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萧长老
说也奇怪,那天她提出鸳鸯阵之后,城中果然有不少倾情的男女去找月下仙人习得了鸳鸯阵法,还别说,这阵的威力真不是吹的,启阵应敌之后,城外护防总算缓解了。
众人好久没有这般轻松了,这天,趁人不注意,云荒一个人晃荡到了街市。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同往常一样欢笑忙碌着,她很欣慰,这些日子他们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舒了口气,她快速扫了眼四周,突然疾步朝一个巷子里拐去。
云荒走的很急,被关了那么久都没有机会单独出来,今日好不容易脱身了,就想着去看看他,也不知道千尘的伤好了没有。她拐了几条巷子,来到上次的院子,还如同上次一样径直伸手推门而入,走过花园,寻到亭子,如之前一样喊道:“千尘你在吗?”
亭子外纱帘依旧飘飞,只是里头静的有些冷清,她疑惑的大步入内,见亭子里的摆设依旧,只是那石桌椅上却蒙了尘。
怎么回事?难道那日他没有脱身吗?一想到他可能有危险,云荒立即反身跑回院中仔细寻找,寻了几处之后,看到的都是蒙尘的家具桌椅。她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不会的,他武功那么高不可能有事的,他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在找找说不定就…心中想着,口中念着念着,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哪有什么心有灵犀,不过是你在暗中保护我而已。
千尘…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可安好?
她越想越担心,认识他那么久,除了知道他叫战千尘之外竟对他一无所知,又怎会知道他去了哪里。这茫茫人海又该如何寻找?
云荒站在这凉风瑟瑟的院中,越想越难受,鼻子一酸,再也压抑不了翻涌而来的茫然无助。伸臂紧紧的将自己抱着靠墙蹲了下来,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红着眼眶,失魂落魄的出了院子。
五日后,萧允瞒着所有人独自带着云荒去了洛阳司鼎府中,起初云荒不愿与他同行,但他说事急从权,事关城中安危,望她以大局为重!云荒一向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便答应了他。两人见过司鼎之后,萧允单独同司鼎相谈了许久,谈完话,司鼎看着云荒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当时的她并未多想,两人在司鼎府中住了三天,又急匆匆的赶回了荆州。
回来之后,云荒整日对着天空发呆,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咚咚”叩门声响起,赵武在门外说道:“姑娘,城主请你去大堂。”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云荒回了赵武的话,胡乱整理了衣衫便过去了。
大堂里,有职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认识不认识的今天也都来了。箫允坐在最上首,看到她时冲她招了招手,眼神带着不明的喜悦笑意。
云荒扫了眼众人,发现灵渺居然和青鸾坐在了一起,灵渺今日一改往日的高调,打扮的清新淡雅,虽然脸上的妆容精致,但她的笑容里有丝难以掩藏的落寞。
她走到箫允身边,坐到他示意的最前位置上,将众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他的手段,两个如仇人般的女子,都能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了。
“青鸾不是走了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赵武低声回她,“刚到不久!”
“箫长老到!”一声通报,众人纷纷起身看向门口,一身常服的箫长老含笑同众人寒暄后,被箫允请到最高座侧首的位置坐下来。
一番打量,云荒对这位面相不善的箫长老没什么好感,她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青鸾。自从上次听到他们谈话,后来又听灵渺在她面前说过那句话以后,她对她突然产生了兴趣。
许是云荒的眼神太过探究,引得座上的箫长老频频的看向她。云荒无意中回头与萧长老视线相接,那双如鹰般锐杀的眼神,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她悻悻的收回目光将视线转到别处去了。
此时正值晚饭时分,箫允命人摆了酒菜,举杯对箫长老道:“叔父远道而来辛苦了,允备了些薄酒,叔父请先将就吃些!”
“这些酒菜已然很丰盛了,此时正值战事,不必讲这些虚礼,咱们边吃边说。”
云荒低头听他们交谈才知,原来这位箫长老既是历代长老又是他叔父。难怪那么大架子!她心中想着事情,随手拿起筷子夹着碗里菜,吃了两口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根本没夹过,碗里哪来的菜?她立即转头看向箫允,就见他接过碗的动作,而他手里的碗是干净的,她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饮尽,就着酒水将嘴里的菜吞了下去。
她才搁下筷子,就听到箫长老不满的问话,“ 姑娘为何不吃了?是对这些菜不满意?”
箫长老这一问明显是故意刁难,原本对她有意见的人此时更是按捺不住,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菜很美味!”
“那你怎么不吃了?莫不是老朽碍了你的眼?”
“岂敢,箫长老说笑了!”
“不敢就好。老朽还以为这云仙的弟子也同她一般,眼中没个高低!”
云荒心知这个箫长老绝非善类,不曾想,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针对自己,现在还拿师父说事,心中无名火起,但也不好发作。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没想到,萧长老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又道:“听闻姑娘来楚天都时日并不长,初次出现时,便有灵石异动之象,接着,又出现帮派不合,甚者,多年不曾出现过的刺杀也是因你在其中。更甚至,因你连制度森严的竞技大会也改变了赛规。老朽前思后想,这些许年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听完萧长老的一番话,众人一度神情愤然,一副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恨一般。
萧允始料未及,他本意是想告知大家一件大事,却不想弄巧成拙中了她人的圈套。
云荒忍了又忍,已经忍到不可再忍,奈何被赵武暗中制止。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压着喷薄的怒火正要离去,箫长老又发话将她留了下来。
云荒看他也留下了灵渺和青鸾,心中对这个老头更是不喜。果不其然,待无关人员走了以后,箫长老便开始训斥她了。
“哼!别以为你是云仙的弟子便可自视高贵,想要进我箫家的门,可不是简单的事,不但要容貌才德相当,更要有能力辅佐允儿守护楚天都城主之位。你说说,自打你来了城主府便祸事不断,还引得妖族护法白芷屡次出手。真真是看不出来,本事没有,惹起祸来,都盖过你师父的赫赫声名了。”
顿了顿,他对灵渺和青鸾道:“我今次特意赶来,便是要好好的看看,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她还如何兴风作浪!”
