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快向他道歉
萧由吃着饭,愣愣地盯着前面亓姒树的背影。上次秦南白一番话就像一根刺插在心里,让他看见亓姒树就禁不住上下多打量打量他。
亓姒树还像往常一般,吃什么都打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说什么要带回学舍接着吃。
碍于他的性子和身份,没人敢多说什么。坐在萧由旁边的秦南白毫无胃口的扒着碗里的饭,觉得不闹事的这几天,真是无聊极了。
“萧由兄,你要是再发呆,饭菜可就凉了。”秦南白坐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萧由这才回了神,他把茶碗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悠然的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亓姒树身上的味道不太对?”
每天听荀涣之姒树姒树的喊,他们不知不觉都叫上他亓姒树了。
秦南白眼珠转了转,与萧由墨黑的眸子对视一眼,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秦南白立刻坏笑着站起身走到前桌那里,把鼻子凑到亓姒树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非常之香。”
众人都诧异的看过来。亓姒树也被吓了一跳,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有人化身为狗围着你嗅,刺不刺激?
“秦南白,你脑子里长虫了吗?”亓姒树骂道。
不理会亓姒树说什么,秦南白招招手,立刻把大家都凑到一起,围着吃饭吃得好好的亓姒树三人组。就听秦南白邪笑道:
“你们都闻闻,都闻闻这味儿?熟不熟悉?”
每个人都在他们身上摸摸嗅嗅,亓姒树满头黑线,拿起筷子一板,立刻吓退了众人。
“有病就去治,秦南白你又给我玩什么招?”
秦南白怕亓姒树动手,立刻朝萧由求助。萧由终于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他施施然走到众人面前,双手抱胸,静静的瞅着他的正脸。
他就这么瞅着,瞅着,好像要把亓姒树瞅个对穿儿。马上,一串冷汗迅速浸湿了亓姒树的背裳。
荀涣之站在旁边一脸迷惑,看见亓姒树莫名紧张,立刻将亓姒树扯到身后,温和的朝萧由说道:
“萧由兄,你这是何意?”
看见荀涣之保护的姿态,萧由心里不屑,他上下扫了他们几眼,慢悠悠的说道:“与你们相隔两尺轻嗅,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儿,荀涣之,你们还是男人吗?”
荀涣之和亓姒树对视一眼,都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亓姒树扯扯荀涣之衣袖,问道:
“我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荀涣之贴着他衣服闻了闻,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我没闻到。我身上呢?”
亓姒树又闻了闻他,都很正常啊,这个萧由又要搞什么名堂?
萧由好整以暇的坐着,看他们两人左闻右闻,一脸懵逼,荀涣之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肯定是姒树洗澡时用的香露味儿,不过,姒树用了也不止一天两天了啊。”
萧由笑着摇摇头,“若是香露的话,这没什么好见怪的。奇怪的是,你们身上全是女人的脂粉味儿,尤其是亓姒树,身上的味儿活脱脱就像个扑完粉的女人。”
荀涣之心里一咯噔,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亓姒树倒是眉头一松,汗也不流了,心也不跳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了一样。他笑着从荀涣之背后走出来,轻松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茅夫子的女儿秀秀不是来书院了吗?我这几天一直跟她一起玩儿。”
茅秀秀?众人想起那个一下课就围着他们卖脂粉的疯女人,心里一阵恶寒,四散离去。亓姒树朝萧由笑笑,眼里却一阵冷意。
几人吃过饭,荀涣之托着餐盘跟在亓姒树身后,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脚步急促冲在前头,知道他生气了。
“姒树,你还好吧。”荀涣之拍拍他的肩,担忧的问道。
亓姒树摆摆手,沉吟道:“白依姑娘不能跟我住一处了,我满身的脂粉味都是和她朝夕相处得来的,我不要再跟她住一起了。”
方拓闻言,不解道:“就是一些脂粉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么怕他们说你是女子做什么?我们都不介意。”
亓姒树简直想骂死这两个呆子,他有口难辩,只好咬咬牙甩袖离开了。方拓还欲追上去,荀涣之拦住他,无奈道:“姒树心情不好,你让他一个人呆着吧。”
说着便将手上的托盘递给他,“这里有姒树房门的钥匙,你送饭给白依姑娘吧,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方拓见这两人奇奇怪怪的,自己又一心挂念着没吃饭的白依,摇着头抱着托盘就去了。
荀涣之在疱屋找了萧由一圈,不见他身影。又去马场看了看,萧由也没在那里看马。荀涣之左思右想,到哪里才能找到萧由呢?
