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灵之体
傍晚,夜明星稀,树影婆娑。
村庄的一间房屋内,李小飞坐在床上,此时双眼睁开,静静的看着屋顶。
体内,他的经脉多处受损,内脏也有淤伤。三日前,他倒行逆施,强行运转两大气旋,身体负荷严重,加之战斗受伤,方造成今日之果。
他估摸着,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运转两个气旋,在多就要伤人先伤已。其实他知道,那暗影黑豹对他的伤害完全不致命。若单是如此,自己三日内便可活蹦乱跳,恢复如初。
他一边暗运元气,气走周天,恢复伤势,别一边则回忆起这些天的修炼之道。
忽然,他脑子闪过一摸光芒,想起了那日在森林中和婴谛打斗后所捡到的酒壶。他往怀中掏中储物袋,取出那酒壶。
此时月上梢头,皎洁的光芒普照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辉。月光透过窗子,撒在床上,格外明亮。
那天没留心观察,此时静得下心,借助月光,方才发现壶身锈迹斑斑之下,似乎刻画着些痕迹。这壶身呈墨绿色,壶嘴、壶口则是红褐色。
他用手擦拭那些锈迹,忽然发现刻了些图画,上面有十样东西,分别为鼎、钟、长枪、长砍刀、酒壶、铜镜、斧头、琴、塔、剑。
他也是百般疑惑,不得其解,忽觉那砍刀、酒壶似曾相识,蓦地醒悟道:“这酒壶不就是我手中这个么?而砍刀不正是爷爷给我的?他们为什么刻画在壶身上?”
于是在储物袋中扯出砍刀,上下寻找,果然,在阴阳龙凤刀的柄身也找到这十个图案。他左右翻看,相互对比,也没有一丝头绪,索性收回砍刀。
心神一动,酒壶突然飞了起来,飘在跟前。他大吃一惊,道:“这...为什么我能操制它?而且,我什么时候滴血认主了?”他原是不知,那次晕倒后自己所流之血早已与酒壶结合。
隔空控物,原是武灵境以上的人才能办到。因为武灵境能够元气外放,收发自如,操控物品。而自己才武师境,这简直是匪疑所思,闻所未闻。
他收下心中的震惊,只道是个宝物,反复端详,不觉已过两个时辰,也没瞧出个端倪,忽感困意袭来,迷糊中倒头便睡。
然而,谁也不知,他虽然睡下,但全身伤势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常人晋升武师,只打通奇经八脉,气走周身,可称之小周天。似他这般全身经脉全开,一动则运周身,恢复能力自是迅捷无比。
羿日清晨。
天刚放亮,屋门就响起了敲击声。李小飞半年来游走于森林,危难重重,精神紧绷,是以这一觉身心放松,直睡得天昏地暗,未曾察觉。
门外,林芜儿端着个盘子,上放了些早点,再敲击几次,仍是毫无动静。她嗔道:“哼,懒虫一个。”于是大力在敲几下。
李小飞睡中惊醒,听得门响,道:“请进。”
林芜儿进得门来,将盘子往桌子重重一放,道:“哼,大懒虫,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李小飞见得她脸上微露怒气,知已之过,陪笑道:“有劳芜儿姑娘,是我不对!”
林芜儿见他诚意恳恳,又一副憨厚可鞠之状,心中怨气已消大半,复拿回盘子坐于椅上。她道:“张囗!”拿起一块糕饼递到他嘴边,恐他噎到,又端着水杯候待着。
贴得近了,李小飞见她杏唇微张,口吐芳香,不禁心中一阵颤荡。
心底里暖洋洋的,但想起自己生来无父无母,这般照顾,似母似爷,令他神情阻丧,情到深处,流下两行清泪。
林芜儿吃了一惊,道:“你干嘛?”李小飞道:“没甚儿,我感到好幸福!”
林芜儿闻罢,浅浅一笑,道:“有时我倒觉得你傻得可爱!”
李小飞只是讪讪而笑,挠头抓腮。
房内,两人正说话间,忽然进来三个人,乃是林天、林阳以及林天之妻廖艳。林天看到李小飞后,本来还一脸正经严肃的面孔,登时堆起笑容,尤为滑稽。他道:“小飞兄弟,你伤势可好点了?”
