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战凌天

　　地面上的妖兽看到这一幕无不瑟瑟发抖，吓得肝胆欲碎。

　　随后一个青衫女子从空中掉落，李小飞直追而下，单手往其腰间一揽，搂在怀中，于半空旋转了几周，便缓缓降落于地。

　　妖兽们见这凶神降临，一轰而散，留下一个空阔的圆形场地，惧意十足，丝毫不敢进寸许。

　　待得下来，李小飞因急于回城，还没曾看她一眼，霎时便掉头复回。他疾步奔跑，如野马在旷野中骋驰，横冲直撞，沿途妖兽士兵虽数十万之多，但却阻碍他不得。在他左踢右扫之下，便如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出，挡道者无不纷纷飞了出去。

　　恰好途经凌天时，少女腰间所系玉佩随线垂落，晃动之下，随风摇摆。在耀日的映照下，红艳艳的似滴出鲜血。

　　凌天看见这物品，忽觉似曾相识，细想之下幡然醒悟，低估道:“这不是表妹的红血玉么，怎么会在这？难道这少女是......”他也不敢全然肯定，心想把他叫停了在说，于是高声呼道:“兄台请留步！”

　　可李小飞哪里肯理，一心只埋头苦奔，头也不回。凌天看罢，怏怏不悦。多少年来，他心高气傲，人人敬仰，似这般无视，还是头一遭。于是一提缰绳，策马直追了过去。

　　三人一追两逃，李小飞因在前面开路，双手又拖住5少女，所以行进自不如紫电驹。这紫电驹乃是西壃有名的宝马，龙脊凤颈，骨挺筋键，据说是龙马后裔，速度上能与武灵巅峰强者争风。不一会，四蹄翻飞，奔驰如风，已渐渐如期追至，视野中出现了李小飞的背影。

　　一路上，凌天不住呼喊，但李小飞却仍如未闻。他更坚信了自已的猜测，自顾道:“他怀中的少女自是表妹无疑，混帐东西，连我都未曾碰过表妹，你居然敢抱她！”

　　随之，怒火从心底里蓦地涌起，于战马上随手抢过一杆长枪，手臂一震，那握枪的士兵登时全身发麻，筋骨尽碎，脱开了手。

　　枪杆调转，他奋力一掷，长枪破空飞去，如流星赶月，霎时便追赶上李小飞。枪头旋转，嗡嗡然有声，直钻后背。

　　战场上吵杂之声虽响动天地，但李小飞耳清目明，遍听八方。此时身后破空之声大作，他听得真切，辩得明白，将身一错，便让开了长枪。

　　顿步之际，凌天赶将上来。其实，李小飞早知后边有人，值此一停，料想逃也不掉，索性便转过身去。

　　正是凌天！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霎时灰蒙蒙的识海中，乍起一摸亮光，如欲破开黎明前的黑暗。百般情绪涌上心头，爷爷生前的一幕幕在脑中绽放开来，不停的来回浮动–欢声，细语，难过，开心等。

　　然而，这一切，都因眼前这人嘎然而止，不复存在。随后孤苦伶仃，在血雨森林外围飘泊，困难重重，只中辛酸，一应咽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变强，砍下这人的头髅，在爷爷坟前祭祀。

　　“咳”

　　正当思绪万千，不能自已之际，一声轻咳惊醒了李小飞，只见怀中少女修长的娥眉动了动，然后幽幽转醒，睁开了双眼。

　　李小飞低头一看，猝然一愕，只见她肤如凝脂，脸施薄粉，生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明如皓月，亮似珍珠，自有一股仙灵之气。可这...哪里是林芜儿？

　　“你是谁！放开我！”

　　少女大叫一声，从他怀中跳将下来，惊中生怒，不及多想，便是一记耳朵抽了过去。

　　啪，清脆声可闻，第二次被女孩子打，李小飞呆若木鸡，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凌天看到是表妹，惊喜万分，叫道:“表妹，我在这！”

　　少女便是凌熙雪，乃当今丰城城主的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此时听闻叫唤，转头望去，却是凌天，她亦是兴高采烈，小步急奔而去。凌天早早便翻身下马，静候她来。

