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一百七十三章 妇人心
纳塔拿着器皿踱步来到释颖前面,“劳烦”
释颖从身上掏出随身带的匕首,轻轻划开指头,一滴血落在黄金器皿里面,溅起一小朵血花。
原本趴在器皿里不动的虫,闻见血腥味,缓慢地向血滴移过去,最终那滴血悄无声息地没入它的体内。
纳塔皱了皱眉,接着走到青梅身边,“劳烦”
青梅从释颖手里接过匕首,拿起手帕将上面的血擦净了以后,咬着牙,狠心闭眼地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刀,将流出的血对在器皿里的那个虫身上滴下,血连浪花都未溅起,直接没入。
那虫得了两滴血后,许是吃饱了,满足地发出了几声细微的蜂鸣声。
纳塔将器皿放下,来到瑾凌身边复命,“回禀皇上,释颖与青梅体内都有被人种下公蛊虫,与娘娘体内的一致…”
释颖与青梅闻言俱是一惊,瑾凌似早就料到一般,脸上未见丝毫波澜,只是放在膝上攥紧的双拳像在压抑着不可言说的怒气,“朕知道了!”
“臣告退”
“等等…”瑾凌略微迟疑地将纳塔叫住,却许久未有后话。
此时已快正午可他一心在木子身上全然忘了要换下身上这身寝衣,宫人见他心情不好,不敢前来碰钉打搅。
他心里挣扎许久,将手握了又松,隔着单薄的寝衣,指甲深深镶进肉里,最终,他似下定决心,正面这个答案,发问道,“朕想知道如果在下母蛊之时,可能用银针验出?”
纳塔不知瑾凌这般发问的用意,沉呤片刻,如实答道:“一般蛊毒是不可用银针验的,可恰巧饲养这母蛊需用到一味朱砂,银针遇水银可黑化!因之后饲养的公蛊并未加上这一味朱砂,是以,一进到娘娘的身体之后,上瘾似的便会找到这母蛊,从它身上疯狂汲取,所以,这也是为何太医会诊断出娘娘在孕期也会有剧烈运动的原因,实则,不是娘娘在动,而是那两只小虫不停在娘娘身上运动…”
纳塔一说起蛊虫就滔滔不绝,全身心地就在他一板一眼的蛊虫理论上,以至于丝毫未能察觉得到瑾凌再听到他那“银针遇水银可黑化”后,眼神便已空洞失魂…
他疲倦万分,想到那日他极有耐心喂木子喝下的那一口口的参汤,神色黯然得恍若夜里那块挂在满天上遮星避月的黑幕布…
未曾想,原来竟是他亲手杀了他与木子的孩子!
“更衣!”
清华宫里。
冰儿拿着拨浪鼓逗着摇篮里的栖顺手舞足蹈,他这个年龄对这种一晃就响的玩具百玩不厌。
“主子!”一向知礼的绿引极不端庄地从外面大喊大叫跑进来 ,脸上有说不出的兴奋。
因跑得有些急了,她微喘着道:“皇上…皇上来了!”
冰儿顺手将绣包递给栖顺玩耍,而后理了理鬓角散下的碎发,起身整了整衣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望向绿引,“怎么样?”
绿引点头,为她扯了扯因方才蹲在地上有些褶皱的裙摆,“好得很”
她与绿引站在一起静静等着瑾凌摆驾进来。
一夜未睡的瑾凌脸上万分憔悴,憔悴之中还有隐发的怒气,一进来他抬手就将随侍的宫人及绿引打发了去。
“贱人!你干的好事!”瑾凌原本高高扬起的巴掌却迟迟无法向冰儿的脸上挥下,只有泄愤地将桌上的杯盏茶具花瓶一应扫落在地,在瓷器碎裂的噼啪声中,冷眼看向在他面前一直惺惺作态,故作柔弱的冰儿,他已懒得与她再多费口舌。
事情败露,冰儿似已料到这一天一样,纵使瑾凌恶语相向,可她看向瑾凌的眼里柔情不减,就连方才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变之丝毫。
她蹲下看向躺在摇篮里的不知外事,依旧玩咬着她方才给他的绣包,自得其乐的栖顺。
“皇上,栖顺长得像极了你,长大了我想一定会像他的父亲一般是个能文能武的英雄。”
她的嘴角越发扬起,温柔慈善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无法将她与费尽心机加害一位尚未出世稚儿的歹毒妇人联系在一起。
瑾凌上前倾下身,冷冰冰的手用力捏住冰儿的下巴,让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看到那张曾经与他耳鬓厮磨过的脸,即便是在此时此刻,在他的兴师问罪之下,她的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恭顺。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何?究竟为何?你为何会变成这么个工于心计的毒妇?!”
至今他还记得初次在花轿里见到冰儿楚楚可怜,温良无害的模样。
冰儿显然也随着他想到以前的那个自己,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下,眼神逐渐空洞,直直地看向瑾凌身后的空无一物,失魂喃喃,“对啊,为何?”她突然想起那个身形佝偻,长年包着一块头巾的老树,现在的她能明白为何当年他会极力反对她入宫…
或许便是因为身为父亲生来的敏锐…
她凄然一笑,泪水沿着脸颊落下,似在自问,又像在回答“或许是以前的我…以为你生性就这么疏离…与谁都是这么不可亲近…即便后来进宫以后,与你同榻而眠之时,都未能感觉到你的心在我身上停留过片刻…”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谁争…我只要每天能远远地看上你一眼就好了…”
“可木子… 为什么?!我与柏秣都未曾得到过的东西…她一进宫毫不费力地就有了……我们视之若宝…她却偏偏不想要…”
不顾冰儿的声泪俱下,瑾凌手上用力钳制住冰儿的下巴与之对视,恶狠狠地道:“所以,这便是你谋害朕与她的孩子的理由了?! ”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的孩子,只是...只是...我可以忍受你去柏秣...去贺妃的宫里...与别的女人缠绵悱恻…生儿育女...可唯独...唯独木子不行!她已经将你的心都占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抢你的人?!”
顾不得瑾凌的挟制,冰儿嘶声力竭地喊道。
瑾凌看着有些疯狂,面露狰狞的冰儿,此时的她早已将方才尽力维持的柔顺的外皮撕破,剩下的只有赫斯底里,只有冲天的怨气。
瑾凌看着这个陌生的冰儿,痛苦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可厚非的,自木子进宫后,他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她的身上,忽略了这些靠他的宠爱赖以生存的三宫六院。
可这!也不能成为她们可以害人的理由!
他想到那个如木子一般有一双如珠如玉般眼睛的周贵人,就应他较之旁人多出的那三分宠爱,她入棺之时,她的那双眼睛早已枯灰无光,再不见平日的半分光彩。
想到那位周贵人的下场,再想到这段时日以来木子的专宠,他只觉得后怕不已...
都怪他以前太过纵容!才导致今日令人追悔莫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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