李小飞双手一撑,顿觉力劲上涌,周身疼痛已然消散,靠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好丫,你居然伤势都好了,为什么还要我喂你吃!”林芜儿看罢,惊叫道。
李小飞脸一红,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吱吱唔唔了几声,却不知如何作答。其实早在第二日时,他实能自己坐起了,但看林芜儿清丽脱俗,美貌如花,在温柔乡中大受其用,索性一装到底,窥她容颜。
林天浓眉微蹙,对林芜儿道:“芜儿不得无理!”
她最怕威严的父亲,扮了个鬼脸,兀自闭口不言,俏然而立。
林天却才回头,凝视李小飞,一副欲言又止之状。李小飞在前几日早见林天这等模样,心想他定是难以启齿,于是道:“林叔,我们形同家人。有甚么事你但说无防!”
林天手一挥,旁边的林阳双手托起一个黑色木盒,然后打开。一时间,只见红光闪烁,溅人眉目。待李小飞看清,却是两个棱形晶体,一大一小,红里透蓝,极为艳丽。小的色泽较淡,大的表面则有一层水雾若隐若现。
林天一指那两颗水晶,道:“这便是两颗暗影黑豹的兽核,大的是成年的,小则是幼年的。”他便把那天九人如何猎杀幼年暗影黑豹的过程诉说了一边,谈及洪武、洪天之死,凄然泪下,痛心疾首。接着,痛哭道:“我林天有疚于众兄弟,百死难赎一生罪孽。”他身后的廖艳亦是叹息一声,神情阻丧。
林小飞道:“敢问林叔为何要猎杀暗影黑豹幼仔,需知它可是一级妖兽。”
林天闻言,瞥了林芜儿一眼,道:“实不相瞒,我儿芜儿身患顽疾,多年来深受其害,毒发时不可抑制,全身有如坠入冰窖,冰冷无比,且影响进境修为。初时,一年发作一次,渐至后来,越发频繁。”
忽然,林芜儿大叫一声,整个人娇躯一软,昏绝于地,几人大惊失色,纷纷弯身抚起。李小飞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只见她脸色苍白,面若薄纸,毫无一点血色,娇躯不断地颤抖,头顶冒着寒气。
几人把她抬上床塌,用被子盖好。李小飞不经巧碰了碰她,但觉她手脚冰冷,如结了冷的冰棍。酷寒难当,嘴唇和脸孔渐渐发白,头发都蒙上一层寒霜,晶莹闪亮。
李小飞问道:“可有治愈之法?”林天回道:“我寻遍了丰城名医,他们皆无计可施。一日偶遇一怪异老者,说她这是甚么天下罕见的水灵之体,需用火系兽核,五叶草等治疗方可行。”
李小飞心中明了,道:“林叔是要这兽核罢?”林天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回道:“这成年的暗影黑豹兽系你所杀,兽核正合治疗要求,然我们不敢自作主张,你可否......”
李小飞不徦思索地回道“我道是甚么事,不就是要兽核吗?你尽管拿去罢!”林天闻言,喜不胜收,但又道:“这可是二级兽核,价值非常珍贵,若是拿到市肆上出售,可换取无数灵丹妙药。”
“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兽核算得了甚么?你尽管拿去罢!”李小飞立马回说。
这一家子闻言无不感动得泪水沾襟,皆叹服他小小年轻却这般豪爽。
忽然,林天吱唔几声,道:“小飞兄弟,我们还有一事相求。治疗芜儿还需个武师境以上的人出手。我们中没有人达到那境界,也没钱请高人帮手,不知道你可否......”
李小飞不知如何帮忙治疗,但也点头应允。林天几个一阵答谢之后带着兽核出了去。
李小飞道:“芜儿妹妹,你别担心,我一定治疗你的病。”
殊不知,旁边的林芜儿早已悠悠转醒,听得此言,双面绯红,羞涩难当。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得这美人胚子娇艳无比。她扭扭捏捏地回了一声,口中含糊其辞道:“不不,我死...也不给你...治疗”而后把头穿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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