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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以此为报


  赶了几日路,柏居暗中细细探听都未见贴出过缉拿木子的告示。便决定不再舍近求远去到明国,加紧时间赶路回楚国。

  走了大约月余,木子的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本就吃得不多,现都吐了出来,小脸越来越消瘦,倒是手脚逐渐浮肿。

  柏居见到木子整日焉焉的没什么精神,晚上找了处小镇客栈住宿,听掌柜说起这小镇有一湖颇为有名,湖光景色甚是好看,柏居心里想着木子之前从未离开过羽国皇宫,一定未曾见过,况且赶了这几日的路别说木子连他都有些受不住了,又见这小镇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便决定在这逗留几日稍作调整再离去。

  这小镇离楚国不远,柏居便飞鸽传书给楚皇派侍卫前来迎接。

  木子留在客栈的当晚便发起了高烧,烧得人明明眼是睁着的可仍迷迷糊糊地不住在说胡话,她抱住柏居:“娘亲……我……我不该不听你的……都是我……都是我羽国才会这样……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木子……木子好怕……这世界上除了你我不知该信谁……”泣不成声,哭了好一阵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不过一会儿,她又坐起,眼圈虽乌黑,眼睛却发着亮,她直盯着柏居,面目狰狞:“瑾凌!我终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说完直愣愣地瘫倒晕了过去。

  柏居见木子嘴里不住地咬牙切齿地叫着“瑾凌”,叹气道:“我宁愿你不要恨他,忘了他这个人!”

  一旁刚刚诊完脉的黄郎中愁眉不展,柏居皱眉问道:“如何?”

  黄郎中摇头道:“夫人……”他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这位夫人她本来就有滑胎之状,这几日经过老夫调理胎像渐渐平稳,只是现在高烧不退,情绪不稳,为保胎恐不好用药!有几味药方老夫还得回房细细斟酌斟酌才是!”

  柏居起身向黄郎中作揖道:“如此倒劳烦先生了!”郎中回礼起身离去。

  柏居摸着木子滚烫的额头长叹口气,知道自己在这瞎着急也无用便吩咐萧旬备了热水为木子擦拭身子降温后,便也去到房外拿起《千金方》细细翻找。

  不多时,黄郎中拟出药方,柏居连忙吩咐掌柜抓来,给木子服下后,守了一夜,蒙住被子出了身汗,见她温度降下后,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柏居醒来吩咐人给木子熬了粥后,便来到郎中房前敲门,郎中已经起了,见是柏居连忙迎了他进去。

  柏居思索一会儿表明来意:“我素日里也爱看一些医书典集,但从未为人诊过脉,对脉理更是一窍不通,能否烦先生指点一二?”

  柏居原是想着这黄郎中不日到达楚国后便要离去,木子的身子一直都是他来调理的,情况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届时离开后,楚国虽有医术精湛的御医,但恐不能对症下药,故他不如先摸清木子的病理,到时御医诊治时他在旁也可协助一二!

  黄郎中见柏居贵气逼人,定是地位尊贵之人,难得的是柏居一路对他谦卑恭和,不曾以身份压人,本就对他颇有好感,见他对木子如此用心,心内也是感动不已,自是没有拒绝之理。

  柏居吩咐萧旬在一旁照看木子后,便随着黄郎中进他的房间研究药理。

  黄郎中教得柏居越多越是心惊,这柏居平日便喜欢看书,古词诗画,医书典集无一不可,便有些底子,诊脉断案一点就通。

  郎中列了几个病例,要他一一开出药方来,不过教的这会儿功夫,他竟能根据病症准确列出药材与克数,当真天赋惊人!

  黄郎中接过药方惜才地叹道,他若不是身份尊贵,自己高攀不上,否则说什么也要收他为徒,将自己这一身医术尽数教授给他!

  柏居见郎中叹气,以为自己列错,笑道:“先生莫怪”

  黄郎中见柏居误会,也没解释,只问道:“我初次见你时,见你身上并无异香,怎的过了几日,身上竟有阵阵香味?”

  柏居见黄郎中问,哭笑不得道:“先生有所不知,我自生来便有异香,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一日从书里看见有一药材可遮这香味,便让人寻了来,出门便日日配戴,只是这东西效用只有七天,出来得急没带备用,倒让先生见笑了!”柏居从佩在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小块黝黑的东西递给黄郎中。

  黄郎中接过,捻糊笑道:“原来如此”更觉得柏居和他心意,与他亲近了几分,说道:“你这几日先在我这好好学,学完之后我便将那女娃的病症以及应对之策一一告知与你!”

  木子烧退了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几日,方才好转,前段时间每日脑子里只有木越与昆华的死,终日昏昏沉沉的,这段时日经过调养神志清醒了许多,这日起床更衣时竟发现自己腰身粗了许多,心中一惊,一算,自那次淅淅沥沥地来过几天后停了,自己的例事已有三四月未来,之前虽也时有延迟,可时间从未如此久过,心中便存了一股疑虑。

  这日清晨,柏居捧着一碗莲子羹进来,见到木子皱眉,问道:“可是吃厌了?”

  木子点头道:“这几日躺着人都要躺傻了,我想出去走走”

  柏居见木子精神状态不错,面色红润,况且出去走走对她的身心都是有好处的,便欣喜道:“好啊,我早听掌柜的说过了,这小镇有处湖光甚是好看,我们便去那!”

