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日记
这次苏尚明没有再增加她的激素，任由并发症蔓延，佟丽华的肺部开始水肿，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窒息的折磨，终于自己动作起来。
“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为了他什么都做吗？他已经走了，你还活着做什么？”苏尚明带着鄙夷的口气道：“这次没人救你，你可以死，和你所爱的人一样，用同一种方式死去。”
此时佟丽华因为动作的刺激导致激素再次增加，肺部的水肿慢慢缓解下来，可终究不堪这种凌辱，呼吸刚刚恢复就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轮到自己了，就退缩了？”虽然佟丽华已经开始求生，但苏尚明却并没有停止奚落：“你是怕死？还是贪图愉悦？亦或是李浣子形容的那样，天生就是个荡妇？你还口口生生说爱袁默凡，结果却让他饱受折磨，你口口生生说为了袁默凡而死，结果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媾和……”
“别说了！”佟丽华哽咽着道：“求求你，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虽然如此，但佟丽华的动作却更用力了，似乎她只是想让这种快感麻醉自己。
“尊严？”苏尚明狂笑了一声，道：“你说一个人的尊严和五个人的生命哪个重要？”说着再次翻身将佟丽华压在身下，并且将多巴胺的活跃度瞬间提高了一倍。
“我、我不知道。”佟丽华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苏尚明看着身下迷乱的佟丽华，心中不觉生出一声悲叹——自己和李浣子又有什么分别？苏尚明停止了奚落，但代之而来的是却是自己的两行热泪。
悲哀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就在这一刻化作淹没心灵的狂乱。
这种事儿本来是件愉悦的事情，但此时两人的状态却糟糕透顶，从始至终，两人都在不停的哭泣，苏尚明不知在佟丽华的身上肆虐了多久，当结束时，已经筋疲力尽，两人的脸颊满是潮湿粘腻的液体，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直到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卧室，佟丽华才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看着苏尚明布满了干涸泪迹的面庞，不觉泛起无边的凄惶。
“尚明，我不死了。”佟丽华苦涩道。
这句话并没有让苏尚明高兴起来，相反却无比沉重，只叹了口气道：“那最好。”
话毕翻身下床，默默的整理好衣服，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佟丽华叫住苏尚明道：“能吃了饭再走吗？”
苏尚明有些犹豫。
“这不是感谢。”佟丽华低语道：“我没资格感谢，只是有些话想说。”
“好吧。”
“那我先去洗个澡，你等着。”
佟丽华进浴室去了。
苏尚明并没有坐下干等，而是动手收拾起一室的狼藉。
当佟丽华沐浴完毕又备好了早餐时，整个屋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床单上还残留着大片的湿痕。
“这个我一会儿会洗的，来吃饭吧。”
苏尚明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只见佟丽华已经重新收拾利落，换了件新睡袍，又别上了水蓝的发卡，眉宇间虽仍有些淡淡的忧伤，但总算恢复了一些平日的娴静温和。
苏尚明记得那发卡被李浣子扯坏了，心说这一定是另一个了。
“你喜欢蓝色？”
“默凡喜欢。”
苏尚明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轻轻舒了下气，便跟着佟丽华吃早餐了。
整个早饭吃得很沉闷，两人都没说话，饭后简单收拾了下桌子，佟丽华道：“跟我来吧。”说着便领着苏尚明进了卧室。
“我平时都在背面的小屋睡，这件卧室从默凡出事后我就一直没动，直到今天……”佟丽华苦笑着拾起床边残破不堪的婚纱照，自顾自地说道：“我只想给自己留个干净的回忆，现在看来，没什么是干净的了。”
苏尚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佟丽华将婚纱照卷起来用橡皮筋套上放进床头柜，接着从里面拿出一本蓝皮日记。
看着苏尚明的表情，佟丽华安慰道：“你不用内疚，我是咎由自取。”说到这里佟丽华叹了口气道“
要活着，就得重新开始，要重新开始，就得把过去忘记。”
苏尚明道：“过去无法忘记，只能放下。”
“但怎么才能放下？”佟丽华摩挲着那本日记道：“这是默凡的日记，他出事后告诉我打开看看，一切都会明白的。”
“你一直没看过？”
佟丽华顿了一下道：“尚明，我只能求你，不如你看看吧，然后再把里面的东西告诉我。”
