
空拾:“……我穿了。”
这么热你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就罢了,还要穿上那件厚外袍……
空拾捶胸顿足。
神垣丢过来一套衣服,空拾抖开一瞧,是一件淡紫色的女式裙。中原款式,西边地区没得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空拾比了比,尺寸竟然很合适。她目光诡异的看了他一眼。
神垣等了半天没动静,便抬眼一瞧,她正坐在床中央撑着脸荡漾的看着他。
“......穿衣服。”
“好嘞。”空拾开始换衣服,神垣见状朝外面走了一圈。
回来后她正叼着一块饼啃,大概有些硬,啃得愁眉苦脸。里头的衣衫穿得不错,整整齐齐端端正正,不过外袍又被搁在凳子上没穿。
神垣端着一盘小食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眼神盯上他,一抬眼空拾生无可恋的拿着饼,差点扑上来喊大哥。
他有些想退出这扇门,可惜自尊使他一步步的向着前方前进。空拾将手中的饼默默的塞进袋子中,拖出垫在腿下面的凳子擦了擦,万分热情的上前将人按在凳子上。
神垣与她相处几万年,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将衣摆一捋,手中的盘子安放在桌边,便不说话了。
空拾正准备拿一块糯米团子,一只白玉的手挡在她前面。神垣挑眉,将盘子往自个那里揽了一点:“衣衫不整。”
空拾扯扯嘴角,将外衣穿上,终于叼了一块糯米团子回来。
她忧愁地说:“唉,你这样不行,你又不是我爹。”
神垣将一盘糕点扯回去,不带一点商量余地道:“食不言。”
“.…..”
是了,这依然是当年年少却比祖宗还古板的神垣君没错了。
南山到方家不算太远,不到三天的路程就到了。出发的那天,疏玉回头看着高大巍峨的南山。
不知明岚会不会踏出这方寸之地。
前方走着两位大人,一位摇摇晃晃不走直道,另一位忍了半晌终于将人揽回来掰直。
原本不动声色清心寡欲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皱着眉头,嘴一张一合看样子在说些训斥的话。
疏玉快跑两步跟上,再走一段时间便到了码头,就能回到兰陵,他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家主了。
兰陵,方家。
平日里方何曦处理完事情,便会在霜雪楼待上一段时间,这个时间长短取决于晚餐时间以及当天他完成工作的早晚。
前段时间霜雪楼遭遇一场火灾,将许多书卷烧成灰,他便用这些时间将那些古书重新抄录了一份,稍寻常的便交给手下人去做,紧赶慢赶差不多完工了。
方何曦估摸着神垣几人大致要回来了,他每次做完事情便回到入心阁闭不见客,这让他有些犯愁。
尽管如此他的名声还是在仙门中传了出去,大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知晓他的存在。
方何曦正想着下次用什么借口将请人出去教书的事回绝,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一位方家弟子说道:
“家主,有信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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