　　上得近来，凌熙雪紧抓凌天手臂，脸上怒气尚存，叫道:“表哥，他...他...占我便宜，你要为我做主！”她平时虽然娇纵蛮横，但到底是个少女，触及自身清白，确也滴羞可耐，难以启齿。

　　凌天一听，莫名就里，拨开大步朝李小飞走去，边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但胆敢对我表妹不干不净，你便是死了也难脱其罪。”手中方天画戟往前虚挥几下，只见几道白光化气成刀，破空飞去，直砍向李小飞。

　　居然不问青红皂白便下杀手，果真霸道的一匹。

　　周围士兵看罢，纷纷举起长枪、大刀，涌将上来。凌天一挥手，斥退众人，道:“你们忙你们的罢！”士兵得令退开，杀退妖兽，为两人隔开一条宽阔的大道。

　　本来，李小飞还怕他一呼百应，群兵俱涌，横生诸多不便。看看四周，真仍天赐良机，求之不得，正可报仇雪恨啊。

　　他全身一震，气海中元气如山洪般暴发而出。顿时，体内泛起红色光芒，右手抬起，朝前直击几拳，击打在刀气上，刹时刀气崩溃开来，消散于空中。

　　凌天看到其体表泛起的红光，轻蔑一嘲，道:“才武师境，谁给你的胆子！”

　　凌熙雪知他救了自己，但到底遭受了轻薄，心中愤恨不过，只想出口闷气，见得他们动了真格，劝道:“表哥，你莫要杀他，只消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便得了！”凌天残忍的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他的，他我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遂转过头，看着李小飞如看着一头尸体。

　　忽然，他大喝一声，手持方戟，抢步直上，只一眨眼便冲到李小飞眼前，画戟高举，半空猛砸而下。

　　“好快！”李小飞眼一花，来不及躲闪，双臂朝上一架，就势格挡。铿锵一声，戟臂交加，但觉一股大力袭来，登时力沉下盘，双脚深陷于地，直末到膝盖。

　　画戟方落，未及喘息，便抬了起来，风声呼啸，往自已腰间横扫而来，正欲拦腰截断。李小飞一惊，知这一戟来势凶猛，若被扫中，虽不至当场身死，却也挫脊断骨。于是双脚发力，震开泥土，斜刺里将身一纵，滚了出去。

　　两人退得开来，凌天暗呼道:“这小子好生牛力，我这般怒砸，寻常初级武灵也要身受重伤，他却浑然无事！”

　　正思之际，猛觉头顶一股掌风压将下来，劲风如刀割，吹得面部都有些生疼，正是李小飞发掌突袭。他左手持戟，右手往上出掌相迎，呯的一声响，两股巨力相交，肉眼可见的波纹自掌间荡漾开来。

　　李小飞受此一掌，冲得身子向后倒去，于空中几个扭转后稳落于地，只觉体内气血翻腾。而凌天跨下紫电驹受力挤迫，不堪重负，两后蹄登时压弯触地，前身高扬，轰然朝右旁倒去。也亏得它是匹宝马，若是寻常马匹，后蹄非得炸开不可。

　　凌天从马上跃下，待马儿站起，拉着缰绳给凌熙雪牵了。适才这一对拼，两人均觉手臂隐隐发麻，对方掌力沉雄坚实，实乃生平所遇对手之最。凌天不是愚笨之辈，收下轻视之心，道:“好小子，有两下子，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才出了五成功力！”

　　“小子，受死吧！”他挥动方天画戟，身随戟去，冲了出去。李小飞沉声不语，亦揉身直上，迎面冲去。两人皆走刚猛路线，精力充沛，战在一处。拳戟相交，呯呯然大响，余下所及，震得尘土飞扬，沙石激射。

