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白依动心
大家一起吃过饭,亓姒树又像往常一样去卧房里送饭,他谨慎的三步一回头,果然发现了跟随在后的郭浩。
亓姒树一把揪住郭浩衣领,也闻见了他身上的脂粉味,不过这味儿闻多了也就不稀奇了,他恶声恶气的问道:
“你跟着我干嘛?变态吗?”
郭浩惦记着没吃饭的白依,陪着脸笑道:“其实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位姑娘没吃饭,我就是想跟过去看看。”
亓姒树皱紧眉头,心中暗付,这消息莫不是从萧由口里传出来的.....好一个萧由,当面说得天花乱坠,转身就全讲出去了。
郭浩看他阴沉着脸,不敢贸然开口。郭浩不敢说自己昨晚上和白依相处了一夜,只好说是自己猜测的。
“你每天一日三餐吃完了还要再端一份去卧房里,又一身的脂粉味,肯定是在书院养了女人啊,这还用问吗?”
这么想来,好像也是。亓姒树半信半疑着松开了他的衣襟,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他:
“这是给你的封口费,你要是敢跟夫子去说这件事,我保准饶不了你。”
郭浩默默翻他一个白眼,看着他手上那小巧的可爱的银锭,思索着,若是他不拿,好像不是他的为人,反而会引起亓姒树怀疑。若是他拿了亓姒树还能放心些,自己还能赚些私房钱。
想了这些,郭浩笑着把钱收进腰包里,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郭浩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书院里全是男人,找女人解闷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亓姒树敷衍的点头,还是一脸认真的仔细盯着郭浩的脸,可他表情真挚,眼睛也算干净,跟之前算计人的嘴脸一点都不一样。
亓姒树想,若是他敢告密,自己就把他受贿的事情说出去,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理他,亓姒树端着盘子接着往学舍走,郭浩看他转身就走,情急之下跟了上去,又问道:
“要不你每天给我些银两,再把钥匙给我,我替你送饭如何?”
亓姒树没好气的看着他,全当这是个笑话:
“郭浩,你这是想乘机讹我一笔吧。”
郭浩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家条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能靠这个多赚些钱补贴用度挺好的。”
亓姒树摸着光洁的下巴,对着郭浩上上下下打量几遍,细想,郭浩这家伙从萧由那里听到了消息,过来乘火打劫,要是火扑灭了他也捞不到好处了,他此时提出来的条件正好共赢。
“这个事儿秦南白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估计你们一早就被赶下山了。”
也是,秦南白什么也不缺,一心就想着整他们。
“那我每天给你一锭银子,你每天一日三餐去给姑娘送饭,但切记,除了送饭,你不能多在我房里待片刻,也不能跟她讲话,你做得到吗?”
郭浩豪气万千的拍拍胸口:“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看你跟萧由兄关系也变好了,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们了,念在同窗之谊,我也不会想你离开书院的。”
看他这表情还算诚恳,反正自己跟萧由现在关系缓和着,有萧由在,他应该也不敢造次。
亓姒树随即把饭和钥匙递到他手上,嘱咐道:“你也可以敲敲窗,她若是开了你就递进去吧。”
郭浩点点头,端着盘子径直往学舍那里去了。亓姒树存了点私心,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看他会不会中途叛变,却没想到郭浩真的一心一意去房门口送饭了,还愿意在外面等白依吃完饭把盘子递出来再走。亓姒树舒心了,给白依请了个郭保姆,以后就不要他每天来来回回跑了。
一直想着这个事情,亓姒树就连上课都开始分心了。他握着毛笔,对准了萧由在纸上画了个小人,脸上还画了十多个大嘴巴,复而对着纸张戳戳戳,没有半点心思上课。
但也不仅只有他一个不听课的,后排坐的学子都是强撑着坐得笔直,眼皮子都困得睁不开了,他们就是昨晚一起听鬼故事的,估计是都吓得没睡好觉,个个超大的黑眼圈再用手撑着头,死鱼一般。
课堂上氛围不好,茅夫子却依旧闭着眼背诗讲课,一个人讲得眉飞色舞口干舌燥,底下的人睡得津津有味要不就神游天外。
桌子上突然出现一个小纸条。
荀涣之纳闷的拾起来,往前面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萧由正把书端得正正的,转头看向他们。他看见纸条传在了荀涣之手上,不悦的朝亓姒树抬抬下巴,示意那是给他的。
亓姒树接过从荀涣之手里递过来的小纸条,打开看,瞅了半天也瞅不出写的是个啥玩意儿。这纸上笔走龙蛇的飘逸行书,虽是现在广为流行,却不是亓姒树练的书法。
他不爱同众人一样,便选了不流行于现在的簪花小楷来练,讲究的就是字迹清晰明了,和书本上的一般,自然对行书没有半点了解。
“什么鬼画符?”
