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日快乐林萝莉
夏多寒回答:“就是突然特别想你。”
林萝笑笑没说话,只是想着,得在夏律师周围……侦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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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明天林萝就要过生日,宋晞赞助了一天的假期,给小两口的二人世界添砖加瓦——顺便要求她“实地考察”一下望城游乐园。
而林萝只想着——什么二人世界,明天如果他还是这么反常,就去揪出夏多寒的小辫子。
晚上刚刚林萝决定清查夏多寒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今天一大早,林萝却决定推迟这个计划——无他,被糖衣炮弹侵蚀尔。
早晨被各种甜言蜜语诱哄着起床,什么“宝宝快起来,老公已经把饭做好了”,让林萝在梦里都起鸡皮疙瘩。一睁眼,一张帅脸近距离地攻击着她的大脑神经。拉开窗帘的客厅格外明亮,早餐在餐桌上规矩摆好,煎蛋还冒着热气。
更不科学的是,当她去卫生间洗漱时,马桶圈是放下来的,连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如果能有姑娘看见这一幕,必定夸赞夏某“居家贤惠又人/妻”,再结合这两天他的各种行径,猪油蒙心说出“我将来也要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的话——
天知道真实的夏多寒本人可没有这么乖,他忙起来连饭都草草塞几口,何况自己动手做早饭。
叫老婆起床?老婆是搞艺术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他每天五点起床,老婆七点才起床,为什么要打扰老婆睡眠叫老婆起床?
出门,有人伺候着穿上风衣,一个十分顺眼的帅小伙(还是夏某)仔仔细细地为你围好围巾,温声叮嘱你记得带好自己的东西……
林萝心惊胆战地爽快着,迷糊瞪着眼睛的样子就像只被天降一堆松果淹没的松鼠。
真的,她只有在新婚前两个月,夏多寒不忙的时候体会过这种神仙日子,突然让她来这么一下,爽虽爽,真的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太,太梦幻了……这怕是在做梦……林萝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林萝迷迷糊糊地被送到了大学校园。站在大学对面的商店屋檐下,林萝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不常见,掉老公饼就更少见了啊……
林萝站在夏多寒身边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上一个同样包裹严实的少女已经摘下口罩,向自己跑了过来。
蒙圈的林萝毫无防备的被抱起来转了半圈:“三妹妹,我好想你啊!来来来亲一个!”
嗯?“嘉嘉?你来得好快!最近还好吗?”
“我的近况不用问好吗,只有比上次见面时更好啊!我这边已经成功和星耀娱乐签完合同了!现在每天上班,公司里一堆实习生小鲜肉!”
大学室友燕嘉嘉,一个追星少女,在大学时每天各种尖叫“我的爱豆真美啊啊啊啊”,至今仍旧是单身。
林萝原本还很担心燕嘉嘉的前途,毕竟工作不好找,有大量空闲时间能追星的工作更不好找。燕嘉嘉当时摆了摆手,豪气万千:“我将来也是要进娱乐圈的人!看我用美貌拿下爱豆!”
以为燕嘉嘉是痴人说梦的其他人笑笑,并不在意,只有林萝当真了,专门去查了娱乐圈的各种现状,规劝燕嘉嘉不要冲动。结果毕业后,燕嘉嘉仍旧坚定步入了娱乐圈——变成了一个经纪人。
燕嘉嘉热情地拥抱着林萝:“好久不见啊三妹妹。你最近吃得不行啊,居然瘦了!系草这是你的不对了,养老婆没有养胖!”
当年燕嘉嘉没少吃两个人的狗粮,现在看到他们还在一起,不禁为好友感到欣慰:“你们还在一起啊,真好。”
林萝莫名有点心虚和委屈。她们的联系没有断过,但是已经不再事事都和彼此分享,“成熟”的人应该学会独立,她们已经有了个自的人生。
两个女孩手挽手逛校园,但燕嘉嘉最终投降了,把自己的闺蜜拱手让出——夏先生的目光太可怕。他专心地盯着自己的小妻子,目光像寒潭一样深,偶尔走神看一眼自己,用目光示意:该还人了吧?
还人吧。人家是合法的,自己这个野生闺蜜比不过人家正当老公。
于是夏律师领回了自己的松鼠,满意地微笑:“燕小姐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都不请我坐下来休息!还让我好好“回去休息”……我懂的,再见。
有礼貌的燕嘉嘉礼貌地告别,悲愤地回家了。
而夏多寒就载着自己的小妻子,一路飞驰到了游乐园。
“我知道你不爱坐摩天轮。”夏多寒笑笑,伸手:“去坐跳楼机?”
说实话,林萝看起来只是个娇软萌妹子。小个子,大眼睛,爱笑,但她实际上却有一颗找刺/激的心。他们第一次去游乐园约会,林萝选择的第一个项目不是浪漫的摩天轮,而是云霄飞车——夏多寒从此认识了林萝的另一面:与他相同,比起甜蜜平安,更偏爱在边缘试探和寻求自由的危险感。他们的灵魂契合。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跳楼机上,所有人都在耗尽肺活量放声尖叫,而林萝的小脸上却挂着放飞自我的笑容,偶尔还有难以抑制的笑声。
唉,真是难伺候。夏多寒摇头,闭了闭眼睛。
接下来,林萝拉着夏多寒,尝试了游乐园最惊险的项目——蹦极。
这里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工作人员再三劝阻林萝“未满十八岁要有大人陪同”,夏律师看着林萝百口莫辩,最后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告诉工作人员:“我是这个小朋友的哥哥,她其实已经成年了。”
谁是你妹妹?你是谁哥哥?你又是哪个哥哥?林萝瞪着夏多寒,
看着脚下的深谷与河流,林萝深吸一口气,不等“助跳师”背后推,纵身一跃——
“呜哇啊啊啊!太爽了啦啦啦啊!”
