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章:就是要正面硬刚

　　“胡大哥，我到了，那我先走了。”程绫泽从前面座位下来拽出自己的包便站起身要往外走，胡大哥收起报纸站起身来给程绫泽让位置，“我能过得去，胡大哥你就别起来了。”程绫泽紧贴着前面的椅背溜了出去。

　　胡大哥把报纸叠好塞进口袋里面便坐回了座位上，程绫泽站在走道上冲胡大哥摆了摆手，胡大哥冲他点了点头，程绫泽便往车门走去了。列车还没有到站，程绫泽趁着停车前的间隙去上了一趟厕所，等他再出来时列车正好停稳当了，他便吹着小曲儿下了车。

　　邮芦这一站今天没有几个人下车，月台上空荡荡的，再加上四周的雾霾不知什么时候重了起来，程绫泽感觉到现代化的高铁站此刻荒凉得古怪，他拎着包往出站楼梯口走着，嘴里嘀咕道：“今天怎么人这么少？都快到暑假了不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一束蓝色的光束从野地里面飞窜了出来直奔着他的后脑勺而去。

　　“啪”地一声，程绫泽瞪大了眼睛，怔住了站在原地，他手里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嘿！”一个人从程绫泽的背后走了出来，朝程绫泽轻吼了一声，程绫泽这才回过神来，转脸发现是胡大哥，他僵硬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哑着嗓子说道：“是你，胡大哥，是你刚才在我头上拍了那一下？”

　　“嗯，是啊。”胡大哥左手塞进了口袋里面，右手捏着一根烟，微笑着说道。

　　“胡大哥，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刚才差点被你吓尿了！你怎么这么……”程绫泽提高了音量冲胡大哥轻喊道，觉得词语不当便没说出口，弯腰捡起包接着说道，“你怎么这么顽皮啊！”

　　“走吧，先出去再说。”胡大哥催着程绫泽下楼梯，程绫泽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下一站吗？怎么现在就要出站啊？胡大哥，你到底要去哪啊？”程绫泽此时开始觉得胡大哥有点古怪了，但是没有明说出，只是心里暗暗嘀咕着。

　　“快走吧，走吧。我去邮芦的皇鸣山，边走边说，走。”胡大哥用胳膊拐了一下程绫泽，让他在前面走，程绫泽便也没再问，看了一眼胡大哥便满腹狐疑地往下面走去，而胡大哥则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却不走到跟他并排的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验票口，程绫泽转过身来问道：“胡大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可跟你明说了，我是一穷二白的，而且我们家挨也是没有多余口粮的那种，你要是，要是有什么打算，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程绫泽的敏感度和防范意识在体内“夏鹤羽”的影响下直线上升，他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他都觉得矫情，但是转念一想，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我？你问我想干什么？哈哈哈，你小子还挺机灵啊。看你在车上流哈喇子大喊大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智商欠费呢。”胡大哥一改在车上的沉默状态，跟程绫泽开起了玩笑。

　　“我，我，我那是。算了算了，那都不重要。真的，胡大哥，咱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一点吧，我还有事呢，我看你也挺忙的。”程绫泽把包往背上一甩，轻轻皱着眉头说道。

　　胡大哥轻轻笑了笑，用右手掏出之前的那一叠报纸递给程绫泽说道：“拿着。”

　　程绫泽看了一眼那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抬头疑惑地问道：“什么？给我报纸干什么？”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胡大哥把报纸塞进了程绫泽的怀里，程绫泽只好接住，“拿着这个东西，出了车站，门口有一辆白色的车牌尾号是77的罗达车，从后座右边车门直接上车，车会把你送到家门口，到家以后哪里都不要去，三天以后再出门。”胡大哥凑近了一点跟程绫泽轻声说道。

　　程绫泽一度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在自以为是地扮演谍战片角色，但是看了看他的眼神，又觉得并不太像，程绫泽往后退了退，点着头说道：“嗯嗯嗯，知道了，好的。”想要赶紧打哈哈糊弄过去，只要这个人不再跟着他怎么都行。

　　“行，那你走吧。”胡大哥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跟程绫泽说道。

　　程绫泽看胡大哥的意思应该是不再跟着自己了，赶紧接住话茬说道：“好的好的，那胡大哥，我就先走了，你，你在邮芦好好玩，我就不耽误了，再见。”说完转身疾步往车站外走去，时不时回头确认一下胡大哥有没有跟上来，这次胡大哥倒是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胡大哥用右手朝程绫泽挥了挥手，而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手背上，却有着一个黑色的大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烧焦了，惨白而又血肉模糊。