亓姒树正烦着,随便瞥了一眼就扔到桌子上接着自个儿画小人。荀涣之好奇的捡起来,见上面龙飞凤舞着:蹴鞠场见。四个大字,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萧由的邀请信。
荀涣之贴近亓姒树耳边细语几句,被萧由瞧在眼里,以为亓姒树不愿去,荀涣之正在劝他。
萧由生气了。
荀涣之刚传完话,前面又传来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还是萧由的笔迹,上面写道:
“你凭什么看我写给他的信,若他不愿意去,也不需要你来劝。”
荀涣之诧异的抬头看他,可萧由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荀涣之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叹息着摇摇头,问道:
“姒树,你待会儿去蹴鞠场吗?”
“去啊,为何不去?”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荀涣之将手中另一份纸条递给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方才只是告诉你信的意思,根本没有什么劝你啊。”
亓姒树也不知道这纸条是什么意思,现在只觉得萧由性子古怪不好相处,“不就是看了一眼信吗?有必要生气吗?”
“那你还去不去?”荀涣之试探的问道。
亓姒树摇了摇头:“不想去了,他现在生气了,待会蹴鞠肯定又要闹事情,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未央湖玩吧。”
荀涣之笑着点点头,看着亓姒树把小纸条递过去,这才认真看起书来。
等到下课,茅夫子自个儿也伸了伸懒腰,今天艳阳高照,微风习习,不冷不热的,特适合休息。他起身回他自己屋里喝茶,学子们这才敢起来去外面活动。
亓姒树从萧由身边经过,到了楼梯口,并排和荀涣之一起有说有笑的下楼。萧由看着方才传上来的纸条,心里对荀涣之成见更深,推开其他学子就跟上他们。
他从后面拍了拍亓姒树的肩,问道:“亓姒树,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去蹴鞠?”
亓姒树惊讶的转身,发现是萧由,只好委婉的说道:“额,我今天身体不适,改日再跟你一起玩儿吧。”
萧由上上下下打量他,可亓姒树脸色红润也没有黑眼圈,哪里是什么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那我陪你去医舍看看,怎么样?”
亓姒树连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去未央湖散散步就可以了。”
萧由皱紧眉:“那我跟你一起去未央湖。”
见萧由缠着不放,亓姒树无奈,和荀涣之对视一眼,可荀涣之眼里也是纠结的模样,只好低声跟荀涣之说道:
“我还是跟他去蹴鞠吧,不然我怕他以后说事。”
说完还颇为无奈的拍了拍荀涣之的肩,跟萧由走了。
荀涣之在后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酸楚。最后叹了口气,回座位上看书去了。
萧由心满意足的和亓姒树走在一起,他低头看亓姒树好看的脖颈,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小身子,跟在自己旁边就像弟弟一般。
他不由自主的搭上他的肩,问道:
“你在家里排行第几?”
亓姒树被陌生人亲近,有些不自然。他侧身躲开他的手臂,摊开手回道:
“小独苗一条,无姐无哥无弟妹。”
他虽然不让萧由搂,但这痞痞的模样把萧由逗笑了。萧由说道:
“我也是家中独子,父母对我很是看重。”
亓姒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又不喜欢多过问人家家事,也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家事。更何况萧由这张大嘴巴,前脚跟他说的话,后脚估计就给传了出去。
“加油,好好读书,靠自己本事走上仕途。”
听见亓姒树傻呆呆的接话,不知道为何,萧由不觉得敷衍不觉得生气,他低声笑了起来,亓姒树见他笑,自己也陪着笑,双双往蹴鞠场走。
郭浩见他们走远了,掏出钥匙就往学舍跑,他打开了房门,看见正在里面闲得梳妆的白依,心下一动,贴近了她的背。
“白依姑娘,你在梳妆吗?”
