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七章 寻仇
即将往生者为大,瑾凌向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妇人拱手行了一礼。
那妇人见他一身气度,衣着不凡,行事更是不将贺勤放在眼里,如今倒对着她这么一位要死不活的老太婆彬彬有礼,越看瑾凌越觉得顺眼,笑得很是慈祥:“恩人不必多礼…”
示意瑾凌上前,挨着她近些,她抬手握着瑾凌的手,瑾凌素来不喜与人亲近,身体一僵便要抽走,可看着那妇人一脸的希冀,似有话要与他说,便忍着不曾动作。
“恩人…老妇命不久矣…只可怜我冰儿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妇人言语凄哀,引得一旁的新娘冰儿直抹眼泪,啜泣不止。
瑾凌从八岁那年起便不曾感受过母爱,就是对于母亲记忆大多数便是来自梦里,梦里温情片段乏善可陈,最常见的便是她掐着自己脖子面目狰狞地要取自己性命……
如今再见着这妇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女儿,突然想到,这天底下每个母亲都是一样的,他的母亲行这一步何尝又不是竭尽心力地为他打算……
母亲杀他是为了护他…起初他也是被自己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后又仔细一想,当年木越强势,对母亲已恨得入骨,心理变得扭曲,以她的痛苦为乐,母亲以要他的性命徐徐诱之,引导着木越饶他一命…任他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焉知,看似无情之举,却是隐藏着的却是对他最深的爱意。
想通其中的关窍,瑾凌豁然开朗,多年以来缠着他的心结得已疏解。
他轻轻拍了拍妇人的手,宽慰道:“冰儿在这世上还有何亲人?所在何处?晚辈答应你一定将她送到!”
妇人无言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冰儿的父亲…名叫庆徳宇…陌国人士…”
瑾凌一惊,老树的全名便唤庆徳宇,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许是同名同姓之人也说不定,便未做声继续听这妇人说了下去。
那妇人惨着一张脸,缓了缓后,继续说道:“近来…我探听得知…如今他在宣城…做…官…你若是见…见着他…便将这手镯…交给他”
她费力地从手上将手镯摘下,等到瑾凌接过,有所寄许地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后,嘴角带着笑,浑身劲一松,神态安详地走了。
一旁的冰儿见着母亲没了气息,泪水似泉涌,趴在母亲的身上抽抽噎噎地哭晕了过去。
瑾凌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也不敢去扶,只召大夫进来为她诊治。
大夫拿出银针轻轻在她鼻上一点,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壶薄荷香油,放在她的鼻间,见她有了些许意识,连忙招呼丫鬟进来扶她去隔壁房里歇息半日。
这边刚刚忙完,外面便有下人来报,说唐余放走的青年管家,带着一姓贺的老爷进来客栈寻他,如今他们带来的那群人正在客栈一楼见着人便打,看着东西就砸,好不嚣张!
瑾凌见着刚刚死了人,心情不好,如今再见着这群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任他再沉稳的性子也动了怒,可他越是生气便越是不动声色,只站在二楼楼梯处静静地瞧着。
这时青年管家发现了站在瑾凌身边的唐余,附在贺老爷耳边一阵耳语。
贺老爷遥遥看向他们,他原先听青年管家说起唐余那般行事,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但如今见着自己在这闹了半日,瑾凌与唐余只站在那看着不敢吱声,凭着他欺软怕硬的性子,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抬手指着瑾凌二人的鼻子骂道:“便就是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话还未完,瑾凌身形一动,青年管家只感受到一阵风过,他便看着贺老爷喉咙处有一丝红线,这条红线越变越宽,最终从线中喷出一股股血渍,这血渍四溅,就快要将他的眼睛染红了,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不对…他低下头,才发现染红自己的不是贺老爷的血,而是自己的…
临死前,他匍匐在地最后一眼看向唐余站的那个方向,只见唐余还在,只是他身边的那人没了踪影!与之一起不知所踪的还有他那柄剑!
他细思极恐…
他竟未曾看清这人如何出的手…便没了性命…
“聒躁!”瑾凌将那柄从唐余剑鞘中拔出的剑抛给唐余,没在多说,转身上楼回屋。
唐余细细擦拭了剑上的血渍,将剑收回剑鞘后,也随他一起转身回了屋。
只留下青年管家与贺老爷带来的那群人在面面相觑,原以为只是唐余行事狠辣无情,原来这位才是一深藏不露的主儿!唐余只是一言不合而已!这位直接话都未完便要了你的性命!
这群人见瑾凌与唐余如此可恶都未曾为难自己,有些感激涕零,早把报仇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位位放下高高举起的桌椅花瓶,打量着被他们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客栈,纷纷笑意盈盈地跟客栈老板打着招呼,不光吩咐人去新做了上好的桌椅摆设,还一一为老板布置妥帖。
客栈老板见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诸位,如今变得如此慈眉善目,虽有些不适应,但见着自己捞了便宜,笑得比他们还要和善。
柏秣昨日昏昏沉沉地在房里睡了一日,第二日起来便发现瑾凌身边又多了一位楚楚动人的佳人!
虽醋得烧心烧肺,可面上还是要浅笑嫣然地叫她一声“妹妹”!
瑾凌心内猜测这妇人与冰儿及有可能便是老树的妻女,如此算来,他还要称这妇人为师娘才是,于是他陪着冰儿将母亲安葬好,原计划是买下一块地皮作为这妇人的墓地。
可冰儿搂着她母亲冰凉的尸身哭得梨花带雨,断断不让母亲下葬,她不愿母亲一人孤零零地呆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下腐烂,她要为母亲火葬。
母亲对当年那个男人的不辞而别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带着年幼的她背井离乡地躲了他半辈子!
可她心里明白,母亲心里一直还是惦记着那个男人,她对那玉镯视若至宝,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抚摸,只是因为那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就是死前她还是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而为着母亲这份遗愿,她就是再怨恨那个男人,也得将母亲的骨灰带回他身边!
等这些事办妥后,柏秣恐再生事端,她顾不得自己身子不适,抓紧时间回了宣城。
(https://www.daovvx.cc/bqge238463/126774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