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一百四十五章 流放
听得瑾季提及木越 ,木子面上冷意更深:“我倒觉得,季王与之相比不遑多让!”
瑾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好容易缓下来,咳得眼角含着泪看着瑾凌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也到了我该还债的时候了,只是这里面的桩桩件件附儿未曾参与分毫,你对我或刀或剐我都受着,只求你放附儿一马,驱逐陌国也好,流放塞外也罢,只要留他一命,不要做绝了才好!”
“父王!”瑾附唤道,“孩儿就是宁愿与父王一起死,也不愿一人苟活在世!”
“世子好骨气”瑾凌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言语里都是赞叹,可声音却冷得出奇。
见瑾附说得决绝,视死如归,瑾季无奈只有摇头叹了叹。
瑾凌拂袖起身,与木子一起大步向牢外走去,远远地扔下一句话,“唐余,废了他的武功”
瑾季闻言脸色变得青白,想瑾附自幼就爱习武,苦修数十年才有今日成就,如今瑾凌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便将这些年他费尽心力铸造的一切毁为一旦。
将为人最引以为傲的一事毁掉,这怕是比杀了他还痛苦!
瑾季至今才声泪俱下地护在儿子身前道:“要杀就杀!何苦要折磨人!”一句话未落,早已咳得喘息不断。
瑾附双手被枷锁所缚,看见瑾季如此,心疼不已,可无奈动弹不得,七尺男儿流下一滴泪,看着运足内力,一掌挥向他丹田处的唐余,嘴角却是带着笑道:“父王,无需跟他们多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木子听得牢里传来的瑾附一身闷哼以及瑾季嘶声力竭的哭喊,想到瑾附与柏秣的春宵一度,只是不知瑾凌对此是否知晓了。
她眉梢都是笑,看着瑾凌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瑾凌看着莫名欢喜的木子,“自然是褫夺瑾季王位,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木子笑意更甚,“皇上仁慈!只是贵妃娘娘怕是要恋恋不舍了”
瑾凌听得眉头一皱,知道柏秣告知他瑾敏玉佩一事 怕是在瑾附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只是不知他们到了何种地步!
“并非是朕仁慈,而是天下人在看!瑾季纵有再多不是,在外人看来他都是扶朕继位,长朕一辈的皇叔!要以儆效尤,也不该拿他开刀!”
“这事上,贵妃大功一件,自然要好好嘉赏才是!”
木子想着连自己的身体都狠得下心搭进去的柏秣,点头赞许道:“贵妃再往上就是皇后了,皇上可是要许她皇后之位?”
瑾凌见着一脸坏笑的木子,答道“天下尚未一统,立后之事也不急在一时”
“瑾季既然除了,你便搬出密室,在皇宫里另外寻一处居所,给你住着”
木子听他如此说,终于敛了笑,“皇上是要纳我为妃吗?我羽国虽已国灭,天下人都想要我的性命,可我身为公主,就是死也决不为妾!”
“况且说,当年可是你与木清一同嫁我!”
见木子又提及当年,瑾凌眸光微眯,如同一头正在捕食猎物危险的狼,“看来,朕今日还得再让你见一人!”
他拍了拍手,冰山美人释颖捧着一个木头盒子走来,瑾凌示意木子打开,却见是一颗带着血污的人头。
这人头模样与木舞塔有七八分相似,血污凝固,皮肤褶皱发白,可见是死了多日,正是许多年未见的木清。
瑾凌看着默然不语的木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道:“朕从未想过要纳你为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子识趣道:“即不为妃,住着也就住着罢”
瑾凌回去便拟了圣旨:楚人贵妃柏秣 ,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渊清玉洁,端静纯良,克娴内则,贤良淑德。着即册封为皇贵妃,钦此。
就连原来的贵妃宫殿也下令修葺一新,亲手书写一幅字,修德,做成匾额,悬挂与宫殿上,名为修德宫。
柏秣手里拿着传下的圣旨,看着朱笔写的“渊清玉洁”,“贤良淑德”只觉得讽刺万分。
原来,她万事做尽了,得的不过是皇贵妃一位,始终为妾!
第二日,木子便搬着进了一座位置偏僻环境清幽的小院,院中种着她最喜欢的木棉花。
每日她左不过是读书画画,天气好便出去观鱼赏花,像是回到了当年在陌国被囚禁的时日,只是这时的她高床软枕,每日殿里还有来来往往服侍她的宫女,太监,定时定点为她诊脉的太医,形影相随的冰山美人释颖。
她在这后宫百无聊赖,瑾凌在前朝忙得热火朝天。
瑾铭虞造反被常胜将军瑾科大义灭亲,带兵前去平叛,并被生擒。
瑾铭虞为自保,招了不少与他一起密谋造反的藩王,一时间,瑾凌雷霆手段,整顿朝纲,杀了不少别有用心之人!
朝堂上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正当人们叹帝王寡情凉薄之时,可他偏偏对于弑君造反的瑾季,手下留情,饶了他们父子一命,只流放边疆。
对于功臣瑾科,更不惜权力下放,封瑾科之子瑾奉为王,赐下富庶广袤的封地。
流放边疆的消息传来,瑾季搂着瘫在地上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的瑾附,忧心忡忡。
瑾附自那日武功被废,如同被夺了半条命一般,当晚便发起了高烧,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重伤未愈瑾附又重病缠身,三餐无法温饱,就是牢房里的老鼠都敢视若无睹地在他们身上爬来爬去,入了夜,饥肠辘辘的老鼠趁瑾季不备,一口咬向瑾附的手指,待到瑾季从梦里被瑾附的哀嚎所惊醒,半个手指已入了鼠腹。
瑾季气急,脱下衣物将这老鼠裹了来,一脚踩下,肠子流了一地,这些天的压抑,饥饿一触即发,瑾季红了眼,蹲下身体,拿起老鼠的尸体,茹毛饮血,生生地吃了下去…
第二天,瑾季与瑾附就被押着出了宣城,三月初春,天气凉薄得很。
在萧索的囚车里,瑾季搂着瑾附,看着熟悉巍峨的宣城越走越远。
押着他们的牢头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仿佛带他们踏上的是一条黄泉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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