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成功背后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怎么，我什么行为，你还要把我抓起来吗？说，肖杨说的什么。”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别人说的时候你跑那么远也不愿意听，说完了，你又对我滥用私刑，严刑逼供，这种行为我可以告你！”
“你现在还不是警察，别给我乱普及什么法律，你说不说。”李游的手已经掐着他胳膊上的那一块肉了，还是老地方。
“你要掐，换个地儿不行吗？今天一直就是掐的这块儿。”
李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想把他怂的样子贴到床头，绝对每天拯救不开心，消灭起床气。
“别给我贫，快说。”
“你真的要听吗？保证听完不打人？”
“保证不打。”李游认真的看着他，三指并拢，微笑着点点头。
关舟看到这种笑容就会心慌。
“你别这样笑，我害怕。”
“你说不说，不说现在就挨揍。”
“妇唱夫随。”
“啥？再说一遍？！”
“妇唱夫随。”
天气已经很热了，关舟感受到了周围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你说过的啊，不打人。再说这是肖杨说的，我只是传达，不关我的事。”
李游的脸色从羞怒渐渐只剩下了羞。关舟看到她红了的脸的才放下心中的石头。
“这个肖杨，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了。你也是，听听你自己接的话，我不打你就算便宜你了。”
“对了，刚刚普及的法律知识还没完呢。别说不打我算便宜我这种话了，你要是真的再打我，这行为就能构成家暴了。”
关舟感受到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兔子一样的窜到肖杨的身后。李游紧追不舍。
肖杨无奈的说着让他们你们别闹了的时候，李游真的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肖杨和关舟身后的许念念。
她穿着送肖杨走的时候穿的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素到连眉毛都没有画，这并不是她以往的风格。
不变的是她依然落落大方的走到肖杨面前，张开双臂对他说：“欢迎回家。”
上次拥抱他，送他离开，也是穿的这件衣服。不知道是许念念故意的，还是纯属是个巧合。
这画面，让李游觉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过上次是送，这次是迎，上次眼神里的不舍不用克制，这次，他们的拥抱好像隔着银河的距离。
“这么热的天，你们就一直站在这儿吗？想吃什么，走吧，我请你们。”
从许念念像仙女一样的走过来，全程都没有直视肖杨，就连拥抱的时候，松开手，头也跟着转到了一旁。
她的目光也不知道到底要落在哪里，话也比平常多，而且说的东一句，西一句，李游怀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四人一时无话。
李游看气氛有些尴尬，拉了拉关舟的衣角。
关舟干巴巴的哈哈一笑：“那咱们吃火锅吧。”
没有什么事儿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
他们沉默着去往去吃火锅的路上。李游一直拉着许念念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害怕图片平静的人，她觉得许念念憋着一口气，会随时爆发的感觉。
虽然她还是笑着和她讨论着，等会儿吃什么锅，要点什么肉……
落座之后，许念念先点了酒，就直接把菜单扔给了他们三个，让他们看着随便点，她说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管肥的瘦的，贵的贱的，她都不挑食。
肖杨好像听出了什么，他对上许念念的目光，叫来了服务员，说他也要和许念念一样的酒。
李游和关舟见势不对，就随便点了点儿可以吃的，他们觉得这顿火锅将会有点儿难以下咽。
李游知道许念念一定想知道肖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过着怎样的生活。所以，她就故意说自己好奇大城市是什么样子的，想要听肖杨讲讲。
肖杨瞄了瞄一个劲儿的在涮羊肉的许念念，开始说他的故事，她一直注意着许念念，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还一直看手机。
肖杨能现在这样站在他们面前，背后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现在什么也不是，让他们看到的样子，也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
他并不成功，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学历，只身一人去一个新的地方，他最开始设想的所有的不好的事儿，都发生了。
跑腿，挨骂，受排挤。
西装只有那一套，头发是自己起个老早，用他像脚一样笨的手好不容易吹出来的。一个月前就开始省钱，只是为了在他们高考前回来，请他们吃饭，真正的目的是见许念念。
人都是这样的，不管最初多么纯粹，不懂得撒谎，可是长大后在意的社会的染缸里挣扎，谁又会真的一辈子纯粹。
好像出了这个小地方，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平凡着，以前的平凡叫平凡，出去之后再回来，如果还是那样平凡，就会被认为那是被厉害的人挤了回来，没有立足之地，那是狼狈的逃跑，那是失败。
他不管别人会不会看轻他，至少这样，他在意的人不会看轻他。
可在意的人往往不是最懂你的人吗？为什么偏偏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真实的状态呢？
肖杨这样问过自己。
他给了自己一个难以反驳的理由。
因为在意的人的关心和帮助会有种自己被可怜的感觉，那种感觉还不如承受陌生的人丢给他几百万的那种侮辱。
侮辱，他可以用拳头还回去，可以倔强的摔门离去。
那种“被可怜的关心”是柔软的，柔软到他没办法用拳头，也不能用拳头来发泄。他知道那是满满的善意，需要发泄，是因为恨自己太没用。
站在镜子前，也会觉得自己虚伪，但在他们面前，在她面前，他那高贵的自尊，告诉他，必须要这样虚伪下去。
“肖杨，你发什么愣啊，有什么有趣的事儿，说说呗。”
李游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肖杨缓过来神，磕磕巴巴的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真的要说起他那不堪的生活。
他突然想起，在他某一天去上班的公交车上，偶遇的那一位故人。他想，李游他们也一定很想念她，也一定很关心她的近况。
只要分享这份在异地重逢故友的喜悦，他们就只会记得喜悦了，也就不会再追问那些他不想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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