连看日记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有勇气活下去？
这一刻苏尚明才看清眼前这个女人。
在娴静、稳重的外衣下包裹着的其实个既痴情又软弱的心。
“好吧，最起码是个开始。”
苏尚明心里苦笑了下。
谁让你用这种手段去救人家？如今只有负责到底吧。
日记并不厚，估计也就是出事之前个把月的事，苏尚明随便翻了下，脱口道：“干脆我念给你听吧。”
佟丽华没有应声，只是依偎在苏尚明怀里，算是默认了。
刚刚一夜之欢，又一起去欣赏女人亡夫的日记？
苏尚明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为了能让佟丽华面对自己，还是清了清嗓子，慢声读了起来。
其实里面很少纪录别的东西，都是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生活片段本来没什么，但在佟丽华听来却无比感动，几次在苏尚明怀里流下泪来。
读了一多半儿后，苏尚明忽然停住了。
佟丽华以为日记完了，正想起身，却听苏尚明道：“这段该你读给我听。”
佟丽华的娇躯轻颤了下，而后印了下眼泪道：“你渴了吧，都是我不好，我去给你拿饮料。”说着便要起身。
“我不渴。”苏尚明一下将佟丽华楼回怀里，带着强制的口吻道：“这一段儿，你必须自己面对。”
在苏尚明逼迫下，佟丽华忐忑的接过日记读了起来。
开始的声音很小，到后来就没了动静。
苏尚明威严道：“我听不见。”
佟丽华只好再次放大了声音，但那声音却明显发颤。
“我爱她，那是一种永远无法忘怀的幸福。这种幸福令我感觉疲惫，有时候我会很奇怪，除了丽华我怎么还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苏尚明已经从日记的描述上判断出这个女人是李浣子，之所以让佟丽华自己读，就是让她拿出勇气来。
可事情并非按着预想那样发展，只见佟丽华的声音越发激动，最后将日记一抖落在床上，惊恐道：“这、这不是默凡的日记！不是！”
看着佟丽华惊慌的样子，苏尚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就是袁默凡的日记。他被控制了，就是控制你的那个女人控制了他，不过你放心，这并不是真正的爱。”
说着将日记拾起道：“来吧，把这段读完。”
“不、不，你不知道，袁默凡爱我，一直都爱我，他不会爱上别人的，是我对不起他，我是荡妇、下贱女人，是我害了他。”
苏尚明没有理会佟丽华的惊慌，而是询问道：“我来读，好吗？”
佟丽华说到这里畏惧的看了看那日记，目光中充满着怯懦道：“你、你读的是另一个故事，对不对?”
苏尚明心说慢慢来吧，真相对这样软弱的灵魂是有些残酷，让她接受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到这里不觉叹息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的肯定，佟丽华又如鸟儿样重新依偎在苏尚明怀里，道：“那你读吧，我听着呢，那个人的故事很像我的默凡。”
苏尚明只得一页页读下去，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声音再次止住了。
佟丽华忐忑道：“还有吗？”
苏尚明没有作声。
“又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佟丽华又怯怯地问了一句。
“不。”苏尚明眼中闪烁着激动道：“是公式！”
说着急忙起身道：“佟姐，穿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
“回基地。”
公式的发现无异于一针兴奋剂，让整个负责生物电池的项目组都欢呼起来。
但苏尚明却高兴不起来，虽然公式拿到了，但人质还在李堂手里，自己又刚刚和李浣子闹翻了，也不知宝婷她们怎么样了，李浣子回去会不会报复？
正担心的时候，天润从监视点儿发来了消息，说詹姆斯果然是要就地建实验室，机械厂刚刚进了四辆集装箱卡车。
“你回来吧，咱们现在不需要那块电池了。”
电话里苏尚明解释了公式的事情，姚天润听了也很高兴，毕竟事情有了进展，现在和李堂谈判的筹码算有了。
可正当苏尚明打算和姚天润商量对策时，对方在电话里却紧接着说了另一件事。
“老吴今天去看了老太太了。”
老吴去看蒋玲干什么？
苏尚明奇怪道：“我记得上次章南锂业的事儿之后，他就回火狱幻境了，怎么会有时间出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事儿是我也是刚刚询问老太太身体状况时听护士说的。而且老吴去的时候，还从老太太身上取了点血样儿，不知道要干什么。”
取血样？
苏尚明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道：“你先别回基地了，咱们在老太太那里汇合。”随后便挂了电话，驱车直奔蒋玲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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