“荀公子,你要找谁啊?”在后厨洗碗的小丙看他在四周跑了几遍了,终于开口问道。
荀涣之叹了口气:“我想找萧由兄说些话,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小丙立刻指着蹴鞠场的方向,说道:“他们肯定在蹴鞠,萧公子最爱和他们玩蹴鞠了,但是....但是...荀公子还是别去那里的好。”
知道小丙是关心他,荀涣之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我只是去找萧由兄说些事情。”
你不惹事,不代表事不会找上你啊。小丙停下洗碗的手擦了擦汗,为荀涣之默哀。
萧由果然在蹴鞠场上,因为刚吃完饭的缘故,他正举着他的弓对准箭靶练射箭,只见他眼神微眯,眼里好似寒光一闪,那箭就已破风而至,直直定在了箭靶中心。
围在他身边的学子立刻喝彩,萧由轻嘲地笑笑,言行举止都有种涉事已久的尖锐和锋芒。荀涣之皱了皱眉,还是从人堆里挤进去,看着萧由。
萧由见他冲上前来,诧异的扬起嘴角:
“稀客啊,荀公子可从来不来我们这蹴鞠场的。”
荀涣之看了看身边这么多人,只好低声跟萧由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着就去扯萧由的手,萧由嘴角噙起一抹邪笑,抓着荀涣之的手臂往后一拐,疼得他叫出声来。萧由丝毫不为所动,一脚从荀涣之后膝踢了下去,让他跪在了众人面前。
荀涣之忍着痛要站起身,可身上仿佛压了千斤石。他红着脸怒问:“萧由,你这是做什么?”
萧由轻而易举拿下他,见他涨红了脖子跪在地上还不求饶,手上的劲越发大了些,疼得荀涣之咬紧牙关,却还是像以前那般死不出声。
“你胆子真大,来我这边就没想过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围在一旁的秦南白也戏笑道:“亓树不在,你还真什么地儿都敢乱闯。”
荀涣之白皙的脸庞滴下几滴冷汗,受此屈辱却毫不吭声。萧由见他一直这般,觉得无趣,松了手把他甩到地上,提起弓箭继续练了。
荀涣之按着被萧由扭伤的手从地上爬起来,仍旧想要靠近萧由。秦南白郭浩立刻拦着他,萧由皱着眉,见他这般执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干脆不耐烦的开口:
“你还不走?你要干什么?”
“我有些话要和你私下讲。”
萧由摸着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玉扳指,深邃的眼眸里映连出一丝冷意,他说道:“有什么你让亓姒树来讲,我可不想跟你多聊什么。”
荀涣之知道他们看不起他,但又能如何?荀涣之挺起背脊一字一句道:“你去给姒树道歉。”
萧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提起荀涣之衣领问道:“让我道歉,你们也配?”
还不待荀涣之开口,萧由一把把他甩到地上,厉声说道:“给我架住他,我倒要把亓姒树绑过来,看谁给谁道歉。”
断袖的事他还没跟亓姒树算账呢,现在倒好,荀涣之这种贱民也敢爬到他头上来了。萧由从没被人如此忤逆过,从上书院来累积到现在的怒意全被那句道歉引出来了。
萧由一脚将箭靶子踢倒在地,愤怒的朝学舍那处走去,荀涣之被人架着动弹不得,朝萧由大喊:“你要去对他做什么?”
萧由哪里会理他。他径直走到学舍里,找到亓姒树的卧房,踢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亓姒树从白依胸前把头一抬,诧异的往后看,正对着萧由惊愕的眸子。
三个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大惊失色。亓姒树立刻冲过去把门关上,萧由颤抖着双唇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白依,怔怔的指着一脸羞涩的亓姒树,直接忘了他来这儿的正事。
“你..你们在做什么?”这是跟茅夫子一摸一样的话。
亓姒树下意识拦住门,白依立刻躲在屏风后,隔着缝隙偷看他。亓姒树心里大呼惨了惨了,这下有把柄在萧由手上了。
萧由愣愣的看了一阵,终于回过神,心中一动,嘴角得意的扬起来,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亓姒树,你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啊。”
萧由现在,早就把他性别之事抛之脑后了,要是亓姒树还是女子,他绝对戳瞎自己眼睛,这种德性会是女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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