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姻果 > 104.第一百零三章 奸细

104.第一百零三章 奸细


  柏居在明国听闻楚国发生的变故,对于柏昆之死很是触动,想起幼时与他相处的时光,嗟叹不已。

  而后柏伱继位,大肆清除异己,残杀了不少忠臣之士,更是让他坐立难安,每每入夜之后,都有父皇入梦,梦中俱不是责怪他置楚国子民于水火之中不顾,以致他夜夜不能安寝。

  再之后传来的阿蛮自尽,顾老将军仙逝的消息更是让他五内如焚,他再也不堪忍受夜夜噩梦的折磨,未经深思熟虑之下,他做下决断,来到木子房中,向她提起离开明国。

  木子似早已料到这一天,那双黑如墨玉般的眼睛看着他许久,神情严峻地向他说道:“只怕你一出了明国就没了性命!”

  柏居愣了一会儿后,问道:“为何?”

  “你知道为何你的皇祖母不要你与柏伱回楚国尽孝?对你是保护,对他则是顾忌!她知道你一回楚国便会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若是真回去,才是辜负了你父皇与你皇祖母一番苦心!”

  木子的话柏居总是听得进去,他瘫在椅上,细细地想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以前在父皇与皇祖母的庇护下,自己一直都活得太过自我,一直都再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他们走了,自己不过是一乱世的浮萍,自保都不能,谈何救楚国?

  柏居苦笑着摇头不已,木子见柏居这般,想起木越的骤然离去,只剩她一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是最感同身受的,她起身无言地扶上他的肩。

  感受到肩上温暖细腻的体温,柏居心中一暖,起身执着木子的手相看无言,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里如同磁石一般,将他慢慢地吸引,靠近,覆上她的唇,这是自羽国与她一别后第一次靠得她那么近。

  即使他这两年来与她朝夕相对,即使弑凌口口声声叫的“爹爹”,但他与木子都是止乎于礼。

  他越靠得木子越近,就越是怕木子推开他,那张唇还如记忆中的那般柔软湿润,带着一股木子与生俱来的淡淡幽香,幸而木子也未曾抗拒,相互厮磨的二人之间,气氛暧昧炙热起来。

  这时,萧旬带着弑凌走了进来,凝香紧随其后,看着耳鬓厮磨的二人,俱是一愣,弑凌轻声叫了一声:“娘亲”

  木子听到这句骤然清醒,推开柏居,很是尴尬地看着他们。

  柏居虽然也是一脸窘态,面色绯红却隐隐透着兴奋,几年来,他与木子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若即若离,被他们撞见也好,可借此机会将他与木子的关系确定下来。

  木子面色很快就恢复正常,悠然地转身坐下,看着三人淡淡地问道:“找我何事?”

  萧旬似料到一般,是这三人中最早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她拱手回道:“主子要我查的事终于有了着落!特来禀报!”

  柏居与凝香会意,带着弑凌往房外走去,顺手将门带上。

  等到屋内只剩下她与木子之时,萧旬方才说道:“根据主子吩咐,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查李坡安插在各国的奸细!”

  原来,当年羽国宫变一事后,除了自尽的傅翼,一向在母后身边忠心耿耿的寇楼自事发后再也没了身影,心中便有疑虑,细细打探之下才得知如今寇楼身份高贵,竟是陌国重臣李坡李丞相的干女儿!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寇楼是伴着母后从小长大的,为母后鞍前马下之时,木越远还没有姐姐木雨得宠!断断不能想到有人在那时就已在不起眼的她身边安排奸细,因这个缘故,母后从未对她有过疑虑!却未曾想,这位李丞相颇有远见与心机,布下的棋如此精妙,看似毫无用处的一颗棋子,竟成了扳倒木越,灭了羽国的点睛之笔!

  而李丞相既然能在羽国,在木越身边安下棋子,只为数十年以后派上用处,难保他不会在其他三国安排奸细。

  这些年来,木子与萧旬处心积虑地想找出他布在诸国的暗棋,一直苦于无果,今日终于有了眉目!

  木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心中喃喃道,娘亲,木子一定将这些害你的人一个个地送下地狱以祭你的在天之灵!

  等到萧旬从怀里将名单掏出递给木子时,木子目光一冽,这李丞相,果真绝非常人!

  柏居与凝香出了房门后,向他福了福行礼道:“公子可否赏脸随凝香园中逛逛”

  柏居听得凝香相邀,他与凝香素来没有交集,她像是有话要与他说一般,心中虽有疑虑,可无相拒之理,拱手还礼后,摸了摸弑凌的头道:“你先回去,我园中逛逛就回来寻你”

  弑凌如今已经六岁,像春天的嫩芽抽丝一般渐渐褪去婴儿肥,小小年纪已有一种傲然凌人的气质,他淡淡地瞥了凝香一眼,然后对在柏居轻声说道:“无论她说什么,都别信”

  凝香见到弑凌与柏居有了小秘密,心口一滞,不知为何她无论做什么都讨不了这小少主的欢心,他对人与生俱来有一种距离感,可唯独对柏居,单单是对柏居!他总是愿意亲近!他们都是这样!

  凝香的手越攥越紧,修得弧度尖尖,指贝饱满光润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的妒意更甚。

  她领着柏居来到园中,这个五六月的时节,原本犹如璀璨的烟花般绽放许多红色娇嫩带着春天勃勃朝气的木棉花树,此时也已沉寂下来,只留下一个个绿色沉闷的树果,有些已抽出丝丝白絮,惹人厌烦!

  她伸手将一颗不甘寂寞冒着白絮的果实摘下,扔进一旁的湖水里。

  “公子可知,主子这几年费了多少苦心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她看着木棉果落入湖中荡起的层层波纹,眸光一凝,出声问道。

  柏居直到来到明国之时才知道木子便是在各国风头无量的“栩生楼”的幕后老板,想起那年他从陌国将被软禁的木子救出之时,她还只是个怀有身孕的小女子,至今,想起那时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还嗟叹不已。

  几年时间,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依赖着他的小女子,如今不光自己有了避风之所,还可以为他挡风遮雨了。

  只是,他不知该悲该喜,无人知道她这几年历经了多少辛酸。

  见柏居沉默着不说话,凝香将手扶在将另一颗冒着白絮的木棉果的枝桠上,浅笑垂眉继续说道:“你又可知她这几年瞒着你都做了些什么?”

  柏居眉头一皱,盯着凝香的眼,言语中已带了一丝不善:“你叫我来究竟要说什么?”

  凝香将那棵握在手里的木棉果摘下,拿在手里把玩着,看向柏居的眼里蛮是意义不明的笑意:“我想说的是,主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你根本都不了解她…”

  “凝香!”

  他们的身后,萧旬牵着弑凌突然而至,叫道。

  凝香未曾理会萧旬,脸上只带着莫名的笑意盯着柏居。

  柏居看了看远处一脸紧张又带着一丝恼意的萧旬,转头看着凝香,认真答道,“我从未将木子想得多好,同样,我也没有多好”

  他曾经负过一个女子,想起他喝醉的那晚,那张以血为花的床单,那份他负不起的责任。

  他不愿意为着那错的一晚,而让自己的身体呆在另一个女子身边一辈子,而心里却一辈子都在惦记着那么一个人,挥之不去。

  这对三人都是不公平的。

  似乎未曾想过有这么个回答,凝香的笑容凝固,自己早就想好,紧接而来的那些话在此刻全都没了意义,她怔在原地,看着柏居向萧旬与弑凌走去,看着他们离开,眼睁睁地看着这里孤零零地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https://www.daovvx.cc/bqge238463/126775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