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误会解决
这个排场哦。
修罗场中心的林萝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表情乖巧中透露出吃瓜的渴望:“邱奕颂,我工作室的人,我们挺有缘的,在这里都能碰见。夏先生,我的现任,一名律师。”
现任……这是毫无掩饰的警告?
夏多寒面色不变,把棉花糖递给林萝,在她的腮帮上轻轻捏一把:“胡闹。”
夏多寒抓住犯坏的松鼠,在她额头上惩罚性一弹。
说完夏多寒回头,对“情敌”笑着点点头:“你看到了吧,她太调皮了,总是搞一些恶作剧。”
从前到底是谁喜欢恶作剧?还有,夏律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开屏比美的孔雀……
“没事没事,”邱奕颂摆摆手,问:“夏先生,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吃饭?”
夏多寒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的改变,无情拒绝,嘴里吐出了杀伤性地句子:“我负责这只松鼠的饲养。没有饲养许可证之前,请不要抢我的工作。”
这是什么?
林萝回头看着夏多寒,眨巴眨巴眼睛,酒窝不受控制地出现。
“接下来是我们的二人世界,非工作人员请勿进入。”
邱奕颂心中一震,看着隐隐散发狗粮味的两人,不禁后退一步。
宋晞说得对……我就是个炮灰……呜呜呜……中/国是个伤心的地方……
这里有含蓄温婉的东方姑娘,但姑娘她也有自己的东方丈夫……
听说在中国,每个姑娘都会被国/家和自己的家族分配一个丈夫……啊!她的命运是多么的不幸!
我的命运是多么不幸!我如果早点来这里,会不会也被分配一个老婆……
“这样啊,打扰了……”
邱奕颂含泪离开了,相机在脖子上蔫哒哒地挂着。
所以事实证明,搞艺术的人是真的相当会脑补。
夏多寒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潜在情敌,其中也有林萝配合的功劳。
没办法,夏·孔雀·多寒毕竟是她的……饲主,而且受到命运欺骗的夏多寒更加美味。
林萝笑弯了眼睛,给夏律师留下一个抖动的背影。
什么啊,老婆突然抽筋了?夏多寒十分无奈,深刻地感受到妻子越来越喜怒无常。
毕竟,大学时他只需要用点小手段就可以骗得老婆心花怒放投怀送抱,小朋友时期还是单纯好哄。
现在结婚之后,只要鸽老婆一次,老婆一言不发就把离婚协议寄到事务所寄来,真的请假陪她过生日了,看起来也只是开心,和生日时收到一朵玫瑰花程度一样的开心——之前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天地良心,不是你威胁我这么做的么?我一片赤子丹心向老婆,老婆怎么可以怀疑我?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老婆的事?
这么想时夏多寒觉得自己坦坦荡荡,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怎么把人拐回家的。
再比如今天。他给老婆去买她从前喜欢的棉花糖,老婆不仅没有期待,还顺手撩起了偶遇的陌生人……哦,不,是聊,但是对于一个醋精来说,“自己在买棉花糖时,老婆去和别人聊天了”就是在否认自己的魅力。
这就很让人沮丧了。
难道……这是昨天还不够的意思?嗯?
无意间,林萝打开了夏多寒的鬼畜开关,今天晚上估计是不好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了。
又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夜晚。林萝原本打算调/戏无知的夏律师两句就睡的,谁料就是这两句调/戏过了火……
林萝嘿嘿笑了两声,大眼睛眯了起来作流亡民状:“老公啊,今天开心吗?是不是很刺/激啊?不要伤心,我是不会去找外面的小白脸的,毕竟你才是全世界最美貌无双的人儿~”
“真的?”夏多寒似笑非笑,在沙发上摆出一个相当诱人的姿势:“那……客官要来享受一下吗?”
林萝看着夏多寒衬衫半敞,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衬衫衣领下,咽了口口水:“本大人暂时没钱……改天啊,改天再说。”
“改天?现在就好好回来履行你的义务。”
“我的义务……”
“根据婚姻法第四条,你的义务是——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夏多寒一翻身,两条手臂撑到沙发靠背上,把林萝圈在自己的包围之中,俯视着林萝的眼睛:“现在我允许不平等,不过,文明一点。”
夏多寒太奸诈,美男计都可以毫无含蓄美地输出……我方抵抗力弱小……我方大脑失联……我方理智投降。
林萝沦陷了,彻底投降:不要脸的夏律师是个讼棍!在这种场合不要脸的夏多寒是个无敌的讼棍!
抗议!
严禁夏某使用违规行为!
可是……又有什么抗议的必要呢……这本来就是林萝的生活乐趣来源之一。
反抗失效,林萝放弃思考,扔掉节操与理智,潇洒去也,度过了一个拉灯的夜晚。
天黑黑,天黑黑,花儿已入睡。
当林萝清醒之后,夏多寒再次消失,上班去也。夏律师这边,也终于发现了……
进自己办公室之前,夏多寒听到同事张律师咕哝着找东西。没过多久张律师就冲着办公室的公用助理实习生发火:“当事人寄来的东西,为什么不看清楚了再送?现在问你送到哪里了你也说不出来?”
张律师威胁的语气很严肃,但配上他的娃娃脸就十分滑稽,像一个吃不到糖而耍小性子的小孩。
夏多寒看了看,最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问张律师:“你的委托人叫什么名字?”