　　只见凌天如猛虎出山，怒吼连连，吼声如雷。方天画戟戟气横空，叠影重重，欲刺破苍穹，横扫宇内。

　　而李小飞走似游龙，身法敏捷，闪躲趋劈。纵是闪不及的，全身铜筋铁骨，手脚并用，或挡或回击，拳风嚯嚯，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斜而下。两人你一戟我一拳，打得热火朝天，斗得倒也旗鼓相当。周遭妖兽士兵无不闻声远遁开来，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仙叶上，钱日耀、钟山裂、项殇三人看后，钱日耀双手轻拍，赞道:“武师中级对战武灵中级，这可是越三级挑战，当真是前无古人，有趣之至！”项殇回道:“此子的确不简单，有待之日，定会震惊整个修道门派！我们要不要干涉，将他们收入门派，免得出现伤亡，得不偿失。”钟山裂道:“钟兄切莫着急，你看这二人皆作死斗，我们若贸然出手，则事违其愿，反而不美。”

　　说话间，凌天与李小飞二人已酣战了两百余招，招招狠辣，不留情面。凌天久负盛名，世间绝学无不信手拈来，早练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加之九岁时便加入军队，骋驰沙场，作战经验自是成熟老练。李小飞虽无名师指导，但六七个月来在森林中厉练，朝不保昔，是以每拳每掌，皆能划腐朽为神奇。

　　斗得最后，李小飞渐入下风，但凌天自视甚高，心想自已堂堂武灵中级，若还不能拿下一个武师，威名将毁于一旦，颜面该何存？

　　于是心生一计，方天画戟虚晃一招，然后猛砸其肩，果然，李小飞侧身闪过，沉肩泄力，但凌天手撤方天画戟，揉身靠近，左掌猛甩向其面门。李小飞全身力量都集于双掌，但觉上挡之力聚然一空，知是中计，此时闻得耳边呼啸声响，掌风刚猛之极，无可与抗。两者距离又紧挨，于是仰头闪避要害，全身门户登时大开。身前忽又一声嗤嗤之响，他双手平推而出，只觉一物从手指间穿叉而过，哧啦一声，胸口如遭电掣，疼痛不堪。

　　亏得他反应敏捷，灵光乍现，双手立马紧握其手，趁凌天旧力方消，新力未出之际，右膝一抬而上，猛然撞击在其腹部。凌天虽身穿战甲，但这一击力道何其强劲，震得他当场口喷鲜血，头冒金星。

　　两人各受一计，向前后跃开。李小飞低头一看，确是一把锋利无比的七寸小刀，直插入胸膛，此时鲜血如井喷般涌出。他伸手往身上点住几处要穴，血流方止，凝视凌天道:“卑鄙小人，居然搞暗算！”凌天一听，笑中带咳，道:“无知小儿，成王败寇，古往今来，人们只重视结果，哪管你用甚么手段！这不是过家家，是生死之战。”

　　随后挺起胸膛，腰杆笔直，道:“不错，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但你若以为就这点实力就能胜我，简直是痴人说梦。也罢，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说实话，刚才我不过跟你开玩笑罢了。哈哈给！”

　　只见他全身橙色元气涌现，如一条条小蛇在身上游走，气势拔高，比之刚才强了二倍不止。单单气劲，直把周围靠得近的妖兽士兵吹得东倒西歪。显现，它要动用真正的实力了。

　　元气汹涌，怒焰涛涛，宛如一头蛰伏多年的野兽突然狂性大发。元气汇聚，贯于方天画戟，一时整杆戟像活了一般，元气盘环，霎时一个虚影慢慢浮现，发出嘶吼之声，着似一件有灵性的法宝。

　　他身立原地，圆圆打转，舞动方天画戟，霎时千百道戟气已过，化为一条蟒蛇，以凌天为中心游走了几圈，摇头摆尾，张牙晃脑，扑向李小飞。

　　这件武器，名为撕飞，是一件低级宝器，里面封印了一条黑蟒的魂魄，主人只消输入元气，便可引发黑蟒飞出作战，威力恐怖十足。

　　看着那来势凶凶的黑色大蟒，李小飞心中反而镇定了下来。成败于否，在此一举。能否为爷爷报仇，他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个了结了。他灵台清澈，忘掉自我，仿佛进入了一种无喜无悲之境。

　　轰聋一声，体内第一个气旋开启，然后是第二个。两大气旋一齐发动，高速旋转，体内千千万万个细胞似乎都欢呼雀跃了起来，被元气充塞得满满，又似撑饱过多，要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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