身后是男人温暖的怀抱,白依刷的羞红了脸,但因为矜持,她还是轻轻推开他,心里却飘飘然起来。
郭浩见她不理自己,知道她是害臊,便坏笑着一把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要往床上走去。
白依吓得叫出声,郭浩又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四目相对,两人纷纷红了脸。
郭浩看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使劲咽了咽口水,正想对着樱唇吻下去,白依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郭公子,不可以。”
看着白依睁着一双大眼睛求饶,郭浩停下动作,使劲让自己从白依身上起来。
面对美色在怀,他还能如此克制。郭浩觉得自己实乃圣人也。
白依低垂着眼眸,以为郭浩生气了,她轻轻拉了拉郭浩的衣服,柔声问道:
“你...你是生气了吗?”
“生气?我没有啊。”郭浩摇摇头,握着她的手坐在床上,细细的打量着她。
白依心中感激,她轻笑着帮郭浩理了理衣领,说道:“谢谢你来陪我,姒树他们以前从不这样。”
“这是肯定,他们忙着看书争品状排名,自然无暇顾及你,不像我,白天夜里都陪你玩。”
郭浩摸着她光滑的皮肤,贴身在她脖颈处厮磨几下,说不出的挑逗和暧昧。
白依靠在他怀里,听他装着严肃的训她:“日后你别姒树姒树的叫他了,你是我的人,这样叫其他男人,你让我怎么想。”
白依拍拍他胸口,温顺的点点头。只觉得在郭浩身边,让她很舒心很安全。郭浩不比亓姒树,亓姒树在乎自己大过在于别人,又是世家贵族的小公爷,她配不上。荀涣之和方拓又太顾及男女之嫌,因为学业繁忙,从来不会想着陪陪她。
但现在有了郭浩了。白依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她觉得郭浩虽然家世没有亓姒树显赫,才学没有他人好,但却有她很多喜欢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怕黑,整夜整夜的陪她,知道自己无聊,下了课就跑过来。他尊重她,不轻易碰她。
在白依心里,郭浩简直是梦中情人一般的人物了。自然郭浩待她也一片赤诚。郭浩轻轻推开她,估算着时间,应该快要上课了。
“我要去上课了,等下中午再来给你送饭。”
“嗯。”白依点点头,嘱咐道:“你要好好读书,这样才能出人头地啊。”
郭浩觉得自己像与妻子依依惜别一般,可钟声就要敲响了,郭浩只好紧紧抱住她,然后转过身把门锁上,恋恋不舍的跑回了学舍。
他刚坐到位置上,后面的亓姒树也回来了,亓姒树累得汗流浃背,不停的在大喘气。荀涣之帮他扇着风,扇在亓姒树身上很舒服,却使得郭浩心里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导致。
钟声响起来了,茅夫子又没来上课,学生们等了一阵,颇为无聊。秦南白见郭浩眼神飘忽,两颊通红,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喂,郭浩你刚才不去蹴鞠,去干嘛了?”
秦南白走到郭浩面前问道,郭浩立刻紧张得往后缩几步,此举大大的引起了秦南白的怀疑,秦南白皱着眉问:
“你莫不是又知道了什么秘密告诉茅夫子了?你可真行啊耳报神!”
在后面看戏的亓姒树听见这话,心里一紧,以为郭浩把白依的事儿说出去了,立刻急得揪起他衣服问道:
“你上午可跟我说好了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亓姒树看了看左右拉长了耳朵八卦的众人,顿了顿。突然问道郭浩身上熟悉的香气。
“郭浩,你身上怎么也这么香?”
郭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立刻支支吾吾解释道:“肯,肯定是跟你们待多了,惹得我这一身骚包气。”
这话太粗鄙了吧,亓姒树嫌弃的皱眉,松开手,毫无兴趣的坐在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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