  木子点头,见到萧旬站在门外踌躇着不进来,便说道:“阿旬也一起吧!”

  萧旬喜不自胜地应下。

  既叫了萧旬,柏居便索性将郎中也一起叫上,郎中是上了岁数的,不愿凑这份热闹,便给推了。

  柏居将面具带上便出了门,因小湖离客栈也不远,他们便一路沿着市集走过去。这小镇果然热闹,还只是清晨便人来人往,有诸多商贩摆起了摊。这应算是木子第一次见到市集,前几次不过是于马车上匆匆而过,所以甚是稀奇,萧旬也看得兴致勃勃,看见一小摊便要过去看看。

  “公……小姐,你来看这钗!”萧旬来到一首饰摊大声叫道。她原是习惯叫木子公主,后察觉如今处境这般称呼会引来麻烦,便改了口。

  即使如此她也引起一旁来往的路人的侧目,这里不似羽国,女性讲究的是小姐风范,笑都不会露齿,更别说于市集上大喊大叫了。

  见到一旁人的注目,木子不以为意,她甚少见到萧旬如今日般欢快了,以往总是见她一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模样。便应声走过去,见到的是草编的钗,要说这老板当真手巧,原是遍地之物,经他手一编倒甚是精巧,颇为不俗。

  萧旬挑中一只玫瑰样式的,见到萧旬爱不释手的模样,木子笑道:“我为你戴上?”

  萧旬点了点头,她平日原是不注重这些的,可自见着柏居后,她这几日出门前总是在镜前流连许久,老是觉得自己衣物与首饰少了些。

  萧旬戴上,接过老板递来的铜镜左右照了照,问到木子:“小姐,好看吗?”

  木子点头:“好看”

  见到柏居也含笑看着她,萧旬羞得满脸通红,看着木子一身素衣素颜,头上只簪着一支木钗便转移话题说道:“小姐,你也来选一个吧?”

  柏居之前见到木子情绪不稳,有自虐倾向,原是吩咐了黄郎中与萧旬不要将金属首饰等硬物给到木子,见这草编的首饰也很是精致,上面还簪有满天星或者一些颜色鲜艳的小花作为点缀,甚是好看,便挑了一株为木子簪上,左右打量道:“就这支吧?真好看!”

  萧旬见到柏居为木子簪钗,心内泛起一股酸,但知道身份有别,便强压下酸意。

  木子将钗取下,递给柏居,淡淡道:“多谢公子美意,我不合适”说完向他福了福,便朝前走去,萧旬紧跟上。

  柏居将银两递给小贩,在他的道谢声中,赶上木子,笑嘻嘻说道:“你不喜欢也就罢了,不要生气才好”见木子不搭话,又说道:“你今早没吃什么,可有什么想吃的不曾?”

  木子停下,看看前方说道:“我一路走来有闻见一股枣泥糕的香甜气味,还劳烦你替我去找找?”

  柏居听见木子有胃口,忙不迭地应下,找了一处墙角,用衣袖抹了抹灰尘,拉着木子坐下,嘱咐道:“你在这等我回来”走前又叮嘱一旁心不在焉的萧旬照看好木子,方才离开。

  “阿旬”木子如此叫了三四次后,萧旬方才反应了过来,木子见萧旬魂不守舍的模样皱眉道“我口有点渴,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水果卖”

  萧旬应声离去后,木子起身利落地走进方才经过的药馆。

  一柱香后,柏居欢喜地提着一小包的山药枣泥糕,心说,这木子鼻子也忒好了,这糕点隔了几条街,他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的,倒难为她闻得见。

  来到那墙角处,见没有木子的身影,看见远处萧旬也正搂着一包果子走来,便迎上去,顾不得礼节,扯着萧旬道:“木子呢?”

  萧旬隔着衣物感觉到柏居手的温度,身体一僵,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柏居见到萧旬嘟囔了半天都没说个所以然出来,知道再纠缠也无用,无奈地放开她,着急地在街上张望,扯着路人形容着木子的样貌衣着询问去向,均都无果,正兀自自责不该离开她一步时,却见到,木子跌跌撞撞地从不远处的医馆走出。

  柏居初见她时欢天喜地地叫了声“木子”,后又见到木子神情恍惚,从医馆内走出,心内有不好的预感。

  身后医馆的掌柜见木子没有付诊金,便追上木子,拦住她,道:“您看完病还没有付诊金呢?”木子恍若不觉,不见反应,呆呆地直盯着他。

  那掌柜被木子盯得心里发怵,赔笑道:“小店小本生意,如有得罪还请贵人多多担待。”今日,他也不知他哪错了,这有喜原是好事,许多人盼都盼不上,偏偏这位,仿若见鬼一般,刚刚说完便直往外走,怎么喊都无用,不过这做生意以和为贵,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钱收回来就得了,赔罪就赔罪吧。

  柏居迎上去,拿出银两给了掌柜的,掌柜千恩万谢地离去。

  柏居拉着木子的手,手凉似冰,心里一疼,一时情难自禁地抱住她,摸着她的头,柔声道:“有我在!”

  木子眼眶一热,一颗泪珠不经意地落下,怀抱虽暖,但,以前她便是在木越怀里呆得太久!所以她才不懂人心,被人算计!她推开柏居,原是白璧有瑕,玉难归赵,况且,她仍羽国女王不需要人可怜!

  总有一天她会要了那人的命,就让他的儿子去取他的性命!

  那腹中的孩儿,无论男女,皆取名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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