“林箩……”
夏多寒心中一凛:老婆居然找了自己事务所里的律师?离婚?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夏多寒看了看他手里的各种卷宗,试探着问:“真巧,你的当事人是我老婆呢。”
张律师皱了皱眉:“怎么可能。我的委托人四十多岁了,丈夫是个家暴男,离婚——”
张律师顿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人。
不会吧。
张律师的思维在“夏多寒是个衣冠禽兽家暴男”和“夏夫人四十多岁老牛嫩草”之间反复跳跃,终于彻底断片:“啊,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这样啊这样啊。
但是没过几分钟,许多同事就通知张律师“你的卷宗在我这里”,被分得七零八落的卷宗陆续回到他的手里。
最后,张律师从夏多寒手中领回卷宗中的那张才能结案用上的《离婚协议》,讪笑着退了回去。
夏多寒对于年轻的实习生公共助理,安慰了几句,凑到张律师的办公室中,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还没凑齐的——其实主要是看看,自己家老婆到底在干什么。
按理来说昨天她的心情很好,最近的心情也都很好……自己怎么变成成了家暴老男人?难道自己从前做过和女人动手的事情?
他自虐性地翻看着卷宗,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财产分配?儿子抚养权归女方所有?
他们……有孩子?
有个薛定谔的儿子。
这个发现终于让他重新翻看了卷宗,在旁边围观的张律师也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完整的资料。
什么家暴,拒绝支付抚养费,婚内出轨,虐待子女,看得张律师也心情复杂:没想到啊没想到,夏律师的人生经历竟是如此的丰富。
而夏律师本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最后他们翻回了第一页,上面写着:原告方:林箩,被告方:陈大强。
林箩?
陈大强?
这都是什么鬼?
夏多寒终于发现了此“林萝”非彼“林箩”。关心则乱,一份错发的协议导致了自己陪老婆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整整一天。
什么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夏多寒有点想笑。
这个,真是太……巧合了。
晚上回家,夏多寒把这个误会当成笑话讲给了老婆听,他笑着问老婆:“最近这几天是不是感觉我很奇怪?”
林萝摇摇头,小肉手团着橡皮泥,最近她的工作是找找灵感做个塑像:“还好吧?不过的确很高兴就是了。”
夏多寒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林萝坚信人在二十岁之后还可以长高,所以坚持每天晚上都喝奶,大学因为这个事儿没少被室友嘲笑。即便如此,坚持喝奶依旧是林萝的人生信条——喝奶长高!
证据是这四年来她长高了两年厘米……
不过就算一厘米也是长啊!喝奶长高,林萝莉不接受反驳!
最后夏多寒搂着奶味的小妻子睡了过去,在睡前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林萝真的要离婚,她会怎么做?
不说感情……对于从前一个一起经历过风雨的闺蜜,相处了十一年的友情也是说断就断毫不留恋。话说女生之间,友情向来是十分重要的,当女孩失恋时,友情能上升到人生信念的高度。
林萝和当初的“挚友”——梅含柳,从初中到大学毕业,整整十一年。当初梅含柳为了免费要到林萝的手工工艺品,骗了她一次,说自己家里变故没钱买,同时提出借钱。林萝听完之后,傻傻相信,给她借了六千块——自己当时攒了半年的私房钱。
因为这个事,林萝吃食堂包子吃了一个月。到最后梅含柳还了两千就暗示“实在困难”,问林萝“可不可以跟你男朋友借啊,毕竟谈对象这种事就要互相照顾的”……诸如此类。
的确,两人感情正好,夏多寒心疼女朋友一直要包她三餐,但林萝都拒绝了,最后还是以林萝天天亲手给两人做饭而结束。夏多寒看着事态不太对,为了不让女朋友吃亏,去把这位“好闺蜜”的情况查了查——
那件事直到现在林萝都不想重提。
林萝在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后,也没有讨债要钱,直接拉黑搬家避着走一条龙服务。
这辈子都不要再来往。
偶尔说到梅含柳,林萝的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还鼓着腮帮吃橘子:“没什么可惜的,十一年的朋友已经够了。看清楚人,然后不要再栽进同一个坑,又有什么错?”
如果所有的委托人都是自家老婆这种性格,那么他就能省下和各种极品沟通的一半时间。
小姑娘看着软和好说话,实际上却有一颗果决的钢铁心,也算是另类的芭比脸金刚心了。
说实话,他再加班忙事业重,也从来不敢去挑战小松鼠底线。他真的不知道小松鼠会不会直接把他片成生鱼片,小松鼠一向不太爱听“讼棍的诡辩”,更不喜欢一味的抒情解释,人际关系上她喜欢自由交往,能谈得来就亲/热交心,哪天谈崩了就彻底拉黑,是个娇小可爱式的情感暴君。
跟她自称的艺术家身份完全不搭。
这次的虚惊一场,他为了“挽回”小松鼠,把工作往后推了不少。
看来又要酌情告知小松鼠加班了。
加班,加班……不行。哪怕再喜欢这个职业,为了他的婚姻安全,也不能长期只顾事业了。
等手上这个案子弄完,还是回去继承老头的那些破玩意儿吧。
为了……法学系草的尊严。
当然,未来充满变数——他是真的没想过,他居然在一周后就收到了来自老婆的离婚协议——这次,是林萝亲笔签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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