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白茶快步跟了上去，到了门前看见陆颠和光子已经走远，方思齐正蹲在地上锁门。
她用力拍打了两下玻璃门。
方思齐锁好门站起来，两手摊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转身跟了上去。
白茶看着陆颠消失的方向，愤愤地跺了跺脚。
手机铃声攸的响起，她划开接听键。
“小茶，你起床了么”
白茶看了看紧闭的玻璃大门，讪讪说“恩...起来了”
“我去接你，我们去挑选钻戒吧”
“现在么？”
高贵岩笑说“当然了，离我们订婚不到两个月了，时间很紧的”
白茶想了一下，让高贵岩告诉她地址自己打车过去。
最后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拳馆，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家拳馆的前身是一个斗兽场，因为地处的比较偏僻，许多富商们喜欢带上自己的战犬来这里决斗，那些犬的身上到处是伤。有的眼瞎，有的腿瘸，有的整个鼻子都被咬掉了，伤口的血糊了一嘴还是坚决的往上冲。如果它们赢了，今晚也许可以多吃一块肉，少遭受一顿毒打，可如果不幸，它们战死在了斗兽场上就会被随街抛弃。输了的犬会被带回家去医治，医治好了下次回去接着斗，医不好就会被人类活活打死，还要大骂“操，害得老子输了这么多钱”然后在购买新的战斗犬去训练，训练好了接着带到斗兽场去拼命厮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是它们的使命。
每晚在街道上都可以听到这个地下场所传出犬们惨烈的叫声还有人们兴奋的嘶吼声。
最后有热心群众举报，这里被警方给抄了。那些斗犬才获得了救助。可是他们看见人类第一反应是瑟缩害怕，有一些胆子大一点的会呲着牙齿恶狠狠的盯着救助员们，但是他们真正得到救助关爱的很少，因为有一些犬受伤太严重，身体各项机能全部退化，还没有熬过救治就离开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样惨无人道的行为会不会依然存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之后这家店几经辗转到了陆颠手里，陆颠喜欢打拳，就开了一个拳击馆，自己顺便还有了住所。方思齐问过他“颠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家安在闹哄哄的拳馆呢？又或者你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建了一个人多眼杂的俱乐部呢？”
陆颠笑了笑“家”这个字的含义，于他而言八岁起就消失了，所以，住哪不是住。
但是陆颠的拳击馆并不是培训式的拳击俱乐部，这里有喜欢拳击的白领，还有四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只要喜欢就可以来玩，这里没有拼命厮杀，只有点到而止。
陆颠上了楼一屁股坐到监控视频前，看着屏幕里白茶噘嘴跺脚的模样，心情大好。
方思齐进来就看见陆颠对着屏幕一副思春的模样“颠哥，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人这么小心眼儿，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还记上仇了”
陆颠接过光子递来的烟点上，猛吸一口，道“这次交货，我自己去就行了”
光子当即站起来说“那不行，上次和坡四交货差点就他妈的栽了，他说鬼已经捉住了，但是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方思齐点头“是啊，颠哥，你自己太危险了”
陆颠摆摆手“别争了，就是因为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我才要自己去，如果真的出事儿了我一人方便逃，不留把柄，你们两个就留在这照应”
方思齐和光子还想说什么，陆颠打断，问“小桃红那怎么样了”
方思齐道“还差点火候”
“恩，确保小桃红安全”
白茶到的时候，高贵岩已经等了一会了，看见白茶便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我...从店里啊，今天店里上货，我去帮忙了”
高贵岩微顿，若有所思‘恩’了一声，没有再问。
其实在我给你打电话前，路过了你家的店，叔叔阿姨确实在上货，可是阿姨说你一早就出去了。
走进店里，导购员连忙上前招呼，端茶倒水细心周到。
这行做久了，也就会看人下菜碟了。这两人俊男美女，十分养眼，一看就是准备结婚的小情侣。男生西装笔挺肯定是商业精英，女生看起来清纯温顺，想必是也是有学识的人。
“先生，女士，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一款对戒，主题是——携手同行，相伴一生”
耳边听着导购的介绍，白茶拿起对戒观看。样式十分的简洁，只有在最中间镶嵌了一颗小钻石，男戒是方形钻石，女戒是圆形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钻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十分亮眼好看，白茶很喜欢。
“小茶，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单调了”
“不会啊，我很喜欢这个，低调又很夺目”
“那就这个，而且我很喜欢它的主题，携手同行，相伴一生”
买完戒指出来，高贵岩呼了一口气，笑说“小茶，我们真的要订婚了，你以后就是高太太了”
白茶嗔道“哼，还没订婚呢，我还是白小姐”
高贵岩带她去吃了饭，看了电影，还去了游乐场。
白茶玩了好多高空刺激的娱乐项目，暂时将烦恼一扫而空。
晚上高贵岩送白茶回家，一路上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白茶抬起两人紧握的双手，晃了晃，嗔道“高大壮，现在是夏天很热的，麻烦你松松手好不好”
“小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你会跑掉，我很害怕，一刻都不想松手”
白茶笑了“我怎么会跑？除非你对不起我，你会吗？”
高贵岩脸色微变，急忙道“不会，当然不会了”
到了家，白茶洗完澡，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犹豫下还是拨通了陆颠的电话，响了两声“嘟...嘟...”又被挂断了。
白茶真的快要疯了，这刚刚当上班主任，孩子们就要被记档，怎么对的起赵老师啊。
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低喊“啊——”
酒吧——
陆颠嘴里叼了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手肘支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玩俄罗斯方块，
光子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方思齐给光子打来电话让他们去街边的烧烤摊。
陆颠和光子立刻收起手机，穿过昏暗的灯光，拥挤的人群，来到街边的烧烤摊。
到了的时候，方思齐已经点好了，陆颠看了一眼没有腰子。对着服务员喊“来五十个腰子，再来两盘小龙虾”
光子打趣“颠哥，五十个？吃什么补什么啊，哈哈...”
