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上名单的人
林深沉默了几秒。
“我给你的，是我能查到的。”他说，“但长生会的核心层，从来不会把所有人放在同一份文件里。”
“所以还有人藏着。”祁砚深走进来，声音很平，“而且这个人，比名单上所有人都危险。”
林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周芙宁把信封重新拿出来，翻到第一页，盯着那个名字。
她认识这个人。
不只是认识。这个人，在她最难的时候，帮过她。她以为那是真心。
“你知道那个没上名单的人是谁吗。”她抬头看向林深。
林深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有猜测。但没有证据。”
“说。”
林深看了一眼祁砚深，又看向周芙宁。
“你妈当年在实验室里，有一个最信任的人。”他开口，声音很低，“不是我。是一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个人，后来进了商界，在夜城做得很大。”
周芙宁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沉了一下。
“名字。”
林深报出一个名字。
祁砚深的眼神瞬间变了。
周芙宁没有说话。她把信封重新塞进风衣内袋，转身往外走。
“宁宁。”林深在她身后叫了一声，“那个人，今天出现在了祁氏集团的董事会上。”
周芙宁的脚步停了。
董事会。今天的董事会，她亲自主持的。在场的人，她一个一个都记得。那个名字，对应的那张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以为他是来支持她的。她甚至感谢过他。
周芙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蒋应。”
“在。”
“调今天董事会的全程监控录像。重点看他离开会议室之后的行动轨迹。”
“是。”
祁砚深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站着。
周芙宁侧头看他。“你认识他多久了。”
“十几年。”祁砚深的声音没有起伏，“老头子当年引荐给我的人。”
周芙宁闭了一下眼。
祁家老头子。那个亲手把祁砚深当靶子用的男人，临死前留下的那些棋子，到底还有多少是陷阱。
“你怀疑他多久了。”
祁砚深沉默了几秒。
“从他今天主动提出帮我们稳住几个摇摆股东的时候。”他说，“太顺了。”
“你早就怀疑，但没说。”
“没有证据。”祁砚深对上她的眼睛，“而且，我不想让你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多一个敌人。”
周芙宁没有说谢谢。她只是把信封重新拿出来，翻到第一页，把那个名字指给祁砚深看。
“现在有了。”
祁砚深盯着那个名字，眼底的情绪压得很深。
“怎么处理。”
“先不动他。”周芙宁把信封收好，“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了。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她转头看向林深。“你能确认他和长生会的关联吗。”
林深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存储卡，递过来。
“这是我这二十年，在地下实验室里偷偷记录的东西。里面有他的名字，有汇款记录，有他和先生的通话摘要。”
周芙宁接过来，捏在手心里。“够了。”
“还有一件事。”林深说，“那条匿名短信，不是我发的。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
“是他自己。”
工厂里陷入死寂。
“名单上那个人，他知道自己上了名单。”林深说，“他在给你提示。”
祁砚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想反水。”
“或者，”周芙宁慢慢开口，“他想用这个，换一条活路。”
她把存储卡握紧，抬起头。
“蒋应，联系他。就说，我有话跟他谈。”
蒋应接过存储卡，转身去处理。
祁砚深低头看她。“你打算信他？”
“不信。”周芙宁说，“但我打算用他。长生会的核心层，靠我们两个挖不完。但如果有一个内鬼主动开口，就不一样了。”
祁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越来越像个老狐狸了。”
“跟谁学的。”周芙宁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祁砚深低笑出声，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左肩的伤口显然又扯到了。
周芙宁皱眉，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先去处理伤口。”
“没事。”
“闭嘴。”
祁砚深没再说话，任由她扶着往车的方向走。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慢慢泛红。
他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年。等来的，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强大的女儿。也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出现的男人。
他低下头，把手插进夹克口袋。
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他没有拿出来。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那个人，不在名单上。也不在任何人的视野里。
但林深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先生”。那才是这场棋局，真正的执棋人。
他攥紧照片，抬起头，看向周芙宁离去的方向。
宁宁，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车里没开灯。
夜城的路灯从车窗外一根根扫过去，光影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明灭。
周芙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眼睛盯着前方，手里攥着那张存储卡。
祁砚深开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句话没说。
蒋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周小姐，他回了。说愿意见面，但只见你一个人。”
“不行。”祁砚深先开口，声音很平，没有商量余地。
周芙宁没反驳。“告诉他，我带一个人。不同意，这笔交易就算了。”
蒋应沉默了几秒。“他同意了。老码头废仓库，半小时后。”
祁砚深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
周芙宁把存储卡收进口袋，脑子里把那个名字翻来覆去过了一遍。
贺明。
祁家老头子当年引荐给祁砚深的人。商界做了十几年，口碑不错。今天董事会上主动帮他们稳住了几个摇摆股东。
她当时还觉得这人识时务。
现在想想，那不叫识时务，叫提前下注。
“你认识他多久了。”她问。
“十三年。”祁砚深说，“帮过我几次，我以为是真心的。”
“也许有几次是真心的。”周芙宁说，“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祁砚深没接话。
仓库铁门虚掩着，里面只有一盏应急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昏黄。
贺明站在灯下，五十多岁，西装笔挺，但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乱。看到祁砚深跟进来，他眼神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坐。”周芙宁指了指旁边的木箱。
贺明没坐。“我发那条短信，是想告诉你们，名单不完整。”
“我知道。”周芙宁说，“所以你来了。”
(https://www.daovvx.cc/bqge23656362/36308839.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