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总部
北京，铭泰集团总部。
林正卿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林袅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断刷新页面。
“叔，还没有消息。”林袅袅抬头。
林正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发改委的流程没那么快。”林正卿放下茶杯，“纪检组介入调查，未明科技的申报资格就会被冻结。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把正源实业的材料递上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哲远走进来。脚步很快。
“林总。”宋哲远看了一眼林袅袅，欲言又止。
“说。”林正卿靠向椅背。
宋哲远走近办公桌。“发改委那边有动静了。”
林袅袅站起来。“是不是周芙宁被停职审查了？”
宋哲远没有看她。他看着林正卿。
“纪检组没有冻结未明科技的资格。”宋哲远声音很低，“他们驳回了举报。”
林正卿的动作停住。
“理由。”林正卿问。
“周芙宁在一个小时前提交了情况说明。她和贺鸣川的课题合作信息，白纸黑字写在公开发表的论文致谢页里，清华研究生院也出了证明，两人没有正式师生关系。”宋哲远咽了一下口水，“纪检组认定，公开的学术合作不构成未披露的利益关联。”
林袅袅脸色变了。“不可能。那张系统截图明明是我找人……”
她的话没说完。林正卿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部电话平时很少响。只有外部重要部门找他才会打这个号码。
林正卿盯着那部电话看了两秒。他按下免提。
“铭泰集团，林正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男声。
“林总你好，这里是发改委纪检组。关于贵司员工林袅袅实名举报周芙宁一事，我们需要向你核实几个情况。”
林正卿看了一眼宋哲远。宋哲远低着头。
“请讲。”林正卿说。
“举报信中附带了一张清华大学研究生院内部系统的截图。经我们与校方核实，该系统仅限教职工和在读学生使用。林袅袅女士并不具备访问权限。”男声停顿了一下，“校方信息中心后台数据显示，该截图的登录IP地址，来自铭泰集团总部的专线网络。”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声。
林袅袅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边缘。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
“林总，纪检组只查公职人员的违纪问题。但非法获取高校内部信息，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商业秘密。清华大学已经正式向海淀区公安分局报案。”
林正卿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由于涉案IP属于铭泰集团，且林袅袅在举报信中使用了铭泰项目经理的职务身份，公安机关稍后会去贵司进行初步问询。请林总配合。”
“我会配合。”林正卿语气平稳。
电话挂断。
林正卿看着林袅袅。
“叔……”林袅袅声音发抖，“那个号是我花钱找清华里面的学生买的。我不知道他们能查到IP。”
林正卿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大红袍，连同茶杯，直接砸在林袅袅脚边的地毯上。
茶水四溅。林袅袅尖叫了一声，捂住脸。
“蠢货。”林正卿声音不大。
宋哲远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芙宁根本没打算藏那个课题。她就在那等着你。”林正卿盯着林袅袅，“她用一份公开的论文，换了你非法盗取信息的实锤。你把铭泰的脸送上去给她打。”
林袅袅哭了出来。“那现在怎么办？警察要来……”
“宋哲远。”林正卿没有理她。
“在。”
“把林袅袅的劳动合同拿出来。今天之内办理解除手续。”林正卿站起身，“告诉警察，这是她个人的违规操作，与铭泰集团无关。”
林袅袅猛地抬起头。“叔！你不能不管我！”
“滚出去。”林正卿指着门。
宋哲远拉住林袅袅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弄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林正卿走到落地窗前。
他低估了周芙宁。这个女人不仅学术过硬，玩弄规则的手段比他还要狠。她把防守直接变成了反杀。
手机震动。孙启铭的电话。
林正卿接起。
“林总，出事了。”孙启铭声音发慌，“深圳南山管理局刚才发了通知。正源实业在永丰南的那两块地，复核结果出来了。权属存在重大违规，直接撤销交易，退回土储中心。”
林正卿闭上眼睛。
“还有。”孙启铭继续说，“未明科技的联合共建申请，住建部和教育部半个小时前双双批复同意，他们的申报资格，彻底坐实了。”
林正卿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底牌打光了。
深圳，希尔顿酒店。
周芙宁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明科技的获批文件。
祁砚深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陆远舟推门进来。
“祁总，周小姐。北京那边有结果了。”陆远舟递过来一份简报，“海淀公安分局的人进了铭泰。林袅袅被带走问话。林正卿当场宣布开除林袅袅，撇清了关系。”
周芙宁看过简报。她把纸放在桌上。
“断臂求生。林正卿的常规操作。”周芙宁说。
祁砚深喝了一口水。“他保住了铭泰的主体。只要正源实业还在，他就能继续找其他地块申报。”
“正源实业的地已经被收回了。”周芙宁看着祁砚深，“他拿什么申报？”
“他会买壳。”祁砚深放下水杯，“科创谷的红利太大。他不可能下牌桌。北京那边，他还有人脉。”
周芙宁手指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林袅袅只是个开胃菜。林正卿才是正餐。
“陆远舟。”周芙宁开口。
“在。”
“帮我查一个人。”周芙宁看着电脑屏幕，“正源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孙启铭。”
祁砚深抬头看她。
“林正卿所有的违规操作，都是通过正源实业完成的。”周芙宁语速平稳，“永丰南的地块被收回，正源实业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林正卿会放弃林袅袅，也一定会放弃孙启铭。”
周芙宁站起身，走到窗前。
“孙启铭现在是被逼到墙角的狗。他手里，一定有林正卿最致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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