　　“不会又是博赛派来的人吧？真是阴魂不散。这个女人我真是服了她了。让我上他的车，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上呢。”程绫泽顺手把那一叠报纸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跳上一辆公交车就离开了火车站，而在火车站门外确实有一辆白色的罗达车在接人区停着，车牌尾号正是77。

　　程绫泽坐的这一趟184路公交车上人很多，挤得满满当当的，程绫泽卡在门口投币机旁边难以动弹，想要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可是手动不了，他便也作罢了。

　　“前面的人，帮我刷一下卡，谢谢。”从后面传来帮忙刷卡的声音，程绫泽本不想理会，可是他感觉到有人扭着他的脖子往后看，然后公交卡就传到了他的面前，他愣了愣，使劲把手拔了出来，接过公交卡在机子上面刷了一下，就在他准备把公交卡传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这张公交卡上面贴着一张名贴，上面写着“博赛”。程绫泽心头一颤，往后张望着寻找，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博赛的身影，就在这时公交车到了一站，前车门往里打开推了程绫泽一下，程绫泽赶忙把公交卡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就跳下了车。

　　下了车的程绫泽仓皇地往远离公交站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一直到他觉得没有人跟上自己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疯婆娘，真是无所不在。我就不信了，爷爷我今天就非要跟你玩到底，到了我的地盘上，我还怕你不成！”程绫泽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当街的桌子前往外巡视着。

　　“嘀铃铃”忽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把程绫泽从紧张状态拉了回来，他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放下水瓶，他掏出了手机，是妈妈打来的。

　　“喂，老叶，嗯我到了，快到家了，你打麻将呢？我爸呢？哦，又去钓鱼去了啊？我是不是你们亲儿子啊？一点都没有欢迎仪式啊你们。行吧行吧，你们忙吧忙吧，我一会去大瘦猴家看看先，嗯知道了，好的知道了，先这样吧，拜拜。”

　　挂了电话以后，程绫泽给大瘦猴发了一条信息：瘦猴，你哥哥我回来了，快出来接驾！

　　大瘦猴是程绫泽的邻居，也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家人在一起住了快要二十年了，大瘦猴人如其名，高高瘦瘦的一脸精明样，但是他不愿意花时间在学习上，高考以后上了大专，然后在学校里面认识了现在的老婆，如今已经毕业一年的他孩子快要出生了。大瘦猴虽然学习不那么好，但是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在邮芦本地开了一家婴童洗浴中心和一家面包店，小两口把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买了车买了房，一年两次去游洋。大瘦猴对待朋友也是两肋插刀，纵使有朋友觉得他学历低，看不上他，他只要知道朋友有困难需要帮助，从来都不会计较这些鸡零狗碎，而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他的人缘特别好，每年只要是他召集的同学聚会，大家都会给面子出席。程绫泽作为大瘦猴最好的朋友，也是受过不少大瘦猴的“恩惠”——在学校里面着急用钱的时候程绫泽从来也不用找那些所谓的“校园贷”，一句话大瘦猴就会立马转账过来，每次还钱的时候大瘦猴却又会忘记收钱以至于钱退回了程绫泽的账户里面，后来程绫泽只好直接把钱打到大瘦猴的银行卡里；家里遇到一些需要找人的事情，程绫泽不在家，都是大瘦猴帮着程家处理好的；甚至程绫泽的表姐出嫁的时候，大瘦猴都帮忙安排了说得过去的阵仗，而这一切程绫泽都记在心里，一直在帮大瘦猴介绍生意，还帮大瘦猴开了一个信息流版块账号，不时地帮忙发一些照片和优惠信息，就把大瘦猴家的店当作自己家的店一样。

　　“哎哟我去，你小子挺会搞事啊，这么早就放假了吗？哥哥我在濛湖呢，大后天回去，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大瘦猴给程绫泽回了信息，可惜大瘦猴没在家，程绫泽有点失落，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离开了便利店。

　　“好吧，既然猴弟弟不在，那我这两天就先陪那个疯婆娘斗一斗吧。”程绫泽站在便利店门口伸了伸懒腰，便扫了一辆自行车往城南去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面包车也启动了，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程绫泽，而在面包车后面几公里外的地方，那辆罗达车也同步启动了，却是往着相反的方向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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