箫长老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坐在一起的灵渺和青鸾的。云荒突然间明白了。他这分明是在向她们保证,换句话说,就是自己威胁到了她们的利益!而他,就是能保证她们利益的那个人。
云荒冷笑着看向箫允,讥讽的说道:“萧城主,好计策,云荒佩服!”
“大胆,身为弟子,竟这般态度对城主?”
箫长老的羞辱如同一根□□,引燃了云荒心中万千情绪交织瞬间成的火山,她猛的拍案而起,大声道:“你这老头胡说八道什么?我云荒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时轮到你来对我师父说三道四言语侮辱,还有,什么叫我想入你箫家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入了?就这你品行,求我也不……”
“云荒不要再说了,赵武还不快把她带回去!” 箫允深知来了脾气的云荒说话可不会留情面,当机立断打断她的话。连连喝令赵武带她走。
云荒一口气堵在心口上,本不想就此作罢,但看到赵武乞求的眼神,她努力压下怒火,继而看向箫允,再次冷冷的问道:“箫允,这场戏可好看?你可还满意?”她丢下这句话,飞快的跑回房里,快速翻出自己的衣物装好。还未走出门就让灵渺给拦了下来。
“你拦我作何?”
“哟!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夜会情郎吗?”
“要打架吗?”云荒横眉怒目的喝道:“ 你闪开。”
灵渺直接无视她,“怎么?还在为箫长老说的话生气啊,那个老头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关你的事,也无需你来做好人。” 云荒无心和她纠缠,绕过她走到了窗前,心中思索着离开之后的打算。
灵渺端起茶边喝边观察她的神色,“ 你打算就这么走了?此时正值用人之际,虽说你留下也没多大用处,可好歹,你头顶着大神亲徒的名号,若在此时走了,只怕会损了她的名声。”
“灵渺!”赵武不高兴的喝止她,“城主不是让你去办事吗?你怎么跑到这来胡说八道!”
“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你们爱听不听!”
赵武横了她一眼,“喝你的茶吧!” 转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云荒,小声嘱咐灵渺,“ 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着她,我去找找城主。”
“不用去了,你找他来也没用!”
“姑娘,你还是等城主来亲自说给你听的好,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事实明明摆在眼前,自从我来到城主府便倾尽全力帮他,非但得不到该有的尊重,还被人陷害通敌叛变,他不信我也就罢了,还联合他人一同羞辱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听她那口气,似乎并不知道内情。赵武劝道:“姑娘你听我一言,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城主他有苦衷的。”
云荒听了更生气了,“赵武,难道连你也觉得,我该留下来受人白眼么?”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况且,你这个时候离开会有危险的,还是等城主来了在做商议可好?”虽然他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城主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不用了,他诸事繁多,怎会有空理这些小事。”她不容反驳的接着道:“不管怎样,我不会再留下了,我走了于他来说是好事。至少白芷知道我不在楚天都,或许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可是....”见他还是犹豫不定,要是等他拖到萧允过来,想走都走不了。她心一横,突然祭出如意对着他,“让我走。”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来。”
“ 别过来!”她动了动如意,“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但是你要知道,你防得了我一时,防不了我一世,我留下来本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他摆布,有些事他选择不告诉我,那我不问便是。但我有自由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如今青鸾也来了,他并不缺帮手,我离开有益无害。所以他没有非得留下我的理由!”
灵渺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第一次认真的看云荒,对于她的脾性,她是领教过的。抛开个人恩怨来说,她的洒脱性情才是她嫉妒的真正原因。
夜色深浓,照不见云荒去意坚决的脸,“ 如此,你放我走了,他也不会怪罪于你。 ”
话已至此,赵武也想不出该如何劝解她了。
片刻后,灵渺暗自做了个决定,不着痕迹的朝云荒使了个眼色。
“我送你走。”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赵武急忙上前一把拉住灵渺,却一脚踏进了云荒的冰霜陷阱。
“启!”云荒看着被困住的赵武,歉意道:“对不住了。”
等萧允从箫长老那赶过来时,只看到屋中被困住的赵武。“怎么就你在这里?我不是令你看着她吗?”
“回城主,姑娘她已经走了。”
“何时的事?凭你的身手,她怎么走的掉?”
“今日卯时。灵渺助她离开的。” 赵武垂下眼帘一五一十的答。
萧允怒声骂道,“该死,我怎会如此糊涂!灵渺呢?”
“不知,不过姑娘有封信给你。”
萧允拆开信,纸上字迹潦草,足见写信人的情绪浮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点什么留给你。我走了,因我的任性和无知给你带来诸多麻烦,所以,我决定自己去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你也可借此给大家一个交代。未免日后给你和楚天都带来麻烦,特留书信一封可呈交我师父。另外,你的那张画还给你,就此别过,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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