方思齐和光子一阵大笑，陆颠一人一脚，道“为什么老子每次时间这么长，明白了吧！你们俩也补补”
方思齐和光子努努嘴“哎呦，哎呦...你在累死人家小姑娘”
几人闲聊了一会，方思齐干了一杯啤酒问“哎，颠哥，你对白茶来真的？”
陆颠翘着二郎腿，嚼着花生米“怎么，不行？”
“说什么呢，颠哥看上的女人，谁敢说不行”光子一巴掌拍在方思齐的后脑勺。
方思齐捂着后脑勺“嘶”一声，怒瞪着光子。
陆颠点了支烟，道“其实一开始吧，我就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怂，可没成想下一次见到她，我这眼睛就好像粘她身上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开”所以才会鬼使神差的上了那辆巴士。
陆颠吐出一口烟，又道“那天去她学校找她，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显然不想和我这种人有任何一点的交际。我就想也是，人家一个优秀的人名教师自然看不起我这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我就想算了吧，别到时候在害了人家，可是偏偏她的学生去砸了我的场子，让她和我又联系上了，你们说这叫他妈的什么事啊”
光子也干了一杯酒，道“这就是缘分吧，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方思齐瞥了一眼光子，满脸的嫌弃。
陆颠猛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被人砍死了，她怎么办？走咱们这条路的被仇家杀妻杀子的事儿还他妈的少吗？我真的不想有一天她被我害死”
光子和方思齐没有说话，因为想到了李倩，当年陆颠因为没有保护好李倩，才导致她被万贺鹏奸污，最后自杀。这么多年过去了，陆颠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中，他心里应该是害怕的吧。
这是一条看不见光的路，而走在这条路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赤脚走在利刃上，裸体穿梭在冰锥下，浑身是血。可是前路漫漫，谁知道等待着你的是枪刑还是横死街头。就像吸食海**一样，它让你兴奋，可毒瘾过后，你还是会被扯进伸手不见的黑暗中。等待它下一次向你招手，哪里是终点？死亡才是终点。
方思齐拍拍陆颠的肩膀，安慰道“所以颠哥，如果你决定了，就一定不能死，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陆颠苦笑，心里想：这条命打我八岁开始就没有真正的属于过自己，可是不管以后如何，他到底是有了盼头。
方思齐举杯“来来来，恭喜颠哥给我们找到大嫂”
一杯冰啤酒下肚，爽啊！
方思齐凑在陆颠旁边笑嘻嘻的说“颠哥，我算不算你俩的媒人”
陆颠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算”
方思齐又说“可是颠哥，我看白茶好像对你没什么兴趣啊”
光子又一巴掌拍在方思齐后脑勺上“放什么屁，有颠哥搞不定的女人嘛？”
“你他妈的，在毁老子发型，行不行老子弄死你”
“你说说你一个混黑社会的，天天穿西装打领带，能不能接地气一点，看看我和颠哥，大背心，大裤衩多舒服”
陆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道，老子今儿没穿大裤衩。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白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盒牛奶还有一袋面包和一朵康乃馨。
她一脸迷茫问对面的老师“何老师，你知道这谁放的么？”
何老师抬起头笑说“白老师，很有魅力啊，这刚做了班主任，就收到礼物啦”
“？”
“就你们班很受女生喜欢的那个——薛天”
“......”
中午放学，白茶看见薛天正在往校门方向走，连忙喊住他“薛天，谢谢你的早饭，以后不要在买了”
薛天说“老师，谢谢你那天来警局接我们，要不然回家我哥一定打死我了。而且那天的事，让你为难了”
白茶拍拍他肩膀，心想：这个孩子真的好乖，好懂事啊。
晚上下了班，白茶想如论如何也一定要和陆颠把这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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