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温柔缱绻的声音
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仍旧窗明几净。
盛临川应该是有派人定期打扫，一切都整齐干净，鹅黄色的布艺沙发，落地窗旁的碎花窗帘，还有
从玄关到客厅，盛临江看了一圈，就跟个老熟人似的，一边念叨‘原来这屋子里面长这样’，一边又不请自去的把大小卧室也看了一圈。
然后嘴角斜勾，一脸坏笑地跑到余未晚身边，指着她的小脸，连续隔空点了点两下，“你啊你，原来早就跟我二哥睡一起了，是吧？”
“……”这话谁告诉他的？！
这一下，余未晚收拾东西的心情也没有了，双眼诧异地盯着他，想问，又不好意思质问，只能鼓着脸蛋，像个小蛤蟆一样看着他。
盛临江笑得更厉害，手指小卧室方向，“那里面的衣柜里，衣服都是新的，挂着吊牌呢，一件穿过的都没有。但是呢，大卧室的衣帽间里有你的衣服，还有男人穿过的鞋袜，也在里面……”
“你，你这都看了？”
“那当然，我可没少看柯南。这么多细节摆在这里，那么……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你跟他早就……”
“没有没有！”余未晚听不下去了，脸上一红，赶紧摆手，“是睡在一起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睡。就是，就是很单纯的睡。”
盛临江坏笑着挑眉：“有多单纯？”难道二哥只喜欢最传统的‘男上女下’这个姿势？那的确挺单纯的。
盛临江正要点头，就听她解释，还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耳边，给他做出手势：“就是这样，闭着眼睛睡觉。”
“就这样？”
“对，”她想了想，补充，“偶尔也会做点别的。”
哈，他就知道！二哥都多大年纪了，这么喜欢她，能干放在眼前只看不吃吗？！
还没等他从嘴角勾出邪笑，余未晚已经一本正经地说，“我偶尔也会趁他睡着，下床去厨房偷点冰淇淋吃。”
盛临江瞬间就被她带歪了思路，鄙视她：“你就这点出息？还偷着吃？”
“他不让我吃，一天只许我吃最多两个冰淇淋球！”
“太抠了吧！”盛临江也听不下去了，跟着吐槽起来，“什么人啊，他手下管着公司，还有研究所，还有两个堂口……一个月账上支出流水都要走大几百万最低，到你这，给你花钱这么抠？冰淇淋都吃不起了！”
“那倒也不是，他怕我贪吃……”
盛临江脸上一僵，马上想起她胃穿孔的事情，后知后觉地说，“也就是说……你们俩，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在床上就这点事儿？你们最多一垒，二垒的关系，压根还没‘本垒打’？”
“本垒打？”余未晚仔细思索这个词汇的意思，试探说，“这好像是棒球运动里的术语吧？”
“没什么，你继续收拾吧。”盛临江倍感失望，摇摇头，直接去玄关那拿打包箱了。
余未晚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离开，愣了一会儿，还是继续收拾。
五层高的置物架上，有许多贝壳制品。
有些是她和盛临川逛商场的时候，在工艺品店铺里买的，这类做工精致，小巧的海螺和扇贝，组成了美丽的天鹅形状的摆件。
还有一部分是在盛家老宅的海滩上，她又去海边玩，捡了许多贝壳。
她在互联网上查阅教程，把这些大小不一的扇贝，用鱼线穿起来，做成了两挂简易的贝壳风铃。
贝壳由大到小，由浅至深，依次排列，悬挂对称的四串。
她把风铃从置物架的最高处取下，用塑封袋装起。
除了风铃，她还收集了一些好看的，但是很细小的小海螺，装了满满一小瓶子。
把这些零碎收好，盛临江也把打包纸箱抱了过来，帮她把这些塑封袋放进去。
“你柜子里那些衣服，不用装了吧？”盛临江随口一问。
“要装几件的！都花钱买了！”她想起衣帽间里的衣服，赶紧跑进大卧室。
收拾出了几件她最喜欢的裙子，离开卧室的时候，她看到了床头那个八音盒。
八音盒依然放在床头，八颗硕大的宝石镶嵌在掐丝工艺的八音盒的盖子上。
这是恩公妈妈最喜欢的物件。
是盛大爷送她的。
她停下脚步，走到床头柜前，盯着八音盒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打开盒子，把盒子侧面的发条拧了一圈。
盒子里，传出简单轻快，却又染着悲伤的音乐——《天空之城》。
随着纯音乐响起，盒子里，大头新郎立马翘着屁股，对手捧鲜花的，站立不动的新娘玩偶一圈一圈追着亲吻。
孜孜不倦，锲而不舍。
哪怕每次的短暂的相吻，都要迎来长久的离别。
新郎娃娃也在盒子的小平台里追逐新娘的身影。
直到音乐停止。
身后，卧室门口也响起盛临江的声音：“那好像是二哥老妈的东西？”
“嗯，我想还给他。”说着，她拿起八音盒。
恩公和孙小姐假订婚的事情，她没有告诉江临。
因为这是恩公的秘密。
现在既然要演戏，应该演的像一点吧？
这种贵重的遗物，既然是‘分手’了，那就应该送还给他。
……
中午时分。
盛临川的精力严重透支，他已经无法赶回新加坡市。
雷默休息了一上午，从研究所的宿舍楼出来去看盛临川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电脑前，双眼通红，却还不肯休息，一直在用电脑登录医学界几个冷门论坛，在里面一条一条检索、收集有用的咨询。
手边，还放着一个纸质的笔记本，上面是他记录的一些理论方案。
纸页上，字迹潦草。
雷默几乎已经认不清纸上具体写了什么，但看得出盛临川是极度疲累之下，手上写字已经没有了风骨、章法。
直接强行拔掉电脑的电源线，雷默逼他去休息。
就把他安置在了他办公室相连的休息间里。
盛临川起先还想躺片刻，再硬撑起来，但真的躺下，不到片刻就头脑发晕，逐渐闭上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温柔缱绻，很有耐心地喊他：“小川，小川醒醒吧。我做了你喜欢的曲奇饼干，刚刚做好的，不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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