风声呼啸过耳,失重感弥漫在身体的每一处。林萝在狂风中勉强把眼睁开一条缝,看着下方河中自己渺小的倒影,心脏剧烈狂跳起来。林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空旷的感觉。
这是绝对的自由。上不接天,下不着地,整个人在空中飞速地下落,脚上只环着一条安全带。林萝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天空中倒飞的、渺小的小鸟,自由自在,所有时间的纷扰俗事都被风吹走。
“上岸”许久,林萝仍旧沉浸在那种自由带来的愉悦感中,恢复了好久。
这个,太刺/激了,下次还要来。
林萝左手捧着甜筒,右手捏着棉花糖,看着其他还没玩过的项目,眼中冒出跃跃欲试的光。婴儿肥的小脸蛋和大眼睛使她更像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女孩,一步不离紧在夏多寒的身边,就像一个跟哥哥初次来游乐园妹妹。
夏多寒看着她的侧脸,不禁失笑,伸手在她脑袋上秃噜了一把。
游乐园,小孩子的尖声大笑,嘈杂人语,小妻子伸出舌尖在甜筒点过,长长的睫羽垂下——这就是夏多寒对这一天的印象定格。
下午还长,夏多寒领着林萝去了附近的画展——林萝来过一次,心心念念着再来一次,再认真看看那副名画《归途》。
这是新城展出的为数不多的世界级名画,因为新城是原画家曾经住的城市,这幅画便获得了此地的“居住权”,否则的话它该被放到国家美术博物馆里去。
林萝上大学后便来参观过,但是后来学业越来越忙,心心念念许久,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也没有机会再去。
在展厅里,同样有许多新城画家的作品,每月更新——和名作《归途》同一展厅,是一种莫大的荣誉,这也是奖赏新城优秀画家的一个手段,但都在曲折回廊两侧的墙上,只有那幅《归途》,在长廊的尽头。
林萝一幅幅仔细欣赏着,移动速度缓慢,夏多寒却目不斜视向前走,直接绕到长廊的尽头,在那副《归途》前面站定。
人世就是荆棘之旅。
夏多寒注视着那副画旁的标识。这是献给这幅作品的荣誉,但夏多寒内心一点敬佩也很难升起,反而用纯粹赏玩的角度看着它,眯了眯眼,心里想着——
不愧是自家老妈的品味,艺术总是会感染人。不过既然小松鼠也喜欢这个画家,那就把家里的那副画想办法坑出来吧。
唉,从自家亲爹手里坑东西可不容易。
林萝也来到了尽头。
当她欣赏完画,从另一个世界抽回意识之后,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她用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神色慵懒地倚着墙,眯着眼睛看她,他的面孔像一张旧照片,渐渐模糊消失。只剩下西装革履的男人挺拔地立在那里,双手环抱,回头望过来。
过去那双眼神采飞扬,似笑非笑,偶尔有坏念头从里面生出;现在,它们变成了深深的寒潭,清澈却不可见底。
他更有魅力了,比过去更成熟,心思也不再好猜。
以前她看见夏多寒笑得灿烂,知道他十有八/九想着怎么坑人;现在夏多寒的笑容越来越少了,可以漫不经心地送自己一个牛油果大礼包,然后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示意:你得罪我了,自己吃下去。
这样的夏多寒比过去的那个大学生更有魅力,哪怕你不能准确知道他话里的真假,但也无法控制自己不住地猜测着他究竟在想什么——这种活动就像玄学抽卡,完全未知,相当刺/激。
在夏多寒忙于工作,自己被冷落的时候,林萝偶尔会想“未来会怎么样”,想一些特别现实的问题……比如婚后带孩子,比如被养废成为一个家庭主妇,比如那些数不尽的家庭剧琐事。
她也克制着忽略这些事,她才二十四岁啊,怎么可以一天尽想着这些。与她同龄的姑娘们都醉心于自己的事业,放出“我要单身一辈子”的豪言,兴致勃勃地逛街买新衣服,肆无忌惮地夜不归宿,讨论着哪个男人更加帅气是自己的口味。
家是个温暖的归宿……许多同学都艳羡着她这么早就拥有了归宿,但是家庭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如果她晚一点遇到夏多寒,晚一点答应求婚,那她也该是这些年轻姑娘中的一员。她也总是想象着没有早早结婚的那个自己,也想过一个人去威尼斯的旅行,去著名的米罗工作室当实习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这样的生活虽不安定,但也一定别有风姿。
她不怕在保护壳外的前路荆棘,她只怕自己穷其一生都见不到真正的世界。
夏多寒见她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处发呆,轻轻叫她:“宝宝,我们去吃饭吗?”
林萝猛然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走吧。”
所以说,脑补要不得。每次都脑补神奇的东西,一幻想就根本停不下来。
脑补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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